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什麼?給我也聽聽,給我也聽聽。」不管有什麼熱鬧,哈士奇總會湊過來。
沒辦法科澤伊伸出手指也點在他的眉心,然後兩個人就聽到《Immigrant Song》的主唱安東尼·普蘭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標準尖嘯。
瓦蘭特的眼神由原本幹什麼都小心翼翼逐漸瞪大了眼睛,弗洛恩則是由好奇地眼光變得逐漸智慧起來。
前奏結束,隨著鼓點貝斯的節奏,那調子裡傳來不熟悉的語言:「We come from the land of the ice and snow, from the midnight sun where the hot springs FLOW.」
科澤伊鬆開了手:「你們覺得怎麼樣?」
「這就是樂隊嗎?那個聲音是鼓嗎,很有節奏的敲來敲去,我猜你是想讓蓋烏斯來試試,還有,後面說的是什麼,我好像沒聽清?」
「不是沒聽清,你就是沒聽懂,那可能是某個地方說的方言什麼的,反正大意是描述一群勇敢的戰士,向家園外的世界去探索,高唱戰歌,橫掃一切的氣勢,我們根據實際情況改編就行。」
這個歌詞確實很容易get到弗洛恩的點,沒看他的眼睛都亮起來了嗎:
「不得不說,這種節奏真的很能讓人心潮澎湃,比起那些抒情曲子好多了。」
說這話的時候,弗洛恩學著吟遊詩人一臉陶醉的樣子用左手撫過胸前,右手緩緩高舉,語氣做作:
「哦~莉迪亞,我是你親愛的他。」
「不能對他放鬆警惕,雖然這麼想,但還是喜歡上了他。」
「凝視著她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麼幸福啊~」
「行了行了,你可別唱了,我的頭都快要裂開了!」科澤伊立刻打斷了他繼續唱下去的打算。
「這只是其中一種,還有好幾種其他風格的呢。」個人演唱會被打斷,哈士奇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那個,就是開頭,啊~那個,雖然一開始聽起來很怪,但是很,很什麼來著?」
「上頭。」
「啊對,很上頭,所以是打算讓瓦蘭特唱嗎?」
「是的,正有此意,畢竟按照他讀旁白的感覺,唱歌還不是小菜一碟。」
於是兩個人的目光投向試圖把自己隱藏起來的瓦蘭特,對方眼睛向兩個人瞟了瞟,向後退了一步:
「不,我,我,我不要唱這個。」
「瓦蘭特你就來一個嘛。」弗洛恩發動了「閃現」,效果拔群,拽住了瓦蘭特的一隻胳膊晃來晃去:「來一個,來一個,來一個。」
「後面的詞大家都聽不懂,還需要按照音調重新寫,所以只有這段能唱出來,放心好了瓦蘭特,其他的歌曲都比較正常。
而且這個聲音吧,其實是當時的樂隊為了紀念音樂的開端,也就是海妖和人魚,所以特意加了這種模擬他們尖嘯的唱法,是為了致敬,致敬。」
「真的?」瓦蘭特的眼中充滿了疑惑。
「是的,當然是真的了。」
「好吧,那,那就試一下,就一下哦。」小王子似乎接受了這個藉口,嘗試平復一下心情,回憶了剛剛的調子:
「啊......啊......額,我還是有點,覺得不太好。」
「加油!加油!」科澤伊和弗洛恩豎起大拇指表示鼓勵。
「好吧,我,我盡力。」瓦蘭特深吸一口氣,然後調整了發音方式,發出了比較標準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嘭~」開門的聲音響起,蓋烏斯打開宿舍門,站在門口,嘴裡正在咀嚼的動作緩緩停下,手裡拿著的三明治「啪唧」一下掉在地上,然後他反手關上了門。
半分鐘後,蓋烏斯重新打開宿舍門,瓦蘭特已經石化在原地:「所以,剛剛,那是什麼?我聽錯了?」
三分鐘後,蓋烏斯在心中默默循環著比較有魔性的「啊啊啊」,同時加入了勸解瓦蘭特的啦啦隊裡。
幾年後,一種名為「海妖唱腔」的發聲方法經過吟遊詩人的口口相傳從雅克曼德公國流傳出去,也流傳到了海底的人魚王國,波賽多尼亞的女王坐在珊瑚寶座上:
「所以,是我們那些分出去的同族又做了些什麼?還是你們有誰又去海面唱歌,還發出這樣的聲音?畢竟人類有時候根本分不出海妖和人魚。」
「還沒有調查清楚。」下面的女王侍衛飄在水中,搖動著漂亮的尾巴,人魚在水下沒有膝蓋,也就沒有跪拜禮,她們點頭致意就行:「不過這個奇怪的唱法還挺有意思的,我們能唱的更動聽。」
「那就去唱吧,如果是那群煩人的海妖唱的,我們一定要比她們唱得更好。」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要叫陛下,我看其他種族都是這麼叫的。」
「好的女王大人,沒事我就先走啦。」
侍衛下去之後,女王用漂亮如紗裙的尾巴拍了拍珊瑚寶座,躺了下去。
人魚——一個對海面上其他種族行為生活充滿好奇的種族,一個崇尚和平,很少遇到天敵,又不缺吃穿的種族,一個看起來傻fufu但是又不是很好騙的種族,主打一個鬆弛感。
於是就這樣,海妖唱腔和人魚唱腔形成一個閉環,科澤伊帶來的異世界奇怪尖嘯陰差陽錯的有了合理的解釋。
回到現在,宿舍三人正在努力開導試圖用被子把自己蒙起來的瓦蘭特,科澤伊無可奈何,只能給他彈了一段《夏日漱石》,對,就是那個一腳踢出整個盛夏的曲子——
不需要歌詞,只是音樂的響起就仿佛能看到在淡藍的冷色調里,那清涼的風,氣泡上升,透過深水的光身處魚群之中,橘子海倒映有雲朵的天空。
夏天可能會結束,但熱浪會永遠留在藍色明亮的、有星星的夜晚。
「我們本就是在抒情,只是有時候熱烈奔放有時候含蓄內斂。」科澤伊沖瓦蘭特伸出手:
「大膽來唱吧,音樂就該這樣才對,而不是千篇一律,模仿他人,人也一樣。」
於是瓦蘭特被拉上賊船......
「有時候就很好奇你從哪聽到這麼多神奇的曲子。」蓋烏斯已經開始研究科澤伊給他畫的架子鼓設計圖了,他顯然對這種「打擊」樂器相當感興趣。
「流浪到的世界多了,自然就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事物,也會對不同的地方有各種各樣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