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瓦蘭特把三位創世神依次介紹完,照射在他們身上的燈光漸漸消散,一隻迷你版的巨龍發出吼叫,繞著他們的身體飛舞,創世神的身影化作無數的光粒子隱沒於黑暗之中。
龍吼聲的確把下面的觀眾嚇到了,不過在看到那迷你的身影知道不是真的有巨龍襲擊城市,所以沒有引發騷亂
坐在上面盡力給學弟們配合「特效」的學長面色漲得通紅,苦著個臉,艱難地沖坐在旁邊的艾露莎說道:「嗚嗚嗚,教授,您就不能幫我一下嗎?」
艾露莎甩了甩右側垂下的頭髮:「這是屬於你們戲劇社學生們的第一次演出,意義非凡,可不能養成依靠老師們力量的習慣。」
好在只有這隻巨龍是由幻術化做的,隨著燈光出場的長耳朵精靈、大鬍子矮人,還有眼睛滴溜溜亂轉的精明地精等諸多物種都是由學生們扮演的。
後台,只有瓦蘭特一個人還在專心的念稿子,也只有他這一片地方是獨立的小房間,不受外界干擾,其他人已經隔著帷幕亂作一團:
「快快快,把衣服換了。」
「我的褲子哪去了?誰把我褲子拿走了?」
「你等會兒演的是上古人類,要什麼褲子?」
「那我也不能就這麼出去啊。」
「音樂該換了,按照之前說好的,下來的演員快去樂器那邊頂一下。」貴族小孩們和平民小孩不同的地方在這裡也體現出來,他們在十歲以前的童年還要學習繁瑣的禮儀與優雅的樂器。
「我原本以為我們社團的人已經夠多了,怎麼還是這麼缺人?」現任戲劇社社長忙的焦頭爛額。
與後台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井然有序的舞台,當帷幕再次拉開,瓦蘭特的聲音迴響在帳篷的每一個角落:
「人類最好的本質歷經四萬年的潛藏,終於發出無法被忽視的聲響。
這是專屬於人的聲音,不再受制於特定時代或特定種族。
就像每一顆星辰都約定好同時發光,才能照亮整個天際。一道道聲音在沉寂與遺忘、挫敗與沮喪間蕩漾,最後挾帶著所向披靡的呼喊來到世界耳畔......」
「......宗教的本質關乎道德,而非出於虛華無實的外在儀式,宗教的價值在於支撐人們走完自己滿懷善意、善言與善行的生命。人必須活出自己,只有如此,才能觸摸到真理的——殿堂。」
畢竟只是一次開場戲,時間較短,中間的情節過的很快,比起注重完整故事情節的戲劇,科澤伊感覺這更像是電影的「預告片」。
燈光掃過,觀眾能從裝束、武器、動作和他們喊出的經典口號中,聯想到那些在人類歷史長河中閃閃發光的存在,也達到了蒙森教授預期的效果。
這不只是一場膜拜神明創世偉力的表演,也是一場有關人類自己崛起的讚歌。
「啊~ ~ ~終於完事了,可累死我了。」哈士奇堅持著把泰拉女士做的衣服脫下疊好,然後躺在後台的地板上,毫無形象。
「起來啦,地上髒。」瓦蘭特兜里放著捲起來的台詞,在旁邊不斷推搡著哈士奇死沉死沉的身體,根本推不動。
「就躺一會兒......你坐在小屋子裡念台詞當然不累了~」弗洛恩躺在地上阿巴阿巴。
就在他倆繼續拉扯的時候,後台響起了其他將要表演的吟遊詩人的聲音:
「等等,等等,我樂器沒拿,馬上回來。」一個人影慌慌張張的就往後面跑。
「喂,你幹嘛去,不是在你身後背著呢嗎?」
「哦,抱歉抱歉,一著急給忘了。」
相似的一幕再次發生在舞台後面,弗洛恩也不哼唧了,一臉疑惑地看向瓦蘭特,然後看到了一張和他一樣的疑惑臉。
「我以為只有我們是因為第一次表演所以才有點......亂。」
「看上去大家好像都是這個樣子的。」
「等以後準備充分了就不會亂成一團了。」蒙森教授走過來,把弗洛恩從地上拽起來,拍了拍背上的髒東西,既然教授來了,哈士奇也不好意思繼續躺在地上裝死。
感覺怎麼樣孩子們?「蒙森教授帶著他們倆來到一個房間,大部分學生都在這裡整理服裝和討論第一次上台的感覺。
「棒極了,教授,雖然可能因為太激動了,我有點忘詞,然後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沒有詞。」
「雖然第一次表演的不是我最喜歡的角色,但是那可是雅蘇拉誒,還有泰拉女士做的星辰水波裙飄起來真的很好看。」
「你們表演的興高采烈,我在上面施展幻術累的想死,艾露莎教授還不肯幫忙。」這話一聽就是老學長了。
「學長辛苦了,等我們學會幻術之後就來頂替學長,到時候角色任你挑。」
「算了算了,萬一你們突然想演個王女、公主什麼的劇情,我都沒得挑,別人坐上面我也不放心,還是我來獨享經驗吧。」
舞台後的戲劇社還在繼續嘮嗑,舞台下的科澤伊三人還在考慮要不要離開:
「呃,弗洛恩他們也看完了,我們要不要也......走掉?」
「是不是不太好,來一次就看了個開頭。」
「那,再看一會兒?我還沒看過這樣的節目呢。」
「那就再坐一會兒好了。」
大概十五分鐘之後,蓋烏斯腦袋靠在椅子背上張著嘴打瞌睡,科澤伊眼皮因不斷睜開合上,有種在聽高數的感覺,他晃悠著腦袋左一下右一下,然後就聽「嘭」的一聲。
「嘶~」他和希爾薇妮同時捂著腦袋。
沒辦法,吟遊詩人唱的東西可能很雅致也很動聽,但是是一些純粹讚美女神讚美世界的詩篇,對小孩子來說就有點無聊了,至於科澤伊這個假小孩——讓一個看過電影,讀過小說,欣賞過戲劇的現代人聽異世界詩朗誦,換誰誰不睡著?
其他觀眾雖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形式,但是掌聲很明顯遠沒有開場的創世紀更加熱烈。
而且平民也捨不得花錢看表演,看詩朗誦還不如看馬戲團。
來這的都是稍微有點小錢的商人貴族之流,每年聽這個也是為了彰顯自己與眾不同的高雅,甚至還會在結束後裝模做樣的寫幾篇「心得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