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心中疑惑,腦海里出現九姑娘的笑臉時,再看一眼丫丫。
臥槽!無論是臉龐,眉毛,鼻子眼睛,真的很像。
心中好奇,旺財藉口去茅房,從雅間裡出來。
二樓和大廳看了一遍,並沒有看到九姑娘。
旺財有些失望,可能她已經走了吧。
從茅房出來,走側門走進飯店,經過一個不太寬闊的走廊。
走廊的一側是一排隔開的房間,也就是雅間。
此時,旺財有些魂不守舍。
只顧低頭走路,對面走來一個穿旗袍的女子。
看到旺財低頭走路,急忙靠一側躲了一步。
旺財急忙反方向躲,女子和他步調一致,終於撞到一起。
「不好意思。」旺財雙手合十,急忙道歉,後退。
抬頭看到那人的臉,旺財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臥槽!這不是九姑娘嗎?
還真和丫丫十分相似。
找了半天沒找到,原來在這兒呢?
「呵呵,你咋在這兒?」旺財尷尬一笑,小聲問道。
「你誰啊,我們認識嗎?」九姑娘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冰冰的說道。
擦!什麼情況?
一兩個月沒見,這就不認識了?
旺財正在發愣的時候,女子已經側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旺財一臉懵逼。
旺財不死心,回頭跟了過去。
時間不長,女人反身回來,看到旺財還在那裡站著,輕蔑的瞥了他一眼,仰著臉走過來。
「咱倆是不是有啥誤會啊?」旺財攔住她問道。
「誤會?我根本不認識你,哪兒來的誤會?」女人冷冷的說道。
旺財還想說啥,女人已經挺直腰板,朝前走去。
在一個雅間門口,停頓一下,拉開門走進去。
旺財走過,看到女人進屋後,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
臥槽!九姑娘怎麼變成風塵女子了?
火熱的心頓時跌入谷底,拔涼拔涼的。
再看時,門已經關上。
本想推開門問個清楚,手指挨到門的那一刻,瞬間停止。
開門咋說啊?
她已經不止一次說不認識老子了,進去問啥?
只有一個結果:自找沒趣。
擦!真特麼糟心。
旺財來回猶豫了一陣,最後下狠心,算球了,你又不是老子什麼人。
「咋?沒得到好臉色吧?」
旺財回到吃飯的雅間,趙燕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不陰不陽的說道。
臥槽!這丫頭,也太精明了吧,就像長著千里眼看著自己一樣,啥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誰的臉色?」嫂子聽趙燕說話,糊裡糊塗,不知道是咋回事兒,就問道。
「沒誰,熟人。」旺財尷尬的說道。
「旺財,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啥事兒咋還瞞著哥嫂呢?」
旺祖喝了幾杯酒,有幾分醉意,開始數落旺財。
旺財突然想起九姑娘,記得上次給老掌柜祝壽,他說的很清楚,周劉兩家是故交。
父親在的時候,兩家人還不斷走動的。
哥哥會不會知道?
想到這兒,旺財坐到哥哥身邊,小聲問道:
「城北逸仙居周家,你有印象不?」
「逸仙居?周家?」旺祖重複著。
「對,天字號藥堂……」旺財提醒。
「你去過天字號?」突然,旺祖醉意全無,瞪大眼睛問道。
臥槽!提到天字號,哥哥反應怎麼這麼大?
旺財不想跟哥哥扯謊,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以後不准去。」旺祖端起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喝了兩杯貓尿,你發啥神經呢?」
看到旺祖發火,嫂子立馬站起來,指著旺祖的鼻子罵道。
「你個女人家,你懂個球。」旺祖竟然沒有服軟,指著嫂子說道。
「嫂子,喝多了還是咋的,本是開心的事兒,咋吵起來了。」
趙燕看到兩人充滿火藥味兒,急忙拉住香草勸道。
此刻,香草也被旺祖的氣勢震到了,竟然沒有像以前那樣開罵。
旺財馬上明白,哥哥肯定知道天字號,並且很熟悉。
甚至……
擦!不會是周家和自己的祖上有恩怨吧?
「哥,周家……」
「別跟俺提周家。」
旺財沒說完,被哥哥打斷。
嫂子看到哥哥突然像個鬥雞一樣,也是一臉茫然,想罵,卻沒罵出來。
「記住哥的話,咱過咱的,別去招惹天字號。」
哥哥冷靜一會兒,頹然坐下,拍著旺財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別招惹天字號?
越來越有意思了哈,哥哥心裡肯定有天大的秘密。
不過,他太過於老實,不願意說的話,無論你咋問,他都不會說的。
「嫂子,俺想去茅房,你陪俺去唄。」
趙燕夾在中間也十分尷尬,本來給旺祖過生日的,沒想到鬧得烏煙瘴氣。
害怕香草和旺祖再吵起來,趙燕纏著香草去茅房。
香草本來不想去,看到旺祖的樣子,越看越生氣,這才跟趙燕出來。
看到趙燕和嫂子出去,旺財忍不住還想問天字號的事兒。
「旺財,要是還問周家的事兒,你就把嘴閉上。」
沒等旺財說話,哥哥倒是先把話說死了。
「哥,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咱不說不高興的事兒,來喝酒。」
旺財說著,給哥哥滿上一杯酒。
「哥,鎮上生意不好做,你和嫂子一起回去吧。」
旺財突然想起哥哥帶著丫丫收破爛的情景,頓覺得哥哥可憐,小聲說道。
「俺倒是想回去,可你嫂子……」
旺祖欲言又止。
旺財當即明白哥哥的意思,嫂子自從來到鎮上之後,就不願意回到山溝溝里去。
「兄弟,你不用管我,這些錢你拿著……」
旺祖走到門口看了看,轉身回來,一邊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
又從塑膠袋裡掏出一個手帕包裹。
打開手帕包裹,裡面是厚厚的一沓子鈔票。
一百,五十,二十,一塊,一毛,五分……
各種面值都有。
看到這些散碎鈔票,旺財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看到了吧,哥過得好著呢,這裡有一千多,你先拿回去花著,啥時候沒了就跟俺說,哥還給你攢著呢。」
哥哥說著,把錢往旺財兜里塞。
「哥,你這是幹啥呢,俺有錢。」
像燒手一樣,旺財急忙推回,著急的說道。
「上次你為俺還花了不少錢呢,再說了,你有是你的,這是俺給你的,俺每年都去爹娘墳前燒紙,告訴他們,一定不讓你再受傷害……」
旺祖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硬把錢塞到旺財口袋裡。
擦!旺財抹了一把眼睛,居然熱淚盈眶。
「哥……」
「你看你,辦了那麼大事兒,咋還哭鼻子呢?」
旺祖推了旺財一把,努力在臉上擠出一點笑容,這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