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評價塑能系法術的標準是什麼嗎?」歐洛林緊接著提出另一個問題。
「代表複雜程度的環數和代表強度的能級?」
「那只是被寫在課本上,給你們這些小法師做參考理解用的,等你們長大之後,遇到的戰鬥越來越多,自然會明白環術和能級代表不了一切,也就會形成另外一套標準。
比如一個八環的火系法術和一個九環的火系法術能差到哪去?一個八環的水系法術和一個九環的火系法術對撞誰輸誰贏?
就連傳奇法師在條件不充分的情況下也難以分辨到底哪一個更強,塑能系法術應用於戰鬥,在威力上只分大、小,而不會細分為那麼多環數。
除此之外影響結果的還有吟唱時間的長短,屬性之間的關係,以及形態的靈活,前兩種應該不難理解,最後一種解釋了同樣都是法術,為什麼形狀會千奇百怪的——
有實體的元素聯想起來很容易,像你構建木系防禦法術的思路就很好,做出一個扇形,除了身後,能擋住其他任何方向的攻擊,
可沒有實體的法術疑惑就比較多了,由火焰構成的箭矢真的有穿透的威力嗎?火焰幻化的火鳥會比火球溫度更高嗎?」
歐洛林講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算了,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可能有點超綱,講太多你也未必記得住,還是等以後讓教你們法術課的弗雷澤老師來講吧。」
「啊?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科澤伊,貪多嚼不爛,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你必須先全神貫注的做一件事才能做好,而不是拆了東牆補西牆,到最後四處漏風。」
「那,那,那既然環數和能級沒什麼用,我們的法師考核為什麼還要以此作為標準,這個您告訴我總可以吧。」
「環數對於你們這些小巫師學習法術模型怎麼搭建當然有很大幫助,連最基本的一環升二環都做不到怎麼研究更難的法術?
而五環、六環之後如果還想自己搭建獨特的法術模型,環數就開始變得不可控了,模型也會因為法師不斷地修改變得亂七八糟,甚至修到最後都走樣了。
來吧,這些離你都還比較遠呢,先習慣性地把小木棍變得結實點在考慮其他的吧。」
......
太陽在空中漸漸低垂,赤色的餘暉灑落在花園裡,一個老人坐在搖椅上指點少年,氣氛顯得很溫馨。
在休息一段時間恢復魔素和體力之後,科澤伊再次雙手合十,沒有法杖的輔助,這個動作做起來和從地面探出合併上的木板很搭,很流暢。
逐漸掌握硬化木棍的節奏之後,歐洛林讓他把木棍的形狀再次換成合併的四分之一球形。
他本人也在這個過程中明白了施法用的手勢根本就是怎麼舒服怎麼來,無法只用一個特定的手勢統領全部。
重複幾次之後,科澤伊再次用鐵矛砸向抄襲來的木錠壁,並沒有發生碎裂的現象,最起碼這個法術已經能夠擋住與科澤力氣相同的重擊和戳刺。
「看起來還不錯,既然已經初步掌握了這個法術,之後就是不斷使用、熟悉,如果可以的話也讓別人攻擊一下你這層殼子,根據實際情況進一步改進和調整,有危機才能有進步。」
歐洛林從搖椅上坐起來活動活動四肢:
「記住今天學習的流程,法術的演變就像一棵大樹,大部分學徒都是從一滴水,一團火焰,一個土塊和一陣空氣流動開始,然後確定自己習慣的那一部分,在這個基礎上加一些自己需要反覆練習的模型,延伸出多種多樣的樹枝。」
「非常感謝!但是說真的,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哦那不重要,我只是一個遊歷過世界,所以經驗比你們多一點的,會一些基礎法術的普通老人家罷了。」
歐洛林帶著漂浮在半空的搖椅緩緩走向宿舍,不緊不慢的,他是真的在享受「退休」之後隨隨便便的生活。
科澤伊去食堂吃過晚飯,又來到那個小花園,並用神識觀察過確實沒有人在「曬月亮」後,把和鐵矛放在一個獸皮袋裡的聖心樹樹枝拿了出來。
以前他還會做一些沒有用的措施,比如用布包裹起來,或者埋在地下防止被人發現,現在他就算當著別人的面拿出來,也只會被當作是【木棍術】的一種使用方式。
這東西實在沒有什麼奇特的動靜,就連外表其實也和自己隨手搓出來的樹枝沒什麼區別,要不是神識依舊能看出它蘊含著極強的生命力和木元素,以及無論怎麼敲打都不會損壞的性質,無論是用法術還是肉眼看上去,都是一根再普通不過的樹枝。
「拜託,兄弟,起點作用嘛。」
科澤伊在夜幕下對著根木棍自言自語,這場景鬼見了都要懷疑是不是見鬼了。
他嘗試著按照匠造工坊那把仿製花之歌的形狀改變生聖心樹樹枝,如果能成功的話,或許就可以滿足長槍和法杖間切換的設想。
努力了一陣子,比起那些很順利就能變成盤子碗的木頭,這根樹枝是一點都不動彈,不,其實還是有點的。
科澤伊翻過來調過去的觀察了一下,發現有一端的形狀似乎比之前要尖銳了一點。
雖然和他想像中的差別有點大,但是多少也是個變化,他一隻手瞄準,拿著樹枝的右手向後伸展,把這變得有點類似加長標槍的樹枝甩了出去,嘿,還真別說,手感真好。
聖心樹樹枝從空中下墜,斜著刺進遠處的土裡——
基本不會損壞,還有個具有攻擊力的尖尖,某種程度上來講,它已經超過了那根鐵矛。
「就是,外形,唉~」
科澤伊嘆了口氣,怒其不為——好歹對得起你的名字吧。
「算了,這樣也挺好的,起碼外表不是很顯眼,不會被別人發現,說不定以後可以正式把鐵矛淘汰了。」
他看著這簡潔的外表,越看越滿意,把漸漸恢復圓形的樹枝塞進包里回了宿舍,原地只留下一個被戳出來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