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藥的女孩兒指著一個白大褂男子，說他就是醫生。
旺財和趙雅都是一愣。
在他們印象里，能看病的先生，基本都是年過半百，閱歷豐富的人。
可這個男子，充其量也不過三十歲。
正在這時，有個婦女邁步進屋。
兩個女孩兒和她打過招呼，直接去了白大褂身邊。
「我嗓子疼，你看拿點什麼藥？」
婦女對白大褂說道。
白大褂問了兩句，拿起紙筆，在紙上劃拉幾下。
婦女拿著紙過來，一個女孩兒掃了一眼，打開一個瓶子。
從瓶子裡倒出幾片藥，包起來遞給婦女。
「我眼睛紅，你看怎麼回事兒。」
婦女還沒走，又來一個男子，走到白大褂身邊，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
「小問題，滴點眼藥就行。」
白大褂說著，又在紙上劃拉幾下。
男子拿著紙條遞給女孩兒，女孩兒給他拿了拇指大小的藥瓶。
就這樣，來買藥的源源不斷，絡繹不絕。
「這……這點小藥片能治病？」
趙雅看到藥堂賣給病人的藥少得可憐，忍不住皺眉問道。
「肯定有效果了，不然的話，怎麼那麼多人過來買？」
旺財拉她出來，笑著說道。
「我不信。」
趙雅搖頭說道。
「為啥？」
「那麼一點東西，能熬出什麼來？」
趙雅疑惑的說道。
「人家這是直接用水衝下去，不用熬。」
旺財在天字一號已經見識過這些藥片，看趙雅還不懂，就笑著解釋。
「不熬就能治病？」
趙雅沒有去過醫院，從沒接觸過這些藥片，十分不解。
過去家裡窮，公爹得病時，吃的都是草藥，根本不懂這些西藥是怎麼回事兒。
旺財帶她去了多個藥堂，基本都是這個情況，只是有的藥堂沒有醫生，只賣藥。
通過旺財的多次講解，趙雅逐漸明白了，原來是鳩占鵲巢，這些藥片把原先的藥材頂替了。
怪不得自己生產的藥丸和藥膏沒人要了呢。
「旺財，照這麼看，咱的藥廠要關門了？」
趙雅知道具體情況後，越來越沒精神，抓住旺財的手，擔心的說道。
「關門？」
「人家吃這些藥片，既省得熬藥，又見效快，誰還用咱的藥？」
趙雅心中有氣，說話聲音提高了很多。
「做出來的藥賣不出去，不關門幹啥？等著賠錢？」
沒等旺財說話，趙雅接著說道。
「放心，我不會讓藥廠關門的。」
旺財看到趙雅失望的表情，笑著安慰。
「你就別說寬心話了，我知道這事兒難辦。」
趙雅看出來，旺財只是安慰她，強裝笑臉說道。
「去天字一號，那裡是大藥堂，只要那裡能賣咱的藥，也能維持下去。」
旺財皺眉思索一陣，突然想起天字一號，笑著對趙雅說道。
「是啊，現在的希望全在天字一號身上了，你和藥堂掌柜熟，她肯定不會不賣咱的藥。」
提起天字一號，趙雅好像也來了精神。
說走就走，兩人捉急慌忙趕往天字一號。
天字一號藥堂門口，進出的人絡繹不絕，卻沒有之前的熱鬧景象。
看到稀疏的人群，旺財鬆口氣。
很顯然，九姑娘沒答應賣那些藥片，生意不是很好。
等兩人走進藥堂，旺財和趙雅都傻眼了。
才兩天沒來，之前的藥櫃全都撤了，換上新的貨架，上面都是西藥。
由於這些藥占不了多大地方，顯得很是冷清。
「完了。」
只看了一眼，趙雅眼前發黑，差點暈倒。
看到趙雅身子歪了一下，旺財急忙伸手扶住。
「姐，你咋了？」
旺財已經猜到趙雅是急火攻心，還是隨口問了一句。
「最後的希望都沒了，走吧。」
趙雅沒有勇氣再看，扭頭說道。
「喲，劉先生，您來啦？」
一個精明的夥計看到旺財，急忙笑著走過來打招呼。
「掌柜的呢？」
旺財皺眉問道。
「真不巧，今天掌柜的沒在。」
夥計站在旺財眼前，搓著手，賠笑說道。
旺財掃視一圈，之前的夥計們幾乎都不在，就連管帳的先生都看不到。
換下來的，都是一下二十左右歲的女孩兒站在櫃檯里。
「這是啥情況？我走錯門了？」
旺財開玩笑的口氣說道。
「呵呵，劉先生真會說笑，咋可能走錯門呢，是咱這裡改頭換面，和以前不一樣了。」
夥計呵呵笑著解釋。
「管事先生呢？」
旺財再次掃視一圈，皺眉問道。
「他啊。」
夥計也回頭看了一眼，突然猶豫了。
猶豫片刻，這才壓低聲音對旺財說道：
「管事先生不樂意賣這些玩意兒，藉口說他不懂這些，捲鋪蓋走了。」
「不過，雖然管事先生是賭氣走的，他說的也是實話，這些藥片，咱也不懂。」
沒等旺財說話，夥計繼續說道。
「記得前兩天掌柜的還不同意賣這些藥，怎麼轉眼就同意了？」
旺財皺眉問道。
「呵呵，這話說的，我就是一個打雜的，哪裡會知道那麼多……」
夥計呵呵一笑，尷尬的表情說道。
從他嘴裡也問不出什麼，旺財只能和趙雅轉身出去。
天字六號藥堂，這裡生意明顯比天字一號要好很多。
大廳里有不少人在等著買藥，有的站那兒諮詢，負責賣藥的女孩兒不少，都忙得不亦樂乎。
「我就納悶兒了，咱老祖宗吃了那麼多年的草藥，大小病都能治，現在為啥都不吃了？」
趙雅看到這裡生意紅火，哭喪著臉，不解的說道。
「你去問問買藥的就知道了。」
旺財心裡也不是很得勁兒，面無表情的說道。
「大叔，您買這藥真的治病？」
趙雅不死心，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拿著藥出來，急忙過去問道。
「能，太能了。」
老頭兒把藥舉起來看著，有些激動的說道。
「這藥真的不用熬？」
趙雅明知故問。
「不用，一口溫水就衝下去了，小病小災的，吃幾片藥，不到兩小時就輕了。」
老者眼神里放光，顯然對這些藥片很讚賞。
「有那麼神麼，我咋覺得這些藥還是不如草藥好。」
趙雅故意拿傳統草藥和他手裡的藥對比。
看到趙雅和那個男子討論藥片的事兒，很快圍過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