穆振海和趙麻子商量後決定,王春花的男人已經回來了,再鬧太露骨有些說不過去。
她那邊先翻篇,主要的目標是劉旺財。
沒等王春花離開,劉旺財急忙攔住。
「劉旺財,還有啥事兒沒說清楚?」
穆振海看向劉旺財,這小子站在台子上,仰著頭,一隻腿不停的抖動,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樣子,實在讓人生氣。
「我和王春花的事兒啊。」旺財輕蔑的看向穆振海,翹著嘴角說道。
沒等穆振海說話,李德志忍不住了。
就是眼前這個小子,不知道和自己媳婦做過幾次廣播體操了,不教訓他一下,一輩子都過不去這道坎。
想到這兒,李德志指著劉旺財罵道:「你……的,竟敢欺負到勞資頭上,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李德志說著,跳起來踹向旺財。
按照李德志的幻想,這一腳上去,劉旺財肯定要趴下。
「喲……」
穆有才喲了一聲,向前跑了兩步,來個狗啃屎。
「誰?找死是不是?」
狗屎沒啃到,卻啃到一嘴沙子,穆有才吐了幾口沙子,扭頭大聲罵道。
李德志落地的姿勢還沒收回,穆有才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李德志踹的。
李德志覺得出口惡氣,沒想到又踹錯對象,把無賴穆有才給打了。
不到半個小時,竟然打了穆家兩兄弟,李德志徹底懵逼。
「有才哥,我……」
李德志不善言談,知道自己犯錯,竟然不知如何解釋。
哈哈……
看到穆有才被打,台下村民哈哈大笑。
這小子讓人恨透了,都嫌打的太輕了,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你們別鬧了,該說正事兒了。」
劉旺財也差點笑出來,看到他們都在發愣,開口說道。
「啥事兒?」
穆振海疑惑,他做夢都想不到,今天是審判劉旺財的大會,這小子卻絲毫不慌,還牛氣哄哄的,像是他審別人一樣。
「穆振海,你口口聲聲說抓到現場,你跟村民說一下,你看的現場是啥情況?」
旺財冷笑著說道。
「這還用問?」穆振海臉色突變,隨口說道。
「你們想不想聽?」
看到穆振海不想說,旺財就朝著台下村民大聲問道。
「這小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對,說說現場是啥情況。」
「就是啊,是按在床上了,還是按在地上了?」
「介紹介紹唄,大伙兒都想聽呢?」
……
台下群眾頓時沸騰起來,有人以為旺財傻了,哪有自己主動要求講解現場的?
即使這樣,都想聽聽現場是啥場景。
有些不懷好意的年輕男子,以為是抓到運動現場,更想聽了。
「既然他們都想聽,你就說說唄,讓大家都清楚是咋回事兒。」
趙麻子一直認為,旺財和王春花的事兒是實錘的,就在穆振海後面說道。
穆振海沒辦法,猶豫片刻,這才說道:「我和村民去李德志家時,這小子剛從屋裡出來,衣服還沒穿好呢。」
穆振海沒有看到現場表演,他也不敢胡亂說,只是避重就輕。
「胡說,你們來的時候,老子在摩托車上坐著呢。」
「那不是一樣嗎,肯定是剛從屋裡出來。」
穆振海臉色變得很難看,心虛的說道。
「原來沒有抓到現場啊?」
「俺還以為他們都看了現場表演呢?」
……
台下一片唏噓聲,他們都沒聽到想要聽的,大失所望。
「不管怎麼說,大半夜在一個女人家裡,肯定沒幹好事兒。」
治保主任李大牛關鍵時刻,不忘幫穆振海說話,扯開嗓子說道。
李德志聽到這裡,心裡稍微好受點,即使知道自己的女人做了醜事兒,也不想聽到實錘的消息。
從眼前大家看到的情況看,起碼這事兒不能完全確定。
此時,很多村民開始議論,也許旺財去找王春花,有別的事情呢。
「大家聽我說,俺之所以去二灣村,是穆有才偷了俺的摩托,俺去找摩托的。」
旺財想把事情說清楚,提高聲音說道。
「找摩托你去王春花家幹啥?」
「這不對啊,穆有才偷了你的摩托,你咋跑人家李德志家了?」
……
村民對這事兒很上心,聽旺財說的也不對,這驢頭對不住馬嘴啊。
「劉旺財,可別冤枉俺家兄弟,你說有才偷你的摩托車,摩托車咋會在王春花家?」
穆振海剛才已經無話可說了,聽到旺財說起摩托車的事兒,馬上來了話題。
「穆振海,你別護犢子,告訴你,老子的摩托就是穆有才偷的,去王春花家是……」
「求你別說了。」
王春花聽旺財要把穆有才在她家屋裡的事兒說出來,趕緊攔住,眼淚噗噠噗噠流下來,滿臉的哀求神情。
「臭婆娘,你到底還有啥事兒瞞著俺,為啥不讓旺財說?」
李德志雖然老實,也能聽出來,背後肯定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然,媳婦兒怎麼會攔住旺財不讓講呢。
「我……」
王春花想撒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旺財本來想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給自己洗白,還能把穆有才偷摩托的事兒擺到明面上。
這事兒如果告到帽子叔叔那兒,穆有才是要關小黑屋的。
看到王春花為難的樣子,他突然想起來,要是把穆有才去王春花屋裡事兒說出來,所有人都會認為,穆有才把王春花給睡了。
看著王春花無助的樣子,旺財猶豫不決。
「劉旺財,想證明自己清白,就把事兒說清楚,不然的話,這事兒沒完。」
趙麻子眼珠轉了幾圈,也覺得這裡面有什麼貓膩兒,頓時來了興致。
「反正我的摩托車是穆有才偷的,為啥放到王春花家,我不知道。」
旺財心一橫,也不想給他們解釋太多。
「劉旺財,摩托車在王春花家院子裡,鑰匙在你手上,你卻冤枉俺家兄弟偷了你摩托車?胡亂冤枉人可是犯法的,你懂嗎?」
穆振海得理不饒人,看到旺財不說話,他倒是硬氣起來。
臥槽!鬧半天,自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難言啊。
若不顧及王春花的感受,自己可以輕鬆證明自己的清白。
顧忌她吧,被穆有才反咬一口,這可咋辦?
正在旺財兩下為難時,從台子右側跑上來一個人。
「劉旺財,你卑鄙,無恥,下流!」
趙小青突然跑上來,指著旺財鼻子罵著,眼圈發紅,肯定是剛才哭了。
「我……」
旺財知道,肯定這丫頭誤會了,想解釋,卻覺得怎麼解釋都是徒勞。
「劉旺財,從今以後,俺跟你一刀兩斷。」
趙小青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旺財,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