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病人家屬都過來勸鄭院長消消氣,別跟旺財一樣。
可這位鄭院長,越勸越來勁兒。
「鄭醫生,他好像沒氣了。」
正在這時,小舅媽的手在張建國的鼻翼下放著,帶著哭腔說道。
鄭醫生急忙把聽診器的聽筒放進耳朵里,過去聽了十幾秒。
站起身,摘下聽診器,皺眉說道:
「沒想到,這麼快,這下好了,你們想走也走不掉了。」
「這可咋辦啊,您幫俺想想辦法,他活著時最怕火了,可不能讓他去火爐里燒啊……」
小舅媽跪在鄭院長腳下,苦苦哀求。
「醫院有規定,我有啥辦法,等醫院通知吧。」
鄭醫生說著,走到旺財身邊,瞪著眼說:
「你必須給我道歉。」
「我要不呢?」旺財火氣上來。
「我現在就罷工,只要病人家屬能放過你。」
鄭院長說著,脫掉白大褂。
「你這人咋回事兒?幹嘛和救死扶傷的醫生過不去?」
「俺家病人耽誤治療,你脫不了干係。」
「你敢不給鄭院長道歉,俺給你沒完……」
……
臥槽!這傢伙想要借刀殺人啊?
此時,有很多病人家屬都在看熱鬧,聽說鄭院長生氣罷工,都過來逼著旺財去給他賠禮道歉。
「一個小時後,如果張建國確認死亡,我可以給你賠禮道歉。」
此刻,旺財不敢再耽擱,給張建國治病要緊。
可那些病人家屬一直纏著他給鄭院長賠禮道歉,沒辦法,他才這麼說。
「我給你三個小時……」鄭院長臉上透出得意的神情。
他行醫多年,每天面對的都是感激,佩服的好聽話,只有旺財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敢頂撞他。
已經確認死亡,他有十分把握能讓旺財賠禮,也就不在乎一兩個小時了。
「旺財,舅舅沒了,舅媽正難受呢,你搗亂啥呢?」
趙燕覺得旺財有些過分了,過來埋怨。
「別說那麼多,把門關上,我嘗試一下,看能不能把你舅舅救活。」
旺財說著,甩掉外面衣服,站在張建國病床前。
把他身上的管子全部拔掉。
小舅媽從來沒看過旺財 治病,以為他瘋了,嚇得連連後退,拉住趙燕,大氣都不敢出。
「小舅媽,別擔心,也許他能治好舅舅。」趙燕安慰道。
「人都死了,可別讓他在打擾你舅舅的亡魂了,我看這人精神有問題。」小舅媽看著旺財在把雙手掌心按在張建國胸膛上,神神叨叨的,感覺後脊樑冒涼風。
此時,旺財已經進入救治狀態,一股股熱流被特殊能量催著,透過掌心傳入張建國的身體。
「哼,裝神弄鬼。」
此時鄭院長開門看了一眼,見旺財站在那裡像神棍一樣,嘟噥一句。
「唉,怎麼有這種親戚,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是啊,神神叨叨的,應該去精神病院看看。」
……
同病房的幾個家屬小聲嘀咕。
趙燕聽到他們小聲嘀咕,心煩意亂。
雖然她見識過旺財的本事,可這次不一樣,舅舅已經被鄭院長宣布死亡了的。
救治病人可以勉強相信。
起死回生?簡直不可能。
害怕小舅媽找旺財鬧,她也不敢說太多,只是閉眼祈禱。
半個小時後,旺財身上滿是汗水,順著褲腿滴落地上。
「這人怎麼回事兒,站這兒沒動出了這麼多汗?」
「是啊,趕緊叫醫生過來吧,別死一個,再搭上一個……」
……
兩個同病房的病人家屬看到旺財渾身是汗,臉色變得鐵青,過來對趙燕說道。
「醫生,趙院長……」
沒等趙燕說話,小舅媽像瘋了一樣衝出去,叫來鄭院長。
「怎麼回事兒?」
鄭院長以為張建國醒了,嚇得半死。
「你看他,滿身汗水直淌,一動不動,是不是也……」
小舅媽快要崩潰了,指著旺財對鄭院長說道。
鄭院長看到旺財這個樣子,大吃一驚。
伸手摸一下旺財的額頭,並沒有什麼異常。
「小伙子,你是啥情況?」
鄭院長看到旺財雙眼緊閉,試探性的問道。
旺財沒有任何反應。
「小伙子,你別這樣,我給你開玩笑的,不讓你道歉了,行不?」
鄭院長以為剛才讓旺財道歉,刺激到小伙子了,急忙收回他的話。
可旺財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鄭院長也懵了。
急忙讓護士叫來幾個資歷老的醫生,來個現場研討會。
鄭院長簡單介紹了事情經過。
經過十分鐘緊急商討,他們認為,首要措施,把旺財帶走,讓他別激動,先躺下休息一下。
可他們趴在旺財耳邊勸了半天,旺財就像塑像一樣,紋絲不動。
「據我的經驗,小伙子現在全身神經已經麻木,來兩個人,把他抬出去吧。」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醫生皺眉,擺起老資格。
過來兩個年輕醫生,早上吃的幾個包子都消耗完了,也沒搬動旺財。
「邪門兒了,他咋這麼重?」一個年輕醫生疑惑的說。
「老天啊,這可咋辦?」小舅媽愁得抓耳撓腮,坐立不安。
「哇……哇……」
正在這時,張建國猛然張開大嘴,順著嘴角吐出兩攤污穢之物。
「舅舅醒了?」趙燕彈跳而起,急忙跑過去。
小舅媽急忙拿著東西過去,幫他清理髒東西。
鄭院長兩眼瞪得死魚一樣,快嚇死了。
四十分鐘前,張建國明明沒了心跳,怎麼還能嘔吐呢?
資歷老的醫生急忙湊過去,也顧不得張建國吐出來的東西難聞,急忙把聽診的圓東西放在張建國胸膛上。
「心跳超速……」
老醫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
鄭院長聽了這四個字,如同五雷轟頂,當時就癱在地上。
【恭喜:重症病原體癒合,您獲得功德值……體力過渡透支……】
一個消息清晰的在大腦顯示。
旺財身子搖搖欲倒。
趙燕眼疾手快,急忙過來扶住旺財。
旺財沒有一絲力氣,倒在趙燕身上。
幾個開研討會的醫生忙的不亦樂乎,有人扶起鄭院長,有人幫忙過來扶旺財。
老醫生則關注張建國的情況。
「咳咳……乃乃個腿兒,這酒……勁兒真大。」
張建國緩緩睜眼,看到媳婦時,苦笑一聲,說出一句讓大家摸不著頭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