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賽紅和段老四撞頭,頭上被撞一個鼓包。
即使如此,她也顧不得揉一下。
低頭看向兒媳婦,只見段雅茹煞白的臉上,已然有了不少血色。
「雅茹……」
梁賽紅一陣激動,急忙伸手晃一下她的肩膀,小聲呼喚。
「娘……」
段雅茹微微睜眼,動了動乾裂的嘴唇,努力喊了一聲。
雖然聲音不大,可梁賽紅聽在耳中,如同一聲驚雷。
做夢都想不到,兒媳婦竟然真的活過來了。
自己搞了多天的解藥,都沒成功。
卻被劉旺財用幾滴血就把她救活,這可真讓梁賽紅難堪。
不過,段雅茹能活過來,她這會兒也顧不得計較那麼多。
「孩子,你真的活過來,這可真是太好了。」
梁賽紅一陣激動,說話聲音都變了。
「我這是……到哪兒了?」
段雅茹剛醒過來,眼前一片朦朧,以為自己死掉了,驚奇的問道。
「這是咱的家,你沒死,活過來了。」
梁賽紅說話一向冰冷,這會兒卻有了一絲人味兒。
「我真的沒死?」
段雅茹微弱的聲音說道。
「孩子,你不但沒死,還活得好好的。」
段老四低頭看過來,激動的說道。
「我……咋會沒死呢?」
段雅茹說話時,滿是怨恨。
說完之後,頭偏向一邊,眼角落下兩滴冰冷的淚水。
「淨說傻話,都盼著你好好活著,你咋還想著死呢。」
看到女兒竟然求死,段老四小聲埋怨。
咳咳!!
段雅茹想閉眼安靜一會兒,卻再次咳咳起來。
「孩子,你怎麼了?」
看到段雅茹咳的劇烈,梁賽紅眉頭緊皺,輕輕晃了她肩膀兩下說道。
噗……
不動還好,只是輕輕晃了兩下。
段雅茹肚子猛然吸了一下,噗的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青色液體。
不偏不倚,正好噴在梁賽紅臉上。
「啊?」
「夫人……」
……
看到突發情況,眾人齊聲尖叫。
紅纓和紅玲急忙找一塊布,上前幫梁賽紅擦臉。
「什麼味兒?」
「怎麼這麼臭?」
……
瞬間,屋內被一股奇特的臭味兒覆蓋,眾人全都捂住鼻子。
段老四看到梁賽紅被女兒無意噴了一臉青色物質,覺得胸中惡氣出了不少。
說實話,當初把雅茹嫁給金三福,他也是忍痛割愛才做出的決定。
本想著和金家聯手,可以在很多方面多多收益。
沒想到,金滿倉還好相處一點,這個梁賽紅,簡直就是冷血動物。
有好幾件大事兒都被梁賽紅攪黃,段老四對她恨之入骨。
聽說女兒病重,段老四帶了好多人過來,就想以女兒的死威脅金家,得到更多好處。
他和梁賽紅打交道多次,每次都沒占到便宜。
沒想到,女兒卻在無意中給自己出氣了。
「丫頭,你……」
段老四心中高興,湊近女兒的臉,想說幾句鼓勵她的話。
話沒出口,段雅茹胃裡一陣翻湧,哇的一口青色液體噴涌而出。
「嗚……」
段老四做夢也不會想到,高興沒過兩分鐘,自己的臉上也遭遇和梁賽紅一模一樣的結果。
梁賽紅臉上被噴,好歹還有人給她擦洗,段老四就慘了。
感覺什麼東西噴到臉上,急忙用手去抹。
不動還好,胡亂一抹,滿臉都是,鼻子眼都糊住了。
眾人避之不及,竟然沒人上來幫忙。
段老四想喊卻不敢喊,只要一張嘴,那些污穢就會落入口中。
眼睛看不到,只能順手胡亂踅摸。
好歹算是抓到一塊布,本是金三福用來擦腳的。
可段老四也顧不得那麼多,急忙擦掉臉上的東西。
「這是怎麼回事兒?」
「少夫人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又吐出這麼多臭臭的東西?」
「我看她剛才就是迴光返照,若真被旺財治好的話,不可能吐出這麼臭的東西。」
……
眾人躲到門口,臉色緊張,小聲議論起來。
「咋了這是?」
正在這時,段家兄弟全都到了,站在門口大聲問道。
剛才金滿倉被大管家叫下去,看到段家來了那麼多人,心裡不由一陣打鼓。
若不是因為兒媳婦,他根本不怕段家人。
他們很明顯是趁著段雅茹的事兒來趁火打劫,金滿倉摸不清他們到底想要鬧到什麼程度。
即使如此,段家人也沒給他好臉色。
畢竟,段家人今天可不是來喝茶的。
段家人煙不抽,茶不喝,一直嚷嚷著要去看看段雅茹。
攔了半天,金滿倉實在攔不住,段家人非要上樓去看。
剛好有人過來報信兒,說段雅茹已經醒過來。
金滿倉大喜,這才帶著段家弟兄上樓。
沒想到,還沒進屋就聞到一股臭味兒。
段老六和段老五首先進屋,看到滿屋的狼藉,聞到刺鼻的味道,瞬間眉頭擰成疙瘩。
「四哥……」
「你這是咋了,誰把你臉上揍成這樣?」
……
段老六和段老五看到四哥臉上都是青呼呼的東西,大聲問道。
「呸呸……」
段老四剛要說話,污穢之物順著嘴角進去,急忙呸呸的吐起來。
此刻,已經有金家人去打來兩盆清水。
一盆給梁賽紅,一盆給段老四。
在段家兄弟的幫忙下,段老四總算把臉上東西洗掉。
「還愣著幹啥,趕緊拿東西過來,快。」
金滿倉看到屋裡鬧得不成樣子,而段雅茹趴在床邊,不停的吐,急忙吩咐手下人。
不過,此刻的金滿倉還是很激動的。
他剛才被大管家叫走的時候,兒媳婦已經被宣布死亡,不能確定旺財能不能救活。
現在看到她不停的嘔吐,就能證明,她已經活過來了。
段老六瞥了一眼侄女段雅茹,心裡咯噔一下。
他有些慶幸,若不是當初自己的女兒堅持不嫁金三福,可能現在受苦甚至丟命的就是她了。
四哥家裡已經非常有錢,卻為了得到更多的錢,不惜把女兒推到金家……
段老六想著,突然看到窗口的劉旺財,正在悠閒的抽菸。
「金滿倉,我們嫁丫頭嫁過來時,可是一朵花呢,短短几個月就成這樣,你們為啥早點不說一聲?」
「是啊,人都快不行了才給我們通信兒,這不明擺著看不起段家嘛?」
「要是丫頭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段家跟你們金家勢不兩立。」
……
看到段雅茹一直嘔吐不止,段家兄弟指著金滿倉,大聲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