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很有可能是這古怪的音樂在作祟了,可惜我還不知道是為什麼,從哪聽到的聲音都一樣,根本找不到在哪。」
科澤伊撓了撓頭髮,覺察出一絲異常:
【嘶~不對,我在發動神識的時候明明聽不見,聽不見之後就能準確判斷方位,所以按照這個邏輯,聽見古怪音樂聲才會被幻術影響,聽不見的話就沒有問題,所以其實他們應該都聽得見,只是在我問話的時候觀測到的也是幻術。
我之前問蓋烏斯的時候他也說沒聽到,所以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嗎?】
「你們能聽見古怪的音樂聲嗎?」科澤伊又問了一次,這一次他是開著神識的,然後就看見三個人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關上之後看見的就是他們在說沒聽見。
「哦我真是服了。」少年有些輕微的抓狂,索性先放棄這個念頭:
「好吧,那我們來做個實驗吧。」
他估計了一下梵蒂雅斯的方向向那邊走去,然後招呼弗洛恩:
「喂!弗洛恩,往我這邊走!」
聽到話的弗洛恩很自然的把頭轉過身然後向遠處走去,而米斯特和福蘭德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行了行了行了,停停停停停。」科澤伊趕緊把他攔住,開始在附近的森林裡尋找乾枯之後還很結實的藤蔓並擰成一股繩。
他把繩子頭分別丟給了另外三人:
「把這個綁在你們的手上,順著我牽引你們的力量走,我試試能不能帶你們出去。」
這回沒再出什麼么蛾子,科澤伊看著他們三個人老實地把繩子拴在自己手上後,開始向梵蒂雅斯的方向走去。
也許這麼做在路上會遇到危險,但是至少先試一試能不能成功,結果當然失敗了。
科澤伊用力向前的同時,這三個人開始向相反的方向拖拽,兩邊不像是在引導,更像是在拔河,弗洛恩的手都被拴住的繩子勒紅了也沒有任何反應。
「感覺怎麼樣?」科澤伊的表情變成了希爾薇妮日常會露出的那種淡然,他現在理解這種平淡表情下可以容納任何一種複雜的心情。
「感覺好極了。」弗洛恩表情則看起來很高興:「看上去這個辦法很有效,你怎麼不繼續走了,嗯等等,你怎麼又瞬移了,嘶~嗷!」
科澤伊鬆開了繩子,後知後覺的三人開始揉搓自己發紅的手腕。
「哇,科澤伊,你怎麼不輕點拉繩子,疼死我了。」
「我有什麼辦法,你們三個人一起往裡面沖,我不用點力根本拽不動你們好吧。」
「所以這個方法又失敗了是嗎?」
「是的,而且估計不需要再試驗背著你們走了,你們肯定會掙扎著把我推開。」
「那現在怎麼辦?」
「我試了一下,不管是向左走還是向右走還是進入森林深處都不會出發任何幻術,也就是說這個幻術的原理是,只要不回梵蒂雅斯就可以隨便走,但其實都一樣,出了學院在哪都不安全。」
「也就是說,我們要順著左右先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只能先這樣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自己回去給老師們指示一下你們的方位,但是在那之前,必須保證臨時落腳地的安全。」
「我沒意見。」弗洛恩舉起了雙手表示贊成,另外兩個人根本沒什麼主見,他們只知道在後面跟著。
科澤伊施展了獵人教給他的,能夠驅散身上各種氣味的風系法術,把那些屬於人類的味道留在原地,然後帶著三人小心地在樹林中穿梭。
「這裡怎麼樣?」弗洛恩指著快要抵達的一個山洞,他們剛剛已經遠遠躲開一個疑似有野獸或者魔獸居住的洞穴了。
「其實我更傾向於找一處附近什麼都沒有的地方自己開洞。」科澤伊回答道:
「我在書上看過,有一些天然的山洞很深,會直接連接到地底可能存在的幽暗洞穴,那裡是地下魔獸的天堂,就算沒有,我更擔心你們被什麼亂七八糟的蟲子咬到。」
又走了一段距離,他們來到附近某座山比較荒蕪,相對光禿禿的一側,科澤伊伸手改變著岩石的形狀,形成一條整齊的甬道,深處是一個能夠容納十個人的空間。
「就這樣吧,你們躲進去,然後我在外面把甬道封死,就留下一個能夠通氣的管道。」
「全部封死?」
「全部封死,防止你們渴了餓了忍不住就隨便出來,也防止像木狼這樣的生物循著你們的聲音氣味找過來。給你,接著這個。」
科澤伊把一個小瓶子丟給了弗洛恩,哈士奇手忙腳亂的,差點沒接住。
「這又是什麼?」
「螢光苔蘚磨成的粉末,今天弗雷澤老師上課剛講過,光明術戲法的施法材料。
封閉甬道後洞裡會很黑,時間稍微長點你們估計會害怕,但是這空間又只有一個通氣孔,你們就別在裡面生火了,用這個先對付一陣子,等我帶著老師回來。」
三人默不作聲地進入了洞裡被開闢出的空間,科澤伊剛要離開,米斯特說出了他們被從木狼手裡救出來後的第一句話:
「喂!科......科澤伊,我很,很抱歉,還有,很感謝你能來救我們。」
「這個時候還矯情上了,我倒是無所謂,趁這個時間,你最好趕緊先想想怎麼答覆弗雷澤老師,雖然可能有某個東西蠱惑的緣故,但是一頓批評和懲罰肯定是少不了的。」
科澤伊揮了揮手把山洞恢復成原樣,留下了一個通氣孔,隨後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開始快速朝梵蒂雅斯的方向趕去。
——沒有累贅跟著,跑路就是快。
山洞裡,三個人大眼瞪小眼,輪流用螢光苔蘚維持著洞裡的光亮,別的不說,有了光,有了遮擋住身體的空間,他們的確安心了很多。
「弗洛恩,科澤伊他,一個人回去的話不會有事兒吧。」
「當然不會,你沒看他離開的時候我什麼都沒說嘛,如果沒有咱們仨,他現在應該已經到食堂吃午餐了。」
「那,他知道我原本是想......」
「知道,咱們這一屆的學生里,還有誰會不知道嗎?」
「那他......」
「他不在乎,他來梵蒂雅斯的目的又不是來和你吵架,也不是來學習你那蹩腳的火蛇術,你有功夫質疑他,都不如自己好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