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二位,二位,我覺得,差不多可以停一停了。」
剛好趕在希爾薇妮下一次攻擊沒有繼續進行下去的節點上,藤蔓破土,漆黑的【青柘騎士】出現在場地當中,向仍舊站在兩側對峙的二人分別伸出手。
科澤伊也怕啊,這倆人要是打上頭了,連著他這個勸架的人一起揍,那可受不了。
荻芫此女最後的【燎獄刈刀庭】在他看來,隱隱有超過七環法術的威力。
但是可能因為,沒有希爾薇妮的法術攻擊強度那麼集中,應對融入進去的一半金屬法術有點吃力,再加上後半段也一直在倉促應敵,所以看起來摧枯拉朽,刀影被斬斷大半。
如果真的給她時間發動完畢,威力恐怕也非同小可。
感覺一定程度上能夠和希爾薇妮的【朧日千手】相提並論。
反正讓他一個木系法師,逆屬性去擋兩個火系法師的攻擊,聽起來就費勁。
希爾薇妮站在原地,和戰鬥開始前相比,除了頭髮和法師袍稍微有些凌亂以外,幾乎沒有太大變化。
荻芫在停戰之後的時間裡,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調整狀態,眼珠在快速轉動,視線在面前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沒有立刻解除身邊那些由【燎獄刈刀庭】構成的那些刀影。
希爾薇妮和科澤伊見此情形,也在同時保持警惕。
最終,還是荻芫猛的閉上雙眼,又再度連續睜開了幾次,像是重新看清了兩人的外貌,認出誰是誰,這才抬起雙手,有些陌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將長刀歸鞘,盤腿坐在地上,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甩在滾燙的地面,嘶嘶作響。
直到現在,所有法術形成的痕跡才開始漸漸消散。
結界內的場地被符文復原成最初的樣子,荻芫自己身上飄蕩的火焰變回衣服的形狀,右半側臉頰上的赤紅色胎記也縮小回只覆蓋眼睛附近的區域,被她從地上撿回自己的金色面具,徹底遮擋的嚴嚴實實。
場地里又安靜了不短的時間後,荻芫才開口說話。
話語間雖然仍舊帶著點距離感,但是減少了最開始那種完全的冷漠,還增添了些許積極一點的情緒:
「說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肆無忌憚地釋放過火焰了。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
她看了看自己還有些顫抖的手,又看向希爾薇妮:
「你們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原本我還擔心自己,會因為在戰鬥中,收不住手、控制不住火焰的威力,害你們這些小法師受傷。
現在看來,反倒是我自以為是了。」
「所以,你是擔心和別人戰鬥會傷害對手,才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我們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都已經碰到你很多次了。」
希爾薇妮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荻芫從地面上拉了起來:
「而這次之所以答應我們的邀請,是因為已經認識到我們的經歷,覺得我們具備比普通小法師優秀一點的能力,可以稍微緩解一下你的狀況,對吧?」
「差不多吧......有這方面的考慮在裡面。
不過在來迷廩學院以前,我一直也都是這樣的,自己去冒險者公會領取任務,自己尋找魔獸,自己去戰鬥,還包括自己安排住所,吃飯......
我基本上已經習慣這種一個人的生活了,覺得,到也還好.......
另外就是我偶爾會變得有點狂躁.......脾氣暴躁之類的......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荻芫說話有點斷續,不斷斟酌自己的話語,似乎想要隱藏什麼東西。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對外人說的秘密嘛,這也不奇怪。
「聽說,你應該是需要定期釋放自己過於飽和的火元素,來避免變得......心緒不寧?」
希爾薇妮沒有直接挑明對方的種族,誰知道這算不算是一個雷點,只是旁敲側擊對方的一些需求。
「是有這麼回事兒......」
荻芫又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之後還能像今天這樣戰鬥嗎?
你需要通過戰鬥釋放精力。
我們需要一個陌生的打手,來檢驗自己在戰鬥方面的不足。
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怎麼樣?」
認識還不到一天的陌生人,突然找上門來,說看你太孤獨了,我們想和你交朋友,聽起來有點太假了。尤其對於獨行俠來說,很容易引起他們的警惕。
世界上畢竟沒有免費的午餐。
但如果你也是對對方有所圖謀,然後擺在檯面上說出來,做交易,就能讓她權衡利弊,更容易接受。
這些都是科澤伊前一天晚上叮囑希爾薇妮的。
希爾薇妮又不傻,肯定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單純是科澤伊自己不放心她而已。
希爾薇妮見荻芫還在思考,又接著說:
「而且你這次應該算是低估對手的實力了吧?
今天對我們有了更多的認識,下次戰鬥起來也不用再束手束腳的,可以——全力以赴。」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在迷廩學院的一座演武場中。
傳出金屬互相碰撞發出的聲音。
兩把長劍在半空中上下翻飛,不停交錯。
沒有任何釋放法術的跡象,卻也打的十分火熱:
「oi,亞瀾,很長時間不交手,你都變得軟弱了。」
「真不知道你又從哪學來一些稀奇古怪的屁話。」
迷廩學院的水系法術講師,亞瀾,長劍調轉幾個攻擊方向,而後和風祐的武器撞在一起,呈「X」形,面對面的僵持在一起。
「聽說你最近又多了一個學生啊?還是個異種族的來著,不會變的更忙嗎?」
「倒是還好,她也不是來找我學習法術的。
或者說是希望找一個水系法師,能夠壓制她向外溢出的火元素力量就行。
平時來我這參加一些水系法術的學習過程。
你知道,感受平靜之類的,舒緩心情。
我來迷廩學院以前,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不少人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