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提出,把泉眼水通過蓄水池引下來,解決全村人的吃水問題。
趙麻子很高興,同時提出是不是要有償用水的問題。
「爹說的對,當初承包荒山時,他們都分了錢,現在讓他們都吐回來。」
趙燕非常贊成趙麻子的建議。
「俺看,還是算了吧,莊稼都旱死了,顆粒無收,生活本就困難,吃水還要花錢的話,村民可咋活啊?即使收錢,也都是小錢,沒多大來頭。」旺財說道。
「呵呵……你小子行啊,能辦大事兒。」趙麻子不置可否,呵呵笑著說道。
「不過,你還是太年輕,怕是好事難做啊。」趙麻子眯著眼,說的貌似醉話,又像是真心話。
次日中午,村部的鐘聲響起。
村民不知又有啥事兒,急忙趕往村部。
「村長,現在吃水比吃油都難,您得想辦法啊。」
「是啊,河裡都沒水了,俺家衣服一星期沒洗了。」
「別說洗衣服,俺的臉幾天都沒洗了。」
……
大會沒開始,村民紛紛抱怨吃水的難題。
「大家靜一靜,今天開會,就是討論吃水的問題。」
會計馮保大聲喊道。
「討論吃水問題,那可太好了。」
「現在吃水問題比娶媳婦都重要。」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說咋解決吧。」
……
聽說討論吃水的問題,村民轟動,議論紛紛。
馮保並沒有馬上制止群眾議論。
他很清楚,不讓群眾把心裡話說出來,他們是很難安靜的。
過了一陣子,看火候也差不多了,馮保這才說道:
「大家都知道,村里七個老井都幹了,只剩下老槐樹那裡一個老井,一次只能打半桶水,根本不夠咱村里人用。」
「大家都知道的情況,你就不用多說了,趕緊說說怎麼解決吧。」
「是啊,撿重點說。」
……
村民急不可耐,紛紛要求馮保說重點。
「那好,咱就不廢話了。」
馮保咳嗽兩聲說著,掃視一圈,然後提高聲音說:
「劉旺財看到村民吃水困難,決定自己掏腰包,給大夥通上自來水。」
「他自己掏腰包?」
「自來水是啥東西?」
「水從哪兒來?」
……
群眾又是一陣喧鬧,紛紛提出心中疑問。
「一次把話說完不就得了,真特麼磨嘰。」看到馮保一直在吊大伙兒胃口,趙麻子罵道。
馮保乾笑兩聲,這才把旺財準備個人出資,把蓄水池的水引下來,通往每家每戶的事兒說了一遍。
好!!
馮保話剛說完,群眾一片歡呼叫好聲。
看到那麼多人為旺財叫好,趙黑子和三個小老虎不樂意了。
趙黑子的宗旨是,可以傾家蕩產,絕對不能讓旺財落個好。
「大伙兒別激動,旺財說了,他可以供應水管,挖水溝需要每家每戶出動勞力。」馮保接著說道。
「那是應該的,人家能讓用水,還提供水管,已經很不錯了。」
「是啊,為自己家鋪水管,出幾個勞力也值得。」
……
村民當然十分高興,對於出動勞力挖水溝的事兒也滿口應承。
就在馮保要宣布確定開始挖水溝時,下面卻傳來異樣的聲音。
「俺以為是哪裡的好水呢,原來是母豬尿啊,俺渴死也不喝母豬尿。」
「劉旺財咋會有那麼好心,肯定有啥目的。」
「看著是便宜,等水管給你弄到家裡,等著後悔吧。」
……
不斷有人說出難聽的話。
那些本來很高興的村民,聽說是母豬尿,頓時轉變態度,不再擁護鋪水管的事兒。
旺財聽到很多人這麼說,也是一愣,掃視一圈,發現趙黑子和趙二虎弟兄幾個,分散到人群中,正在蠱惑老實的村民。
「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山泉水,誰說是母豬尿,母豬有那麼多尿嗎?」
馮保快氣瘋了,大聲說道。
「誰不知道劉旺財的水是母豬峰下,母豬尿尿的泉眼坑裡流下來的,那不是母豬尿是啥?」
看到大伙兒都不說話,趙黑子大聲說道。
馮保雖為會計,在村里卻是單門獨戶,平時害怕趙黑子。
此時,也不敢和趙黑子頂著干。
「就是,劉旺財可真會噁心人。」
「開個球會,耍人的,都散了吧。」
……
有人罵罵咧咧的開始離開會場。
臥槽!這都是什麼人啊?
旺財真的生氣了,扭臉看向趙麻子。
趙麻子只顧低頭抽旱菸,好像剛才開會和他沒關係一樣。
猛然想起昨晚趙麻子說的那句話:好事難做。
看來,趙麻子多年的村長不是白當的,看透了這些人。
雖然走了大半的人,還有一部分老弱病殘者,和一些平時跟著三娃和李旺給旺財幹活的人沒走。
因為給旺財幹活的人清楚,蓄水池的水是母豬峰下泉眼流下來的,比村裡的井水還要好喝。
這時,趙麻子抬起頭對旺財說道:
「留下的都是真正困難的,還有老實人,給這些人登記一下,先給他們通上水,其餘都是偷奸耍滑的,隨後想接水管,必須付出代價……」
旺財點頭,趙麻子說的和自己想的不謀而合。
旺財去城裡買回粗細水管,兩天後安排人給登記過的人家裝上水龍頭。
這些人再也不用去老槐樹旁排隊打水,清澈的泉水從水管龍頭流出,羨慕壞了那些聽信趙黑子挑唆的人。
此時再找旺財和村幹部,已然晚了。
水溝要自己挖,水管也要自己買,一切費用自行承擔。
那些人悔不當初,暗地裡把趙黑子一家人罵了無數遍。
趙燕粗略的給旺財算了一筆帳,經過趙黑子搗亂,少買那麼多水管,水龍頭和接頭,省去不少錢呢。
「擦!你說老子還得感謝他?」旺財苦笑一下說道。
幾天後,排隊打水的人不見了。
趙黑子拎著水桶,過來,看到這裡冷冷清清的,頓感疑惑。
此時,趙二虎挑著兩個水桶過來。
「爹,那些王八羔子都偷偷的找旺財接了水管,只剩下咱家人了。」
趙三虎爺拎著水桶過來,還沒到跟前,就大聲嚷嚷。
「你特麼不嫌丟人啊,那麼大聲幹嘛?」趙黑子氣得兩眼通紅,咬牙罵三虎。
趙二虎扭頭一看,可不是咋滴,全村上下,只有老爹和大哥三弟四個人還在挑水吃。
正在這時,一群閒著沒事幹的村民一起走來。
「黑子叔,還是挑水好啊,能鍛鍊身體。」
「在槐樹村,俺最佩服黑子叔,寧死不用自來水。」
哈哈,趙黑子說那是母豬尿,俺命賤,管它乃的啥尿呢……
……
一群人一邊說著,一邊哈哈大笑。
「你特麼找死……」
趙黑子早已氣得渾身發抖,拎著水桶過去,衝著一群人把半桶水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