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本不想開門,在旺財的堅持下,她還是聽了旺財的話。
剛掏出鑰匙插到鎖孔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斷喝。
聽到吆喝聲,趙雅手一抖,鑰匙掉在地上。
「完了完了,大蓋帽來,肯定是阻止趙老闆收藥材的。」
「怎麼那麼寸呢,晚來一會兒,我的藥材就卸貨了。」
「真是時運不濟啊,倒霉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
幾個收藥材的小藥商看到幾個大蓋帽快步走來,瞬間泄了氣。
旺財扭頭看了一眼幾個大蓋帽,都是生面孔,一個都不認識。
「誰是管事的。」
為首一個大蓋帽大聲問道。
「我。」
趙雅心裡一緊,慌忙回答。
「你要幹嘛?」
大蓋帽早就看到趙雅要開門,明知故問。
「沒,沒幹啥。」
趙雅抬腳踩住地上的鑰匙,驚慌的說道。
「領導,她說謊。」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旺財扭頭一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三灣村無賴穆有才。
多天沒見,這小子穿著花格子上衣,頭戴一頂前進帽。
黑色打折大襠褲,一看就是地痞流氓的裝扮。
這種裝扮在農村很少見,在城裡卻很流行。
「來來,你出來說說是怎麼回事兒。」
大蓋帽指著穆有才,正色說道。
「呵呵,領導,看到沒,後面這些牛車上裝的可都是草藥,她是這裡的老闆,要開門收藥材。」
別人當面不敢說,可穆有才本就是一個無賴。
遇到趙雅無依無靠的,他一點都不怕。
「你胡說。」
趙雅看到穆有才當面告狀,氣得渾身發抖。
「嘻嘻,我胡說?我可親眼看著呢,你腳下踩的就是大門鑰匙,要不是領導過來,你已經把門打開了。」
穆有才指著趙雅的左腳,嬉笑著說道。
「他說的可是真的?」
大蓋帽指著趙雅,冷聲問道。
「別不承認,心裡沒鬼的話,就把腳抬起來。」
沒等趙雅再說話,穆有才嘴裡叼著煙,晃著肩膀說道。
「我……」
「我什麼我?欺騙領導罪加一等,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趙雅氣的說不出話,穆有才得意的說道。
「他說的沒錯,要證明自己,就把腳抬起來。」
大蓋帽有些不耐煩,上前一步,指著趙雅說道。
看到大蓋帽發話,趙雅不敢不聽。
明知道是什麼結果,挪開腳的時候,她不敢看腳下。
別人都很緊張,可曹鳳嬌並沒有太過緊張。
她知道旺財有奇異的能耐,說不定能出現意想不到的事兒。
「哈哈,看到了吧,那就是大門鑰匙。」
趙雅的腳剛挪動,穆有才賊笑著說道。
所有人都看向趙雅的腳下,一串鑰匙果然在地上。
看到旺財也沒能改變現狀,曹鳳嬌大失所望,跺了兩下腳,不知道該說些啥。
「你還有啥說的?」
大蓋帽臉色變得十分嚴肅,大聲問道。
「領導,我可是聽說了,昨天這裡剛被上級封了,不准進出任何東西,可她敢頂風作案,你們一定要嚴懲……」
穆有才指著地上的鑰匙,表情嚴肅的對幾個大蓋帽說道。
「對,她不把領導放在眼裡,應該重罰。」
「仗著山高皇帝遠,投機取巧,應該馬上把廠子扒了。」
「對這種人,決不能心慈手軟。」
……
聽穆有才當面狀告趙雅,人群中不少人也跟著吆喝。
旺財能看出來,後面起鬨的都是穆家人。
穆有才被他們推到前面硬頂,他的幾個哥哥在後面推波助瀾。
「趙雅,事實清楚,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幾個大蓋帽看到沒有一個人對趙雅說情,不禁眉頭緊皺,指著趙雅說道。
「哈哈,昨天被抓,今天放出來,現在又抓進去……」
「這次抓進去,再出來就沒有那麼容易嘍。」
「村里人都窮得好好的,一個小寡婦,竟然想跑在一幫大老爺們兒的前面,現在知道怕也完了。」
……
看到幾個大蓋帽要把趙雅帶走,人群一片沸騰,全都鼓掌叫好。
「看,你這是犯眾怒了,出事也是遲早的事兒。」
看到趙雅不想走,一個大蓋帽抓住她的胳膊,小聲說道。
那些來賣藥材的人看到這種情況,差點蹲在地上。
本來沒抱什麼希望,可旺財說有多少收多少,給他們一道光明的希望。
他們幾乎找了村里全部的牛車,給人家倒茶遞煙,承諾晚上回去請吃酒。
那幫村民這才套上牛車幫他們拉藥材過來。
沒想到,馬上要交貨時,又出了岔子。
這就等於到手的錢被人搶走,放到誰身上都難以接受。
「完嘍完嘍,送到嘴的鴨子飛了。」
「這幫狗雜碎,真是禍害。」
「唉……穆有才本就是無賴,做出這事兒也不奇怪。」
「好不該,害咱們跟著遭殃……」
……
那幫小藥商聚在一起,有人搖頭嘆息,有人把穆有才恨得牙根痒痒。
「看情況,我們又要把這些花錢買來的東西拉回去了。」
「拉回去?聽說上面已經放出風,以後不允許收賣這些草藥,拉回去幹啥?」
「先不說這些草藥的事兒,回去還要請村里人喝酒,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啊。」
「唉……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
那幫人越說越氣憤,恨不得自己抽自己的耳光。
「慢。」
曹鳳嬌忍無可忍,伸手攔住他們的去路。
「你是誰?要幹嘛?」
幾個大蓋帽看了一眼曹鳳嬌,眼前一亮。
在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山村里,身邊幾乎都是穿衣樸素破舊的農村人。
可曹鳳嬌與他們不同。
她從沒幹過農活,也沒在太陽下暴曬。
不但皮膚白皙,穿衣也很光鮮。
本就是城裡人的裝扮,在農村人的襯托下,更顯得鶴立雞群。
被看做是一朵盛開正艷的花朵,絲毫不為過。
「我是誰不重要,趙雅可是廖局點頭,林局擔保,交過保證金釋放的,你們憑啥帶她走?」
曹鳳嬌不卑不亢,本是一句話,把廖長福和林旭都搬出來了。
「我知道她交過保證金,可她沒有做到保證書上承諾的事兒,我們就必須把她帶走。」
「誰保證也不行,違反承諾就要負責。」
……
曹鳳嬌的話好像沒起到什麼作用,兩個大蓋帽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