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是誰安裝的機關這一點很重要,萬一是國王陛下安裝的被自己找到了豈不是會很尷尬?
如果是很久以前和宮殿一起遺留下來的東西,那探尋一下秘密還是挺有意思的。
科澤伊看了看牆壁背後機關的構造,然後順著齒輪的構造找到四個卡槽,分別對應著一個書架的梯子。
他走上前搖動梯子下面軌道上的把手,梯子就會隨著搖把在一整條書架前來回活動。
「瓦蘭特,這個梯子是什麼時候裝上去的,看起來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這個嘛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從我記事的時候開始,書架就是這個樣子。
我爺爺還沒去世的時候跟我講,宮殿裡有很多東西都是前朝國家遺留下來的,打造他們用的木材和金屬都相當珍貴,所以這麼多年下來,甚至沒有一點腐朽的痕跡。」
科澤伊嘗試著搖動手柄,使梯子在他能觀測到的凹槽附近動來動去,梯子的移動比較靈活,沒有機關卡死的跡象。
與此同時,他回憶了一下公國的歷史——
根據書上記載的信息,雅克曼德之前所屬的「前朝」國家在魔王戰爭期間企圖歸順於魔王勢力,於是艾德瑞克一世,也就是瓦蘭特的祖先,趁機分裂了國家,鼓舞更多的人民離開,一起建立新的政權,到四世時期不僅推翻了魔王,也推翻了原本的國家
這樣算的話宮殿至少存在了將近一千五百多年,果然魔法世界的材料和法術還是神奇,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都能歷久彌新。
科澤伊繼續搖動另外三架梯子的手柄,使它們分別停留在初始、三分之一、三分之二和末尾的位置。
隨著最後一架梯子停留在凹槽區域,藏書室里響起一道清脆的「咔噠」聲,牆裡的齒輪無聲地運轉著,角落裡那張桌子下面的地板平滑的拉開。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弗洛恩眼前一亮,東瞅瞅西看看,想要找到什麼地方有了變化。
「聽到了,不僅聽到我還看到了,應該是這裡吧。」科澤伊走到桌子後面,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向打開的地板裡面觀看。
在神識的觀察下,這間藏書室並沒有額外的通道通向明顯的房間,所以地板下面只能是藏著小物件的空間。
但讓他意外的是,神識並沒有能觀測到這個地方原本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也是因為這個他才主動啟動了機關,如果真的有什麼,還是當作不知道為好。
可是,當往裡看的時候卻是一愣,因為他看到了深紫色的一角,裡面很明顯有東西存在。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讓我也來看看。」哈士奇撒著歡跑了過來,科澤伊只能嘗試用魔素之手把它從裡面拿出來,然後發現那是一本書,地板下的小空間裡有不少灰塵,書的表面卻一塵不染。
它的封面呈現出深邃的紫色,如同夜空中濃郁的暮色,透露出一種神秘而高貴的氣質,書的中央用銀色線條勾勒出一個女人的形象,她的手裡捧著一個刻著花紋的月亮圖案,可能是銀色的浮雕,或是用珠光顏料繪製,仿佛夜空中真正的明月,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在書的四角還有四個不同的符號,分別是兩短一長的翎毛,叼著尾巴的圓環蛇,崎嶇的鹿角和一個正在咆哮的獅子腦袋。
這一次再用神識觀察,深紫色的月亮書並沒有「隱藏」起來,而是在散發淡淡的黑氣,這種黑色的氣息與曾經的亡靈法師和腐化樂師不同,並沒有讓科澤伊感到發自內心的厭惡。
「我知道這個圖案。」緊接著趕過來的瓦蘭特看著紫色的書想起來什麼:
「那是前朝國家曾經的信仰,代表了月亮、黑夜、執掌暗影之力的女神,赫卡忒莉亞。」
「我還真沒刻意去找過有關神明的資料,總感覺那些神明什麼的對我來說還太遙遠了。」科澤伊試著用手碰了碰書的封面,上面迴蕩著一層魔法漣漪,看起來就很高級:
「可是既然是前朝的信仰,難道不會被全面禁止嗎?你是在哪遇到的?」
「當然不會全面禁止,有很多刺客和遊俠依舊信奉的是夜之女神,真正的神明們傳播信仰其實都很......隨意的,總之不會依靠禁止和暴力,那和邪神有什麼區別?而且也有很多其他種族的信仰也是夜之女神,比如夜精靈。」
夜精靈科澤伊知道,一種黑皮膚的精靈,和人們熟知的自然精靈一樣是友好種族,不過他們中的一部分十分好戰而且脾氣暴躁,被蜘蛛魔後羅絲蠱惑後和原本的夜精靈分裂,形成了一支名為卓爾精靈的黑暗精靈種族。
「OK,那好,所以這本書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是吧?這上面的圖案是......」
「我想可能代表的是守衛夜之女神的四種神獸。」
「那就翻開看看好了?」
另外三個室友把腦袋湊過來,科澤伊把書翻開,裡面的書頁質感很特別,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材料,扉頁上畫著大大的女神像,比較朦朧,只有一個披著紗衣的陰影外形和一雙明亮的眼眸。
再繼續向下翻頁,書上畫著一隻展開翅膀的黑色巨鳥繞著明亮的月亮飛翔,每一根羽毛都刻畫的無比細緻。
旁邊還用某種銀色的墨跡寫著它的注釋:新月之獸——夜凰,薩納多斐提亞。
名字下面是兩段文字,一段長,一段短,但是除了這個生物的名字之外,其他的文字符號科澤伊他們就看不懂。
「我想,這上面寫的應該是有關夜凰的傳說吧?或者是夜之女神收服夜凰的經歷?」科澤伊猜測道。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別的,所以在這上面的文字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認識的話我早就翻譯給你們聽了。」弗洛恩彎著腰有點累,索性也坐在了地上。
「可能是神明的語言,只有真心信仰夜之女神的信徒才能讀懂也說不定。」
「那為什麼只有名字用的是我們能看懂的語言?」
「我覺得或許這並不是我們能看懂的語言,只是在我們看到的時候,自動變成了我們能看懂的樣子,大概是神明吸引信徒的一種手段?」
科澤伊嘗試分析這段文字存在的意義:
「你們想啊,看到左面的圖畫,又看到了這種神獸的名字,自然就會想知道它的由來,然後往下看的時候突然就看不懂了,你難受不難受?」
「是有那麼一點。」
「所以只要想看懂就要信仰夜之女神,這也很合理吧。」
「好像確實,嘶~,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