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一直認為是旺財救了自己,對他也是刮目相看。
本想當即就給他個人情,今天這事兒到此為止。
沒想到,穆家人不依不饒,旺財卻坦然承認,這讓老曹也是一臉懵逼。
「劉旺財,有些話要想好了再說,說出來的話做著記錄呢。」
老曹提醒旺財,想讓他改口。
「呵呵,這事兒他們都參與了,不用想。」
旺財隨口笑著說道。
「你……」
老曹瞬間說不出話來,氣得直甩手。
「他們都參與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王隊善於抓住一句話的細節,覺得事兒不是那麼簡單,急忙問道。
「你問問他們,院裡的草藥,可都是這幫人卸車,並且堆起來的,誰見我伸手了?」
旺財指著穆家人,笑著說道。
「真的?」
聽旺財這麼說,王隊一陣驚喜。
「他胡說,我們知道上面不讓收購草藥,咋可能幫他卸車呢。」
「是啊,這小子嘴裡沒一句實話,千萬別聽他的。」
「說話要講證據,他有證據嗎?」
……
看到旺財把他們都咬出來,當即就炸毛了,紛紛指著旺財指責,並且跟他要證據。
穆家人認為,只要他們咬死沒參與,誰也拿他們沒辦法。
反正也沒人看見,憑旺財幾個人,根本無法和整個穆家人對峙。
「劉旺財,他們說的沒錯,說話得講道理,說事兒得講證據,你有證據嗎?」
王隊掃視一圈村民扭頭對旺財說道。
「證據?我肯定有。」
旺財胸有成竹,堅定的口氣說道。
「劉旺財,你就別吹了,你能有啥證據?」
「是啊,是誰親眼看見了,還是誰拿照相機拍照了?」
「不怕你嘴硬,拿事實說話才算。」
……
旺財說有證據,穆家人鼻子眼都不信。
「劉旺財,你有啥證據,能不能當面拿出來?」
老曹不敢確定旺財真的有證據,試探性的口氣問道。
「旺財,別和他們扯這些了,我們幾個人,咋可能和他們那麼多人對證呢。」
曹鳳嬌過來,扯了扯旺財的衣服,小聲說道。
「是啊,他們都是穆姓人,人多勢眾,少數怎麼能勝過多數人的證詞呢。」
趙雅也覺得和穆家人人數差距太大,過來勸道。
「看到沒,這可是他們每個人親手簽名,有幾個不會寫字,是他們自己人代簽的。」
旺財說著,從口袋裡掏出穆家人簽過名的紙。
老曹不知道這是啥玩意兒,急忙伸手接過去。
上面寫的清楚,穆家人輸了,願意進院子卸車,並且擔負一切責任。
「穆振河,穆老四……」
老曹念著紙上的名字。
「領導,我就是。」
……
幾人急忙出來說道。
「這都是你們的簽名吧?」
老曹指著紙上的字問道。
「沒錯,是我們自己寫的。」
「這有啥,是我們打賭的時候簽字的。」
「這和往院子裡卸貨有啥關係,算哪門子證據?」
……
穆家人還是不肯承認,七嘴八舌的說道。
「上面寫的明白,你們心甘情願去卸貨,並且負擔一切責任,這還不夠清楚嗎?」
老曹抖了抖簽字的紙,大聲說道。
「啊?」
「艹,被劉旺財算計了。」
「是啊,我還以為只是承認賭輸的事兒呢,咋會是……」
……
穆家人懵逼了,都覺得當時旺財沒說清楚,他們被耍了。
「這下你們還有啥要說的?」
王隊看向穆家人,冷聲問道。
「是劉旺財耍詐,這不算。」
「對,劉旺財當時沒說清楚,不算。」
……
穆家人氣得直跺腳,大聲嚷嚷。
臥槽!證據都擺出來了,他們還是不承認。
穆家人耍無賴,還口口聲聲說旺財算計他們,差點把旺財氣笑。
「我可告訴你們,只要你們承認上面的簽字是你們自己寫的,就證明你們都參與了往院兒里卸貨。」
老曹抖著紙,對穆家人大聲說道。
「上面明令禁止的事兒,你們都參與了,是不是都跟我們去局子裡走一趟啊?」
王隊身體立正,正色說道。
「啥?他們要把咱都抓走?」
「不會這麼嚴重吧,就幫他們卸點貨?」
「不是吧,這就連累到我們了,這可咋辦?」
「二哥,趕緊想辦法啊,要不要去請村長過來?」
……
穆家人聽說要把他們都帶走,臉色大變,瞬間亂成一鍋粥。
「不不,我們都是山里人,很多政策不懂,還是請領導通融通融。」
穆振河是他們的主心骨,看到眾人都麻爪了,只能硬著頭皮過來求情。
「這可是違法行為,咋可能一句話完事兒?」
王隊板著臉說道。
「領導,都怪咱們村民不懂法,再說,您的公告不是剛剛貼上嘛。」
「二哥說的對,我們卸貨的時候,還沒這個公告呢。」
……
穆振河和幾個精明點的穆家人都過來陪著笑臉說好話。
「王隊,法不責眾,我們總不能把他們都帶走吧。」
「就是,人太多了,還都是不懂法的老農民,再說,我們貼公告也有點晚……」
……
老曹沖另外兩個大蓋帽使眼色,都過來假裝替村民說話。
「這不妥吧,假若只把劉旺財他們抓走,他們要是在局子裡說了實話,咱不是失職嘛?」
王隊故作為難的口氣說道。
「也是啊,村民都不追究,只把旺財他們帶走,他們肯定也不服啊。」
「這事兒確實不好辦,乾脆打電話叫車吧,把他們全都帶走。」
……
老曹和幾個大蓋帽再次參與表演,皺眉說道。
他們說話聲音故意提高很多,讓穆家人都聽到。
穆家人嚇傻了,有人開始往後退。
「站住,誰要是溜走,就是逃犯,罪加一等。」
王隊看到有人要溜,大聲警告。
這就叫做一物降一物。
若是附近任何人這麼說,這些村民都不服。
可大蓋帽站在這裡,說出的話自帶威嚴,沒人敢小覷。
幾個想溜走的傢伙兩腿一軟,當時就坐在地上了。
「別別,別叫車。」
穆振河見過世面,可他此時卻摸不清幾個大蓋帽到底啥意思。
畢竟,他們工作的關係,真假難辨,讓普通人很難分辨。
「要不,乾脆這樣……」
穆振河把王隊拉到一邊,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