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張大鳳不吃旺財給的藥,張家人都懵了。
「大鳳,這藥真能治病,你哥就是吃了這藥,馬上就好了。」
「是啊,看你難受的樣子,別在強撐著了。」
「聽話,旺財不會害你的。」
……
張家人看到大鳳怎麼都不肯吃藥,急忙過來勸解。
「這是毒藥,你們也讓我吃?」
張大鳳自控能力非常強,即使十分難受,可她還堅持不吃藥。
畢竟,她大腦是清醒的,一眼就認出來,這個藥丸就是魏胖子賣的『仙丹。』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這種藥越吃越上癮,她不願意再沾染這東西。
不過,心理的堅定不能代表能抵抗藥性。
她突然感覺頭痛欲裂,緊緊抱住樹不鬆手。
甚至,手指甲都摳進樹皮……
「旺財,她不吃藥咋辦?」
「是啊,這丫頭太倔了,說啥都不聽。」
「還是你過去勸勸她吧,她最聽你的。」
……
張家人知道張大鳳倔起來兩頭驢都拉不回來,沒辦法,只能讓旺財過去勸她。
「大鳳,相信我會找到解藥的,為了你現在不難受,先把這藥吃了,反正也要不了你的命。」
旺財蹲下身,小聲對張大鳳說道。
「不,那是一個壞東西,我死也不會再吃了。」
張大鳳沒看旺財,臉埋在手臂間,嘶吼著說道。
「這是啥情況啊?」
「是啊,莫非是中了邪?」
「這幾天你們到底幹嘛了,她說的毒藥是咋回事兒?」
……
張家人都不知仙丹的事兒,聽張大鳳和旺財說話,他們都有些懵。
「咋說呢,這藥吃了之後全身輕鬆,甚至能出現幻覺,比神仙還逍遙,所以稱之為仙丹。」
沒辦法,旺財只能簡單解釋一下。
「還有這種藥?」
「這不是禍害人的嘛。」
「是啊,這和之前的那個啥有啥區別?」
「唯一不同的,這種藥是吃的,以前那種是老煙槍……」
……
都不是傻子,張家人馬上就明白這藥是怎麼回事兒。
「要是這樣的話,她不吃也罷。」
「是啊,咱張家剛解決了溫飽問題,哪裡有錢買這玩意兒。」
……
張磊爹和娘眉頭緊皺,氣呼呼的說道。
聽到爹娘都這麼說了,張大鳳的哥哥和嫂子們也都連聲附和。
他們不是擔心張大鳳吃了這種藥會更依賴。
他們的意見不謀而合,都知道這樣的家庭,不可能供她吃這種藥。
「怪不得磊子欠了那麼多錢呢,原來是吃了這玩意兒?」
「這個趙三虎,我看到他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就是,這都是趙三虎害的,張家跟他沒完。」
……
說話間,他們馬上把矛頭指向趙三虎,覺得大鳳和張磊都是趙三虎害的。
「好了,現在不是追究誰是罪魁禍首的時候,還是想辦法讓大鳳吃藥吧,她有可能挺不過去。」
看到張家人嘰嘰喳喳,越扯越遠,旺財急忙開口說道。
「哼,這藥那麼貴,又不是好東西,不讓她吃了,你先走吧。」
張磊爹眼裡布滿血絲,盯著旺財說道。
張大鳳的哥哥嫂子們都沒說話,好像是同意老爹的話。
此刻,旺財站在原地,十分尷尬。
若是別人,他站起身轉身就會離開。
可這是張大鳳,他不能不管。
「叔,你相信我,不久後會想到辦法的,再說,這藥我又不跟她要錢。」
旺財咽了兩口吐沫,這才對張磊爹說道。
「別的事兒我都能聽你的,唯獨這事兒不行。」
張磊爹說話態度很堅決。
「這……要是大鳳真的挺不過去咋辦?」
張磊娘剛才還和老伴一個主意,看到家裡人都讓張大鳳自生自滅,她有些忍不住了。
「挺不過去就去死,誰讓她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呢。」
張磊爹臉色陰沉,說話沒有一絲人情味兒。
「咋說她也是你閨女,你就忍心讓她死?」
女人還是心軟,她極力勸老伴。
哞……
正在他們爭吵時,拴在樹上的老黑牛突然仰臉哞的叫了一聲。
「這個死牛,真特麼會搗亂。」
老牛的叫聲震耳欲聾,張磊爹氣的大罵。
啪!啪嗒!
老牛叫過之後,尾巴翹起,吧嗒吧嗒聲連著響起。
牛糞落在地上,濺得到處都是。
距離張大鳳太近,臉上也沾了不少。
「該死的老黑,看我不揍死它。」
「拉屎也不分時候,都弄到我身上了。」
「趕緊把它拉走。」
……
好幾個人身上都濺了牛糞,全都後退兩步,厭惡得大罵老黑牛。
有人趕緊去清理身上的牛糞,只有張磊爹拿起一根荊條,要狠狠抽打老牛,卻被老伴攔住。
「你也是,幾十歲的人了,咋跟一個畜生較勁兒?」
老伴兒知道大鳳一直稀罕這個老黑牛,一邊說著,一邊攔住老伴不讓打。
旺財看到張大鳳臉上有牛糞,伸手把它擦下來。
【提示,牛糞可暫時緩解目標的藥性……】
旺財手上沾上牛糞,正要按在黃土地上抹去,大腦突然彈出一個消息。
臥槽!牛糞能緩解藥性?
看到這個消息,旺財大吃一驚,呆愣很久沒反應過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仔細一看,還真是沒錯,大腦彈出的消息就是這麼說的。
這不是糟踐人麼?
看著手上骯髒的牛糞,旺財滿是疑惑。
【提示:老牛每天食用百草,其中有不少帶靈氣的草藥,長此以往,老牛也帶有靈氣,糞便可以緩解特定的藥毒……】
大腦再次彈出消息,解釋了牛糞為何會解毒。
同時,第三條消息彈出,列舉出老牛糞里含有的各種草藥。
這些草藥包含了千病千方提供給自己研製的解毒藥丸原料。
不過,老牛吃進去的都是外面長的葉子,根系並沒有食用,還是有一定欠缺。
這對於緩解仙丹的藥性,已經很有用了。
砰砰!
正在旺財沉思的時候,張大鳳頭不停撞擊樹幹。
「老頭子,你說句話啊,再這樣下去,大鳳就完了。」
看到大鳳頭上滲血,她母親心疼不已,急忙哀求張磊爹說句話。
「實在不行,就讓她吃吧,反正都是死。」
張磊爹表面無情,可他也心疼女兒,背過身去,無奈的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