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祐最終還是接受,從此以後屁股後面時常會跟著倆學生的事實。
想著反正就兩個人,還是兩位法師當中的精英,平時應該會很省事兒,所以也沒有多排斥。
在與赫晞校長告辭之後,他領著科澤伊和希爾薇妮穿過迷廩學院蜿蜒的迴廊,朝相劍師專用的訓練場地走去。
「關於雷電的事兒,可以先放一放,之後再說。」風祐邊走邊說:
「反正你們來迷廩學院,主要目的肯定還是優先學到東西,提升實力,或者說彌補作為一個法師的不足。
我們互相之間雖然沒有那麼熟悉,但也說不上陌生。
大致也能平時的行為和過往經歷中,看出你們的性格,至於其他方面,和我就沒關係了。
最重要的,還是讓我看到你們的實力、法術、戰鬥風格,才有利於我之後指導你們更進一步。」
「風祐老師雖然說從來沒教過別人,但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挺像那麼一回事兒的。」
既然決定讓風祐擔任「老師」,那肯定不能再「先生先生」的叫。
不過換個稱呼並不影響互相關係的放鬆,這也是科澤伊選擇風祐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姑且也是個助教來著,而且亞瀾可是正經的老師,耳濡目染,當然多多少少也會了那麼幾分『裝腔作勢』。
噢,我們到了,這裡是......」
「迷廩學院試驗法術還有用於對戰的場地,對吧?風祐老師想和我們打一場。
畢竟這樣最能直觀看出我們的施法習慣,也能讓我們了解以後想在老師身上學習什麼。」
科澤伊搶先一步說出風祐的目的。
「嗯,沒錯,和聰明法師打交道就是方便啊。」風祐活動了下手腕,緩步走進封閉的演武場:「我開始有點習慣當你們的老師了。」
說是演武場,和梵蒂雅斯的試驗場地,除了一些裝潢上風格的不同,其實也差不多。
地面鋪著特製的青石板,邊緣刻滿防止法術外泄的符文。
三個人呈三角形站立。
風祐給他們簡單解釋了一下規則:
「反正就是正常戰鬥嘛,我說停,就停手,不然一時半會兒打不完,也沒那個必要。」
「老師我和希爾薇妮一起,還是單獨來呢?」科澤伊舉起了手。
他還是相信自己的眼光,並沒有自信地認為風祐老師無法應付他和希爾薇妮。
「呃,這個......你們兩個平時基本都粘在一起對吧?
根據情報顯示,未來去法師協會,也極有可能組成小隊行動。
那就一起上吧,有固定的法師搭檔,互相之間配合的默契也是需要訓練的項目之一。
這樣也能讓我快點了解各方面情況。
和你們這種法師打的話,多打一場可是很累的......」
風祐右手反手握住劍柄,在空中轉了兩圈,剛好將劍鞘交到左手:
「這是我的武器,【快雪時晴】。沒有問題的話,就要可以開始了,我數三個數,三,二......」
剛數完「二」,「快雪時晴」利落出鞘。
劍身泛著淡冷的銀白微光,紋路如落雪覆川,劍脊平直厚重,鋒刃薄如蟬翼,光線掃過刃口時,恍若雪後初晴的天光流轉。
與此同時,淡青色的光芒也從科澤伊手中拎著的艾德萊斯之矛中向前打出:
「【青穹穿徹之槍】。」
希爾薇妮的動作稍微慢了一點。
戰鬥可不是決鬥,沒那麼多規矩。
她也考慮到風祐老師會進行「不講武德」打法。
但是因為風祐有「先手」優勢,科澤伊有神識輔助,才顯得動作實際上並不慢的希爾薇妮落後一步:「【赤焰縛龍】。」
【青穹穿徹之槍】的光輝驟然而至。
風祐身形一矮,腰腹發力帶動身體側向扭動,衣擺翻飛間,立刻脫離法術的有效範圍。
快雪時晴在身前連續震顫,劍鋒或劈或挑或抹,在希爾薇妮的【赤焰縛龍】的封鎖上撕開一道窄窄缺口,劍尖在身體前穿透而出,直指前方。
「【衍外樁甲·青柘騎士】!」
一點寒光尚未遞到盡頭,科澤伊出現在希爾薇妮面前,艾德萊斯之矛轉變為厚重騎士槍,將風祐的劍尖擋在外面。
「【劍走長風】。」
被擋住的劍尖並沒有真的和騎士槍相互碰撞,只是似碰非碰,然後迅速挪開。
動作如雙鵠摩天,浩蕩萬里,結撰翩翩,姿態橫出。
簡單來說,一秒得有十個假動作。
科澤伊雖然看得出來,但是身體沒有那麼快的反應速度,被風祐一劍同時擊中身體各個關節部位。
原本由法術構成的嚴絲合縫的騎士盔甲,在這一劍之後頓時碎的七零八落,瞬間解體,各部分四散分離。
這還是有史以來,【青柘騎士】首次被非蠻力以外的攻擊造成嚴重損壞。
不過科澤伊並沒有因此就愣在原地,【沉輪鐵幕】出現在面前,擋住風祐藉此機會想要再次攻擊本體的劍鋒。
而本人則迅速後退,重新讓盔甲纏繞在身上。
「令諸神垂淚之日,萬物歸寂於——【白灼之霆】。」
一般來說,面對強大敵人的時候。
科澤伊攻擊,希爾薇妮就會防守。
科澤伊防守,那就輪到希爾薇妮攻擊。
其實規律不一定是這樣的,只是戰鬥中,總會有一個輸出,也總會有一個找準時機進行抵禦其他攻擊,讓法術輸出不受到阻礙。
被壓縮後的七環火焰法術可要比剛剛科澤伊的【青穹穿徹之槍】速度更快。
風祐在被擋住之後又遭到白光撲面而來,身形急掠後撤,體內魔素急速奔涌匯聚於劍身:
「【積雪凝寒】。」
名字只是個意象,積累的雪會凝聚寒冷,那聚集壓縮在一起的風元素,就會爆發出強大的鋒利度和穿透力。
劍尖幾乎凝結成綠色,邊緣甚至切割著空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正對上向自己疾馳而來的白色火光。
接觸的剎那,壓縮的熾焰被劍尖阻礙,硬生生分流成五道更細的光束,擦著風祐的身側呼嘯而過。
在他身後的地面、牆壁、房頂留下五條焦黑的灼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