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那宴會還要辦嗎?」布萊德利放鬆的坐在椅子上,把項鍊揣起來,提出一個讓他倆都比較頭疼的話題。
「辦吧,還是要辦的,既然回來了,總要和各位貴族聯絡一下所謂的感情。」
「啊~應酬好煩的,我已經想回去繼續練習樂器了。」三王子趴在圓桌上,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無奈地抱怨著。
「形式還是要走一下的,不然總有人喜歡站一些亂七八糟的隊,到時候會更煩,也更麻煩。」
「還是大哥聰明,回來一趟之後早早就溜了,對了,我可以營造一個我已經離開的假象,這樣就不用參加了。」
「少來這套,我可不想一個人主持宴會。」
......
於是到了第二天,
「所以情況就是這樣的,我和希托洛斯因為不經常回來,所以每次回來都要有點表示,舉辦宴會和其他老中青貴族交流一下,你們要不要來湊個熱鬧。」
布萊德利試圖蠱惑更多人上賊船。
「額,很感謝您的邀請,但是我和蓋烏斯還是不去了吧,我們這個身份,去宴會上交流什麼的,有點太不合適了吧,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有什麼關係嘛,瓦蘭特和弗洛恩既然也在,是肯定要出席的,畢竟這是王室自己的宴會,你們倆總不能放著他們在宴會上無聊是吧,而且宴會上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實在不行你們就找個清淨地方吃東西。」
「我聽人說宴會上的甜品什麼的,只是一種裝飾,都不能隨意吃太多的,會顯得很不禮貌。」
「那都是一些小貴族啦,他們買不起昂貴的糕點,買了之後還要死乞白賴地退回去,你都給吃了他們損失可就大了,可這是王室,我們還差你那點吃的?來嘛,沒關係,就當長長見識。」
「啊哈哈哈哈—,額,啊,那個,我們沒有衣服,最正式的就是梵蒂雅斯的制服了,總不能穿著學院制服參加吧?」科澤伊還在努力地給自己找藉口
「我當什麼事兒呢,制服是吧,還有好幾天呢,明天,明天我就找人給你們量尺寸做好,時間很寬裕,還有什麼不行的儘管說,完全來得及解決。」
「那,那行吧,再次謝謝您的邀請。」
「這就對了,客氣什麼,祝你宴會上吃好玩好。」布萊德利心情大好,吹著口哨離開了,要不是他長得比較英俊,一旦離開音樂,離開樂器,就有種向街溜子轉化的趨勢。
「你怎麼還真答應了?」三王子走後,蓋烏斯搖了搖科澤伊的肩膀。
「我有什麼辦法,看上去今天要是不答應,他是不會走的。」
「那到時候怎麼辦?」
「找個地方躲著唄,少說多看多吃飯,堵不住別人的嘴還堵不住自己的嘴嘛。」
......
三天後,四小隻的房間裡,四個女僕分別在四個全身鏡前面幫忙給四個人穿禮服。
「不是說按照尺寸做的衣服嗎,我怎麼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蓋烏斯是宿舍里最強壯的,他不是胖,是肌肉比較明顯和發達,被拘束在整齊的禮服里就像把鴕鳥塞進了鳥籠。
「很抱歉,先生,穿禮服是為了保持端莊,就是這樣的。」女僕姐姐在旁邊解釋,手裡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放鬆,用力拉扯著脖子上的領結。
科澤伊咬著嘴唇想著難過的事情,他脖子下面有痒痒肉,帶領結的話一碰到就想笑。
還有胸口下面位置的布料處於一個放鬆會緊,吸口氣剛好的狀態,雖然沒有女士的魚骨束腰那麼折磨,但是也不怎麼好受。
「早知道我還不如跟布萊德利殿下扯皮,拒絕一下呢。」
「說這話也晚了,衣服都做了,來都來了。」
「你們倆還好嗎?」比起磨磨蹭蹭的科澤伊和蓋烏斯,瓦蘭特和弗洛恩早就完成了換裝,坐在床上看著那二位唧唧歪歪:
「多來幾次,習慣就好了。」
「還多來幾次!?下次再也不來了,如果梵蒂雅斯也有類似的宴會,我一定要穿學院制服,不行的話就先找泰拉女士花錢定做一套寬鬆舒服的。」
穿好衣服之後,女僕又很貼心的用某種膠狀物給科澤伊那頗具現代風格的短碎發來了一個背頭,只有那綹白髮頑強地從額前探出。
「我保證,這個髮型如果被希爾薇妮看見的話絕對會被嘲諷的。」科澤伊拿著小鏡子看著「成功人士」的造型,嘆了口氣。
弗洛恩已經抱著瓦蘭特嘻嘻嘻的笑得不行,迎頭挨了一個腦瓜嘣:
「笑什麼笑,你也沒好看到哪去!」
「服啦,我頭髮比較長,明明就沒什麼改動好吧。」
基本準備好後, 他們沿著紅毯再次來到宴會大廳,推開小門,這裡與平時從二樓去吃飯的時候不同,今天煥發出它該有的繁華。
人聲鼎沸,無論男女,到處都是衣著華貴的紳士和貴婦,女士們穿著長裙和緊身胸衣,頭戴精緻的頭飾,男士穿的和科澤伊他們差不多,還有一部分人戴著單邊金絲眼鏡。
這個眼鏡科澤伊是知道的,它沒有邊框,只是一片鏡片,靠歐美人深邃的眼窩夾住,他們為了優雅真的很努力,至少這一點值得一句讚嘆。
希托洛斯和布萊德利作為宴會的主辦人,端著紅酒杯,身邊各圍著一幫人,裡面大部分都是公國里頂有身份的一批人,身份較低的一般不會自討沒趣的湊進去。
「我們要做些什麼。」科澤伊感覺自己侷促地就像剛加入實驗室的新人,完全不懂應該從何入手。
「你昨天不是說了嗎?少說多看多吃飯,以前瓦蘭特膽小的時候來參加宴會也是這麼做的,躲到一個角落,跟誰都不說話,心裡緊張的要命,然後用眼神瞪別人,裝高冷。
走吧,去嘗嘗宮廷廚師做的甜品,可能不是很有創意,但是味道絕對不輸給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