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正要告訴大伙兒嫂子沒死的事兒,猛然聽到這麼多人討伐他們哥兒倆,心中一怔。
三娃和李旺等人也不由得朝後面看去,不用問,肯定是趙家人。
「趙二虎,你特麼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三娃看到趙二虎就在不遠處站著,指著他大聲罵道。
「你特麼算什麼東西,憑啥罵我?」
趙二虎虎目圓睜,一邊說著,朝三娃衝過來。
趙三虎沒說話,可他已經攢滿勁兒,一腳踹向三娃。
撲通一聲,三娃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
趙家人上來,對他拳打腳踢。
畢竟是夜間,即使有燈也看不是很清楚。
瞬間鬧成一團。
李旺看到三娃吃虧,急忙招呼人上去幫忙。
「住手。」
正在這時,趙麻子一聲大喝。
兩個人這才停手。
三娃嘴角和臉上都是傷,扭頭看到旺財在一旁站著沒動,心裡十分不是味兒。
「旺財,我可是替你出頭呢,你咋不動手呢?」
三娃看著旺財,疑惑的說道。
「都是一個村兒的人,幹嘛動不動就翻臉,老子要是動手,你們幾個早完蛋了。」
旺財盯著趙二虎,冷聲說道。
旺財這句話說的沒毛病,趙二虎弟兄都知道旺財的能耐。
「劉旺財,這次是他找事兒的,可不怪我。」
趙二虎也擦著嘴角的血跡,大聲說道。
雖是黑夜,不用看,旺財也能分辨出這次趙二虎沒有說話。
至於是不是他背後鼓動的,不得而知。
「剛才誰說話呢?」
旺財看向人群,大聲問道。
「我。」
「還有我。」
「實話實說,有錯嗎?」
……
旺財話音剛落,人群中有人回應。
臥槽!竟然有人承認?
旺財只是隨口一問,覺得沒人會公然承認。
沒想到,還真有膽兒大的,敢作敢當。
別人看不清,可旺財能夠清晰的看到說話那些人。
有男有女,也有老人。
不過,竟然沒有幾個是趙家人。
擦!趙黑子他們改變戰法了,竟然蠱惑那些外姓人和自己對著幹?
出乎旺財的意料,不由得愣了片刻。
這些人都有一個特點,要麼是家裡窮,要麼是殘疾老人。
旺財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搞不懂這些人為何會說出針對哥哥和自己的話。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管好你們自己就行,別瞎摻和了。」
旺財不想跟這些弱勢群體掰扯,緩聲說道。
「說的好聽,殺人也算你們家事?」
「是啊,殺人償命,這次不能便宜劉旺祖。」
……
旺財話音剛落,那些人再次嚷嚷起來。
「對,說不定是劉旺祖把香草打死後,扔到水庫里餵魚了。」
「咱們不能看著他們哥兒倆胡作非為。」
「對,報警,人家會查清楚的。」
……
有人鼓動,趙家人就像汽油一樣,借火燃燒,跟著嚷嚷起來。
劉旺祖聽說他們要報警,嚇得臉色煞白,兩手發抖。
「大伙兒聽著,我是打她了,可我真沒把她打死。」
旺祖急忙大聲辯解。
「跟我們說有啥用,等著跟派出所的人說吧。」
「對,進了黑屋子,看你還咋狡辯。」
……
越是解釋,群眾們鬧的越厲害。
看到村里人鬧的這麼凶,旺財知道,肯定有人背後指使。
不過,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把嫂子沒被淹死的事兒說出來,大伙兒也就不鬧了。
想到這裡,旺財站在石頭上,大聲說道:
「聽我說,今晚我嫂子確實是跳水裡了,不過,她自己爬出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哈哈,劉旺財,你糊弄鬼呢?」
「就是,村里人從來沒見過香草會游泳,她咋可能自己跑出來?」
「是啊,香草落水幾個小時你才過來,你咋知道她游出來了?」
……
旺財的解釋,招致更多的疑問。
「我劉旺財說話絕對真實,我嫂子真的沒死。」
旺財也沒有更多的方法解釋,只能拍著胸脯說道。
「你可真會替你哥遮攔。」
「大夥都別信他的話,香草肯定沒命了。」
「既然你說香草沒死,她人呢?」
「是啊,我們見到人才相信你的話。」
……
旺財的解釋沒有一點說服力,大夥又是一片質疑聲。
別說那些村里人了,就連劉旺祖也覺得旺財是在說瞎話,替他遮掩事情真相而已。
三娃和李旺也沒吭聲,不敢替旺財辯解,他們都認為香草必定是死了。
嗚哇——嗚哇——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嗚哇嗚哇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響個不停。
眾人皆驚,都往大壩方向看去。
時間不長,閃著紅藍光的警車停在大壩上。
「派出所來人了。」
「這邊呢。」
「來的真快啊。」
……
看到警車,眾人全都朝那邊吆喝起來。
警車遲疑片刻,朝這邊駛來。
旺財看到警車,也是一陣懵逼。
這也太快了吧?
從他們吵吵著要報警到現在,不超過五分鐘。
不用問,肯定是有人事先就報案了。
「誰報的案?」
兩名大蓋帽下車,刺眼的手電筒照過來,大聲問道。
現場沒有一個人吱聲。
「怎麼回事兒?」
大蓋帽再次問道。
「劉旺祖把媳婦打死扔到水庫了。」
「是啊,撈了半天沒撈出來。」
……
人群中有人弱弱的說了幾句。
「劉旺財什麼時候娶媳婦了?」
大蓋帽聽岔了,認為是幾個人口中說的是劉旺財,疑惑的問道。
「不是劉旺財,是他哥。」
「都一樣,肯定是兩人一起幹的事兒。」
……
人群中又有人壓著嗓子說道。
旺財沒聽出是誰,也知道這些人肯定在背後算計自己呢。
不過,知道嫂子沒死,旺財並不擔心。
「我是劉旺財, 他們說的是我哥。」
不吱聲也會被他們找到,旺財乾脆直接拉著哥哥站出來。
「你……」
哥哥看到旺財把自己拉過去,氣得直翻白眼,心中暗罵旺財白眼狼。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都說說吧。」
大蓋帽看著旺財,正色說道。
還沒等旺財說話,人群中又是一陣子虛烏有的誣陷。
兩個大蓋帽眉頭緊皺,盯著劉旺祖說道:
「跟我們走一趟吧。」
兩人說罷,掏出明晃晃的銀鐲子給哥哥戴上。
「我……」
劉旺祖嚇得兩腿發軟,還沒解釋出來,已經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