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段炊煙這麼不講理,說話比妹妹宋春蘭還難聽,宋來峰不禁縮了縮脖子。
「誰跟你說我是來查藥的?」
「不是查藥你來幹啥?現在還沒到開張時間,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段炊煙心情不是很好,對宋來峰說話毫不客氣。
「我說,你這人咋說話呢?」
宋來峰火氣上來,指著段炊煙,大聲說道。
「我是劉旺財的朋友,為他的事兒來的。」
隨即,宋來峰把火氣壓下去,降低聲音說道。
「你認識旺財?」
「對啊,要不我咋會找到這兒呢。」
看到段炊煙表情緩和不少,宋來峰差點笑出來。
看來,旺財的名字還真管用。
「他在哪兒?」
這些天,旺財一次沒來過,段炊煙總會生出無名怒火。
聽說他是為了旺財的事兒來的,段炊煙急忙問道。
「在我家呢,快去看看吧。」
宋來峰一看有門兒,也不解釋太多,要讓段炊煙跟著自己走。
「經理,你幹嘛去?」
張娜在門口碰上兩人,急忙問道。
「旺財出事兒了,我去看一下。」
段炊煙沒有停下腳步,邊走邊說。
「真的假的啊,我看這人面相有點凶,不會是壞人吧?」
張娜看宋來峰不像好人,擔心的對段炊煙說道。
「你怕我出事兒?」
「不管咋說,你是個女人,還是小心為好。」
張娜附在段炊煙耳邊,小聲說道。
「嗤!能占老娘便宜的人還沒出生呢。」
段炊煙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會怕任何人。
當段炊煙來到宋來峰家裡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她實在想不通,旺財咋會七拐八拐來這種地方。
宋守田看到兒子帶回一個二混子一樣的漂亮女孩兒時,當即愣在那裡。
段炊煙雖然沒有宋春蘭長的好看,可她走路仰頭挺胸,不服輸的樣子,讓任何人看了都會吃驚。
還以為是兒子談了女朋友,老頭兒愣過之後,激動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丫頭,你家哪兒的?和來峰認識多久了?他可比你大的多,你不嫌棄?」
宋守田湊近段炊煙,連聲發問。
「你這個老頭兒,話咋那麼多呢,你管我哪兒的?」
段炊煙急著見到旺財,瞪了宋守田一眼,心煩的說道。
「你……」
宋守田被這個丫頭一句話懟得無言以對。
「他比我大多少,跟我有毛關係?」
段炊煙氣憤不過,繼續說道。
「你這女人,咋跟我爹說話呢?」
看到段炊煙對老爹不敬,宋來峰也來氣了,指著段炊煙發火。
「少跟我磨嘰,旺財呢?」
本來就是聽說旺財在這兒才來的,看到老頭兒說話不對勁兒,段炊煙瞬間警惕起來。
她原地轉了一圈,眼睛已經搜尋到核桃樹下的鐵鍬。
往核桃樹下移動兩步,隨時準備抄傢伙。
「在屋裡呢。」
宋來峰指著屋門說道。
莫不是想騙老娘進屋,他們兩人對付自己?
段炊煙多了個心眼,順手抄起鐵鍬拿在手中,瞥了兩人一眼,快步進屋。
「來峰,這是?」
看到這種情況,老頭兒懵逼了。
「我咋知道?」
宋來峰也是一臉懵逼,根本想像不出段炊煙是怎麼回事兒。
「這不是你給我帶回來的兒媳婦?」
宋守田忍不住問道。
「哎呀,我里爹啊,你都沒看看她才多大,我都多大了?」
宋來峰差點被老爹氣笑,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是你讓我找旺財的家人,我找來了,你想啥呢?」
沒等老爹說話,宋來峰接著說道。
「臭小子,還以為你開竅了呢,唉……」
老頭大失所望,唉聲嘆氣。
就在兩人在外面說話的時候,段炊煙已經進屋。
咳……
聽到西邊屋裡有人咳了一聲,她急忙挑帘子往裡觀看。
宋春蘭聽到外面說話,想要起來,卻沒力氣。
看到帘子被人挑起,一個七彩頭髮的女孩兒歪頭看向自己,當即一愣。
兩人對視,段炊煙也是一驚。
剛進院子時,感覺這就是一個窮困家庭。
可這個屋裡布置得十分豪華,和髒亂的院子格格不入。
更讓他吃驚的是,床上竟然躺著一個女人。
雖然臉色難看,嘴唇泛白乾裂,可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女人肯定也是一個美人。
「你是誰?」
段炊煙往前走了兩步,指著宋春蘭問道。
宋春蘭渾身無力,聽到段炊煙問話,肺都氣炸了。
是她闖到自己的房間裡來,竟然問自己是誰?
「你……又是誰?」
宋春蘭惱火,不知哪裡來了力氣,皺眉說道。
兩個女人眼神相碰,全都帶著不友好的情緒。
「錯了,劉旺財在這邊屋裡呢。」
正在這時,宋來峰進屋,大聲說道。
聽說旺財在另外一個屋裡,段炊煙不再說話,轉身出去。
還沒走進東屋,一股難聞的氣味兒鑽進鼻孔。
阿嚏……
段炊煙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屋裡牆壁烏漆嘛黑的,段炊煙不由得眉頭緊皺。
看到旺財蜷縮著躺在床上,段炊煙差點掉淚。
「旺財,你這是咋了?」
段炊煙說著就撲過去,也顧不得屋裡髒亂和氣味兒難聞。
聽到段炊煙的聲音,旺財心裡一緊。
自己暫時不能說話,他勉強能睜眼,卻沒有動。
「劉旺財,你這個沒良心的,不會是死了吧?」
看到旺財沒有反應,段炊煙眼淚唰的一聲流下來,滴在旺財臉上。
「敢害我的人,姑奶奶跟你們拼了。」
以為旺財是被他們害的,段炊煙看向宋來峰和宋守田,滿臉的怒氣。
看到段炊煙要動手,宋來峰和老爹全都懵逼了。
從來沒見過脾氣如此火爆的女孩兒,實在是出人意料。
宋春蘭脾氣也不好,可她只是嘴上厲害,並不會和人動手。
這個段炊煙卻不同,她是一言不合就抄傢伙。
「等等。」
宋守田急忙伸手,大喊一聲。
若是別人,知道人家有話要說,肯定會等他說下去。
可段炊煙不同,認為旺財就是被他們害的,順手抄起床頭的笤帚。
掄起笤帚就朝宋守田打去。
宋守田一看,臉色大變。
年老反應遲鈍,竟然愣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呼的一聲,笤帚把兒直奔頭頂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