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把香蕉和多倍體的事情放到一邊,這個課題難度不小,最起碼誘導用的秋水仙素他也要回學校才能做出來。
秋水仙素是百合科植物「秋水仙」的根、種子等器官中提煉出的一種植物鹼。
不過秋水仙素是淡黃色晶體,有較強的的毒性,會損傷神經系統導致死亡,按圖索驥的話,應該能從某些毒藥手冊里找到它的蹤跡。
想到這裡,科澤伊又拿起了一顆黑褐色的果實,這個果實比剛剛的咖啡豆更扁平,中間的凹痕也更淺,外殼是黃色的。
現在就剩下兩種種子了,旁邊那個圓滾滾,一看就很大的植物肯定不是自己要找的可可豆。
「這是什麼?」還沒等科澤伊開口詢問,克勞特就饒有興致地打開桌面上擺著的長方體小木盒,然後從裡面拉出一個「小抽屜」,抽屜里擺放著一些彎曲的黃色圓形片狀物。
「薯片~」
「薯片?是什麼東西?」
「就是字面意思,用馬鈴薯做成的片,簡稱薯片。」
「哦~,馬鈴薯啊,應該會好吃吧。」克勞特覺得馬鈴薯做出來的東西就算再難吃應該也難吃不到哪去,立刻就塞到嘴裡了:
伴隨著「咔咔」的聲音,薯片在口中輕易碎裂,隨之而來的是烘烤過後的土豆香氣,由於是在火爐里現烤出來的,上面還帶有獨特的煙燻風味。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克勞特居然覺得在一片土豆里吃出了烤肉的味道,他舔了舔上下嘴唇上殘留的調料,烤肉的味道相當濃郁。
這些調味料與薯片本身的口感和味道相互融合,使得薯片的味道更加鮮明和豐富,也讓薯片的味道更加飽滿,就是多吃幾片會感到有點渴。
「你在裡面加了什麼?」
「加了香料之後燒烤過的獸肉油脂,飽含濃縮過的肉汁精華。」
科澤伊不知道現代燒烤醬是怎麼做的,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把燒烤到恰到好處的野獸肉切碎。
然後用了和【油火乍燃】類似的風系真空抽取法術,把裡面混合了香料的烤肉肉汁抽取出來,只留下一堆乾巴肉鬆。
接著把肉汁作為一種調味劑加入到土豆泥中,這才有了燒烤味的薯片。
科澤伊在琉璃杯里倒入金屬瓶中的液體,還從室外拿回幾顆冰塊。
克勞特觀察著液體中上浮的細小氣泡和表面上浮動的泡沫:「這是一種,新的啤酒?」
畢竟蒸餾酒可不會不斷冒氣泡。
「當然不是,這東西其實是我喝的,更適合不喜歡酒水的人飲用,暫時就叫氣泡水,淺顯易懂。」
克勞特湊過去聞了聞,沒有小麥汁的味道,反而是一種薄荷帶著檸檬的清香,有點類似幾天前科澤伊在宴會上製作的莫吉托。
「咕咚」一口悶下去,克勞特很有天賦的長長打了一個嗝,他咂了咂嘴,伸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嗝~誒,有勁誒,有點意思,甜滋滋的,麻酥酥的,還挺過癮。」
「不加糖的氣泡水就沒有味道只有這種麻酥酥的感覺,換句話說,可以向裡面添加任何果汁改變它的味道。」
「咔嚓咔嚓~,咕咚~,嗝~。」
克勞特又無師自通了肥宅快樂套餐,坐在搖椅上晃悠晃悠,吃一片薯片,喝一口冰鎮過的氣泡水,傻乎乎地嘿嘿嘿笑著,整個人的氣質都莫名「頹廢」了好多:
「這東西應該也能加入到那些蒸餾酒里吧?」
「當然,這就是一張白紙,你想在上面畫什麼都可以,就是暫時不容易量產。」
從理論角度來講,二氧化碳可以通過高溫煅燒石灰石的方式大規模製取。
但是克勞特可沒有給二氧化碳加壓注入水中的裝置,而法師們一個個又都自視清高,怎麼可能來幫你做這種低級的填充工作。
事實上像科澤伊這麼不務正業去研究各種亂七八糟東西的法師本來就很少見,要不為什麼烹飪研究社的人那麼少呢,廚師這個職業的地位本來也不高,王室和學院裡的要另算,但那也不是他們職業本身帶來的地位。
「反正我只操心怎麼賣,到時候只要你告訴我怎麼做就行。」克勞特一臉無所謂。
「好了,還有沒有關於這個東西的故事之類的信息?」科澤伊把疑似加工過的可可豆放進嘴裡嚼了嚼,完全沒有製作成巧克力的芳香感,還有點栓栓的.....
「有,這東西和『阿拉比卡豆』一起找到的,都是在苦行僧的廟宇中,是他們很多年前一直流傳至今的飲品,名字叫『苦水』。
如果是現在大陸通用語的話,可以把生長這個黑乎乎豆子的植物音譯為『菲利波馬(Theobroma)』。
苦行僧飲用這個飽腹,降低他們的食慾,同時還能和『阿拉比卡豆』一樣,使思維敏銳,精力集中。
別看現在黑乎乎的,其實可可豆一開始摘下來的時候,殼子裡的果實是白色的,需要經過一道發酵工序。
那些苦行僧很高興看到我派出去的人和他們一樣『志同道合』,有興趣去喝這種修行用的『苦水』,甚至很熱情的把發酵工序告訴我們了。
他們把香草、辣椒、薑黃還有一種叫瑪莎拉的混合香料和磨碎的可可粉混在一起沖泡。
回來之後那個人跟我吐槽說味道怪極了,就像一瞬間體會到了人世間的七情六慾,如果不是壓根就沒有犯過罪,他都想要招供了。
也難怪那些苦行僧喜歡這種東西,甚至『菲利波馬』這個詞語在他們的古代文化中還被稱為『上帝的果實』,這真是你要找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