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要開牌,旁邊桌子上的人呼啦一聲,全都圍過來。
「哎呀,這次,劉旺財要輸慘了。」
「是啊,一張牌在桌子上放了那麼久,早就被謝師傅換掉了。」
……
眾人都覺得毫無懸念,搖頭嘆息,議論不斷。
「劉旺財,你確定這是梅花四?」
謝大全害怕旺財耍賴,再次確認。
「對。」
「大夥看好了……」
眾人猜的沒錯,謝大全早就把牌換掉了。
他沒有拖泥帶水,瞬間翻開牌面。
即使這些人都相信謝大全不會輸,還是為自己跟賭二十瓶白酒捏一把汗。
「果然沒猜錯,劉旺財輸了。」
「唉,這個敗家子兒。」
「這下完蛋嘍,這麼多酒,別說喝了,搬都搬不走。」
「喝不完就輸掉整個家產……」
……
眾人看到牌面是方塊六,全都驚叫起來。
那些為自己捏了一把汗的傢伙, 此刻都鬆了口氣。
「劉老闆,你還有啥說的?」
大總管三角眼眯成一條縫,說話時,明顯兩腿發抖。
這傢伙太激動,差點心臟病發作。
「輸了就是輸了,有啥好說的?」
旺財嘆氣,臉色十分難看。
「劉旺財,大夥都看著呢,你可是立的有字據。」
梁賽紅臉上似冰雪融化,堆滿了冷笑,指著大總管手裡的本子說道。
「對,我認。」
旺財抽菸的手抖了幾下,無力的樣子說道。
「大家都聽著的吧,不是我們金家欺負人,是他自不量力,賭輸了。」
梁賽紅掃視一圈,對那些賓客大聲解釋。
「我們都看著呢,劉旺財輸了,誰也沒耍賴。」
「和謝師傅玩兒牌,輸了也不算丟人。」
「好不該劉旺財太狂妄,隨便就把家業賭上,怪不得別人。」
……
那些賓客不是偏向金家,也算是實話實說。
「煙呢?」
旺財扔掉手裡的煙盒,冷聲問道。
金家人急忙扔給旺財一包煙,又扔桌子上兩包。
這種場合,煙是最大的消耗品。
旺財抽出一支煙點上,猛吸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慢慢變成一個人形,再次引起眾人的驚呼。
煙霧對比現在的梁賽紅,幾乎一模一樣。
「哎呀,這個劉旺財,會的還真不少。」
「一口煙在他嘴裡就能隨意變化,太神奇了。」
……
不少人沒有見過這個場景,暗自挑起大拇指。
梁賽紅看到旺財吹出的煙霧像自己,心裡也是一陣高興。
隨即,梁賽紅臉上笑容消失。
「剛才還是一個美女,現在咋就成一個螃蟹了?」
「唉,輸光了家產,玩兒這些花活有啥用。」
……
眾人看著旺財表演,有人驚奇,有人同情,也有人覺得他活該。
呼!
旺財吹出一口氣,把煙霧螃蟹吹散。
「劉旺財,既然你認了,那就讓我的大總管跟你一起去吧。」
梁賽紅覺得旺財剛才吹煙霧就是羞辱自己,惱火之後,想起四季莊園和槐樹村的蘋果園和飯店,她的臉上又堆滿笑容。
一個即將逝去所有的男人,做出些無用的反抗情緒,也是能理解的。
「去哪兒?」
旺財瞥一眼梁賽紅,笑著問道。
「這話問的,當然是交接你的四季莊園和蘋果園啊,你不會腦袋嚇出毛病了吧?」
梁賽紅看旺財裝糊塗,冷聲說道。
「哈哈……你不會是白日做夢吧?」
旺財哈哈大笑,隨後說道。
「劉旺財,你扭臉看看,這可是我們金家大院,你想耍賴?」
梁賽紅看到旺財不認帳,當即發火,厲聲說道。
「金家又能咋?老子這兒也有字據的。」
旺財說著,拿出剛才立的字據在手裡晃了晃。
「這人咋還耍賴呢?」
「是啊,明明是他輸了,現在擺明了是不承認嘛。」
「去別的地方耍賴行,這次,怕是撞到鋼板上了。」
……
眾人一看,也覺得旺財是耍賴,全都對他發出指責聲。
「劉旺財,咱事先可是說的明明白白,你若是輸了……」
「我輸了喝酒,喝不完才輸了家產,這有錯沒?」
沒等大總管把話說完,被旺財打斷。
「這……沒錯啊,關鍵是,你能喝完這麼多酒?」
大管家狐疑的看著旺財說道。
「哈哈,你們金家人真小氣,這才剛開始,你咋就知道我喝不完?」
旺財搖頭,嘲諷的口氣說道。
「啥?這只是開始?」
「聽他這意思,是要把輸的酒喝完嘍?」
「這話說的太離譜了,幾百斤酒呢,咋可能……」
……
眾人聽旺財這麼說,又是一片嗡嗡聲,都認為他說話不經大腦。
「好,既然你死鴨子嘴硬,那就喝吧,一瓶都不能少。」
梁賽紅氣得臉色漲紅,指著旺財說道。
「願賭服輸,老子不會少喝一滴。」
旺財看到梁賽紅髮怒,覺得好笑,挑釁的口氣說道。
「給我盯緊他,不能灑掉一滴酒。」
梁賽紅咬牙切齒,讓人盯緊旺財。
同時,幾個金家手下忙活著拆除包裝,打開瓶蓋。
咕咚……咕咚……
旺財也不廢話,還是老姿勢,拿起一瓶酒,瓶口朝下。
咕咚幾下,酒瓶見底。
梁賽紅今天夠忙,沒有時間盯在這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和金滿倉一起,轉身走開。
大總管早已經把活兒都分配得明明白白,他就在這兒盯著旺財喝酒。
「這個劉旺財也太神了吧,喝酒比往地上倒酒都快?」
「是啊,一瓶酒五七秒就見底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
此刻,看客們不只是好奇旺財能喝,更好奇酒水從酒瓶里倒出來的速度驚人。
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旺財喝不了幾瓶就喝不下去了。
結果,都讓他們傻眼。
眼看上百瓶的白酒順著旺財口中倒進去,他居然沒有一絲停歇的意思。
「我的媽呀,他的肚子咋這麼大?」
「是啊,即使是水也盛不下啊。」
「看他肚子還是扁扁的,酒水哪兒去 了?」
……
隨著地上酒瓶的增多,很多人說出心中疑惑。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總管也覺得不對勁,圍著旺財轉了好幾圈。
這就奇怪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親眼看著每滴酒都流進旺財口中,卻看不到酒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