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找人,和海底撈針沒啥區別。
聽張大鳳這麼說,旺財陷入兩難的境地。
本來就是寬慰她一下,沒想到,張大鳳跪地哀求。
這種情況,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要不,我陪著你一塊兒去?」
看旺財不說話,段炊煙試探的口氣說道。
段炊煙這句話一說,旺財更無法拒絕。
「好吧,我去試試。」
沒辦法,旺財只能違心答應。
「我跟你一塊兒去。」
張大鳳十分激動站起來抓住旺財的手說道。
「不用,那裡山高溝深,你去了也是累贅。」
旺財思索一陣,認真的說道。
「我又不是沒爬過山,不會拖累你的。」
張大鳳不服,噘嘴說道。
無論旺財怎麼拒絕,可張大鳳也是犟脾氣,非要跟著去,並且立馬就得去。
「要不,你就帶她去吧,省的到時候找不到,她又懷疑你沒盡力。」
看到兩人爭執不休,段炊煙思索一陣,附在旺財耳邊,小聲說道。
聽段炊煙這麼說,旺財一怔。
仔細一想,段炊煙說這話也沒錯。
畢竟 張磊失蹤這麼多天,已是凶多吉少。
要是真的找不到,張大鳳肯定認為自己敷衍她。
想到這兒,旺財就和張大鳳一起進山。
過了山口鎮來到金鳳谷,太陽已經落山。
「旺財,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張大鳳看著天色逐漸黯淡下來,皺眉說道。
「咋了?」
旺財沒有回頭,冷冷問道。
「還沒到地方,天就快黑了,啥也看不到咋辦?」
張大鳳擔心地說道。
旺財沒有說話,沿著山石往前走。
張大鳳來的時候信心十足。
真正身在大山中,她猛然懵逼了。
兩人在大山深處,就像一抹粉塵,根本不起眼。
頭頂都是高不見頂的高山,在這種情況下找人,和做夢沒啥區別。
不過,張大鳳體力十分驚人。
雖然旺財走的很快,可張大鳳緊緊跟隨,絲毫沒有落下。
天黑後,張大鳳看不清道路,緊跟在旺財身邊,走夜路也很順暢。
既然是找人,就不能順著山底走,要一座山一座山的搜尋。
雖然兩人走得很快,一面山也要走上大半天。
兩天過去,不但沒看到張磊的影子,也沒看到張磊的任何遺物。
每天晚上,張大鳳的藥性就會發作。
不管有多累,旺財還要用能力給她緩解藥性,累得夠嗆。
「我哥估計沒有希望了。」
天快黑的時候,張大鳳希望完全破滅,蹲在地上哭起來。
看到張大鳳哭得這麼傷心,旺財一怔。
村里人都知道張大鳳像個爺們兒,很多人從來沒見她哭過。
旺財也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這麼傷心。
「不找了,回吧。」
哭了沒過三分鐘,張大鳳突然擦乾眼淚站起來,堅定的口氣說道。
「不找了?」
看到張大鳳放棄,旺財又是一愣。
兩天的時間,張大鳳從來沒說過抱怨的話。
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就知道我哥肯定已經不在了,找了兩天,也算對得起他了。」
張大鳳仰臉看看天,嘆口氣說道。
其實,旺財從一開始就沒有信心能找到張磊。
只是為了讓張大鳳死心,也讓自己盡心,這才來大山里找了兩天。
既然張大鳳都說不找了,他也沒必要在這兒浪費時間。
兩天時間,兩人已經翻過幾道大山。
現在即使要回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回得去的。
走著走著,天已經黑了下來。
雖然旺財有夜視能力,卻只能看到近距離的場景。
遠處依然是一片漆黑,只能憑感覺找方向。
最難受的是,看不到遠處的東西,就不能使用能力帶張大鳳飛起。
夜間只能徒步爬山。
好容易爬上山頂,旺財卻傻眼了。
前面是懸崖,不使用能力,根本無法下去。
張大鳳什麼都看不到,抓住旺財的手,緊緊跟在後面。
「怎麼不走了?」
看到旺財停住腳步,張大鳳疑惑問道。
得知前面是懸崖後,張大鳳顯得很氣惱。
「那咋辦?你不是能帶我飛麼?」
張大鳳疑惑問道。
「下面什麼都看不到,往哪兒飛?」
旺財冷聲說道。
「照你這麼說,要等到天亮才能走?」
張大鳳雖然這麼問,心情已經十分低落。
「你要是不累,我們可以轉過這座山頂,從別的地方下去。」
看到張大鳳不嫌累,就皺眉說道。
「那就轉吧,待在這兒我著急。」
張大鳳想也沒想,隨口說道。
聽她這麼說,旺財就帶著她順著山頂往東走。
山頂崎嶇不平,到處是形態各異的巨石。
即使張大鳳走慣了山路,面對這種怪石嶙峋的地方,走起來特別費勁。
況且,這是大黑天,她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走起來就更加困難了。
「哎呦!」
剛翻過一座巨石,就聽張大鳳哎呦一聲,撲通倒地。
聽到她的叫聲,旺財嚇了一跳。
山頂又高又窄,要是摔下去就完蛋了。
「小心點。」
旺財說了一聲,急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我腳上好像被什麼東西綁住了。」
張大鳳想要起來,沒等邁動腳步,差點再次摔倒。
旺財低頭一看,瞬間驚呆。
張大鳳腿上竟然纏著一根藤條?
只是過了一下,藤條是怎麼纏到腿上的?
此刻,張大鳳伸手要把腿上的藤條取下來。
可她忙活半天,藤條不但沒有去掉,反倒越勒越緊。
「旺財,你看我這是怎麼回事兒,是不是遇到鬼了?」
張大鳳手摸著腿上的藤條,嚇得魂不附體。
在老家的時候,她的膽子比男人都大。
這會兒,說話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當然,她只是覺得腿上被什麼東西纏住,並不能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可旺財就不一樣,他有夜視能力,能清晰的看到是一根無葉藤條。
在張大鳳的撕扯下,藤條幾乎要鑲到腿上的肉里,旺財急忙制止。
「別動。」
旺財抓住張大鳳的手,不讓她再去碰藤條。
看到旺財嚴肅的樣子,張大鳳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再動手去撕扯藤條。
旺財清晰的看到,這根藤條和別的藤條有所不同。
筷子粗細,沒有葉子,顏色發黑,通體有密密麻麻的小刺。
最讓旺財吃驚的是,藤條勒過的地方,皮膚全部發黑,且在向周圍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