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宋春蘭已經心虛。
她已經認為自己可能是腦袋出了毛病,只是嘴上不服輸而已。
可旺財真要帶她過去時,她反倒猶豫了。
心裡發虛,可她還是抱緊旺財的腰,隨意跳了一下。
隨著她的動作,兩人隨著旺財的意念騰空飛起。
「哇,好漂亮。」
隨著兩人快速升高,能看到的山景越來越多,宋春蘭尖叫一聲喊道。
尖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旺財嚇一跳。
正在用意念控制兩人需要達到的目標,旺財不敢分神。
從下面看,這個山峰很高。
真正飄到山頂才發現,這不過是一個海拔中等的山頭。
周圍比這個山峰高的還有很多。
比這裡低的也不少。
山頂一塊巨石,一間房那麼大。
「你剛才叫啥呢?」
兩人在山頂站穩,旺財皺眉問道。
「這裡到處是美景,山谷里雲霧繚繞,實在太美了。」
宋春蘭在山頂四下觀看,難以掩飾激動的表情。
臥槽!她怎麼一點也不怕了?
看著宋春蘭站在山頂,沒有一絲懼怕的意思,旺財頓時疑惑起來。
畢竟,山雖不是最高的,可腳下地方不大,膽小的人根本不敢往下面看。
昨天宋春蘭在山頂嚇得站都不敢站起來,現在卻敢在上面來回移動蹦跳,真懷疑她不是一個人。
「咋樣,現在還感覺有兔子嗎?」
等宋春蘭驚嘆一陣風景之後,旺財笑著問道。
宋春蘭只顧看美景,已經忘記了兔子的事兒。
聽旺財問起,她不禁臉色有些難堪。
可她捂住眼,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山下有兔子,且不止一隻。
「有。」
宋春蘭說的不是太堅定,聲音很小。
她想說可能是自己太想吃兔子肉的緣故,卻始終沒能說出口。
「在哪裡,我帶你直接過去。」
旺財眯眼看著宋春蘭,冷笑著問道。
「在……」
此刻,宋春蘭頭皮突然有些發麻。
她也不會想到,旺財竟然比自己還認真。
雖然能感覺出兔子在什麼地方,可她還是害怕,一旦過去發現沒有,那不是當面打臉嘛。
「哈哈,沒話說了吧。」
看到宋春蘭指不出具體位置,旺財笑了。
「反正就在這邊山下。」
宋春蘭臉上發燒,雙手背在身後,嘟嘴說道。
「廢話,哪個山上都有兔子,還用你說?」
旺財差點氣笑,撇嘴說道。
「諾,就在那裡。」
看到旺財嘲諷自己,宋春蘭難以忍受,指著山下一個小山谷說道。
「走。」
旺財以為她就是胡亂指一個地方,糊弄他的。
他誠心要戳破宋春蘭毫無根據的話,伸手抓住她的手按在腰上。
看到旺財和自己槓上,宋春蘭也不示弱。
兩人從山頂往下飄去,宋春蘭全程睜眼,左右觀看,一絲恐懼都沒有,反倒心情十分舒暢。
不過,有了具體位置,旺財快速鎖定目標。
沒等宋春蘭有過多的欣賞時間,兩人已經落地。
這是一個小山谷,兩面都是緩坡。
「就在前面不遠。」
沒等旺財說話,宋春蘭指著前面一個雜草叢說道。
「呵呵,我去看看。」
旺財說著,順她手指的方向走去,臉上全是不可捉磨的冷笑。
畢竟,費了這麼大力氣,她有沒有說謊,很快就能證實了。
「餵……」
此刻,宋春蘭突然心虛,喊了一聲。
「咋了?」
旺財停住腳步,回頭問道。
「依我看,還是算了吧。」
宋春蘭眉頭緊皺,尷尬的表情說道。
「別啊,已經到這兒了,咋能算了呢?」
旺財知道她心虛,笑著說道。
「即使有又能咋樣,你也抓不住它。」
宋春蘭想起一個很好的理由,急忙說道。
「這就不要你操心了,要是我抓不住,就算我吹牛,以後我說啥話都別信我。」
旺財拍著胸脯說道。
「兔子跑得多快啊,你又沒獵槍,咋可能抓到它。」
宋春蘭說話沒有底氣,聲音越來越低。
「哈哈,你就別磨嘰了,咱又不是立的生死狀,即使沒有兔子,我也不會把你咋樣的,你怕啥呢。」
旺財知道她害怕沒有兔子難堪,故意把話說的輕鬆些。
說實話,雖然有些煩她嘴硬,還無理取鬧,可旺財覺得她只不過是直性子而已,心底並不壞。
即使宋春蘭沒有來過山里,她也能猜得出來,若那裡真有兔子的話,聽到兩人說話,早就跑掉了。
可他們兩個說了半天話,竟然沒有野兔跑出來。
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感覺騙了自己,根本沒有什麼野心。
這麼想著,滿臉的尷尬之情,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實在無法再嘴硬,她思索一陣,想在旺財跟前認輸。
「可能是……」
宋春蘭緊咬嘴唇,下了很大決心,終於開口。
沒等她話說完,草叢中猛然躥出一隻野兔,朝山上快速跑去。
「兔……兔,真有……」
看到野兔躥出,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宋春蘭大聲尖叫,比收到大學通知書時還激動。
臥槽!還真有兔?
兔子快速逃離,旺財心裡一緊。
顧不得想太多,急忙利用能力,轉移野兔奔跑的目標。
咚的一聲,野兔突然竄過來,一頭撞在石頭上。
「啊?」
看到野兔逃走,卻突然出現在腳下,宋春蘭本能的一聲尖叫,急忙往後退了兩步。
被石頭絆住腳,整個身子往後倒去。
旺財眼疾眼快,急忙上前,伸手托住。
宋春蘭站定,驚恐還沒有過去,不停的在胸口扇風,小心肝差點跳出來。
「怎麼樣,我說有吧,你還不信。」
看到野兔死在腳下,宋春蘭頓時來了底氣,挺起胸脯仰著臉,大聲說道。
「算你厲害。」
旺財不得不挑起大拇指,誠心說道。
「這還差不多。」
宋春蘭拍了旺財的手一下,得意的說道。
說實話,旺財現在感覺臉上有些發燒。
他一般不會看不起人,特別是女人。
這次一心要讓宋春蘭為自己說的話打臉,沒成想,自己卻被打臉了。
從山那邊就預感這邊有野兔,這事兒無論說給誰聽都是笑話,可這事兒就是實現了,能有啥辦法?
無論是蒙的,還是真有這種預感,總歸是讓人感覺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