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澤伊的木系法術緊隨其後。
在希爾薇妮在法術層面壓制荻芫火焰的同時,他從物理角度限制對方的行為。
火焰幾番在藤蔓包裹的縫隙中向外接連爆發,都被更多籠罩上來的藤蔓所封鎖,被介於二者之間的火焰所壓制
亞瀾已經拿回了自己的法杖,趁著有人幫忙爭取時間的功夫,口中快速吟唱著咒語:
「自深淵,以浪為繩,借月引潮——【潮索封流】。」
原本留在荻芫身上的封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多個藍色符文環穿過科澤伊的藤蔓向外張開,在整個被封鎖的「球狀」物體表面緩緩轉動,而後一層一層快速向內收緊,落在最中間的荻芫身上。
內部的火焰終於熄滅,藤蔓也不再被爆發的力量撐的膨脹起來,開始漸漸從荻芫身上剝離,露出裡面神智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的本人。
眼看對方已經沒什麼大礙的科澤伊開始關注起別的東西。
他用手指抹了抹「銀色浴缸」上被最開始高溫破壞掉的符文:
「呃......話說,亞瀾老師的鍊金裝置不會就這麼壞掉了吧.......」
「鍊金裝置什麼的都是小事兒,我還有不少備用的。
壞掉的回去找你們常去小樓里的匣大人重新刻錄就行。
荻芫短時間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帶她出去透透氣。
然後等清醒過來以後,問問她都看見了些什麼。
如果不是遇到變故的話,不會發生現在的情況。」
亞瀾一邊說著,一邊回去,重新接續上他所作的「儀式」。
其他的小法師還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隨波逐流」。
就只有科澤伊和希爾薇妮察覺到危險從裡面出來。
......
短暫的休息過後,緊繃在荻芫身上的力量緩緩平復,紊亂的氣息也一點點歸於平靜。
她慢慢抬眼,環顧四周——
艷陽天,風光好,紅的花是綠的草。
和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場景。
再然後,她看到了活著的科澤伊和希爾薇妮,手指有些應激地抽搐了一下,第一句話就是:
「我有搞出什麼麻煩嗎?」
科澤伊搖了搖頭:「不,倒還好,只不過報銷了一個鍊金裝置,應該很好修。你在搞出麻煩之前就被我們和亞瀾老師制止了。」
「那再好不過了......」
「你都......看到什麼了?」希爾薇妮問出了亞瀾老師交代的問題。
荻芫有些後怕,有些忐忑,有些排斥面對那個畫面,但最後還是一字一句地說出口:
「我看到......你們的死亡。」
又是什麼新的預言方式嗎?
科澤伊在心裡不由得默默吐槽,這種事兒他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小法師考核當中,弗洛恩喝了預言藥劑,結果做的夢一個都沒對上。
於是他如此安慰道:
「精神世界是夢,夢中都是相反的,相反就代表,我和希爾薇妮會活的好好的。」
「我還看到了自己,總是會出現在我平時意識里的另一個我。」
這個科澤伊他們知道,在荻芫的夢中世界沒少見過,而且還和對方打了一架。
「還有一個長著角的巨人,有著和我一樣的鬼手,他正在被大量鎖鏈捆綁著。
另一個我向我介紹說,那個是我的力量源泉。
我看到她腳下有蔓延出來的岩漿裂縫。
我想,那個應該就是我現在所具備的力量的來源。」
「這樣啊。」
被拘禁的巨人,應該就是以燎鬼自身為形象出現的火元素天賦。
所謂的鐵鏈,大概就是上古法師用來限制他們力量的血脈封印。
既然還處於被捆綁地狀態,那應該短時間不會有什麼大的風波
「再之後,我就看到了......你們的屍體......」荻芫不想再繼續回憶,也沒描述是當時屍體的慘狀刺激到她的內心:
「當我情緒十分不穩定的時候,聽到一個很輕柔的流水聲音。
是那個聲音帶走我眼前的畫面,讓我有種陷入沉睡的感覺。
接下來就完全不知道了,意識清醒的時候我就坐在這裡了。」
「那說明保持心靈的平靜對你來說還是很有效果的。」
亞瀾控制自己的樂器能夠穩定運行,從屋內走了出來,也聽到了他們後來的談話:
「以後可以繼續嘗試看看。
不過根據你的描述,你應該是沉浸在自己更深層次的精神世界。
現在的你,內心複雜,就會產生很多不好的畫面。」
對比亞瀾的說法,荻芫立刻想到另一個自己的話:
「對!她說我內心乾涸、匱乏、空虛,看不到任何清晰的方向。感覺和我當時看到的環境十分相似。」
「嗯,是的,就是這麼回事兒。
如果每次都看到這樣的畫面,反而不利於你調整心態。
可以先從更淺層的內心,逐漸向更深層次過度。
或者根據這些說法,好好想一想自己以後想要擁有什麼樣的生活,樹立一個目標,讓自己不至於漫無目的地活著。
今天的話,先到此為止,回去休息一下,或者找其他愉快的活動轉換心情。」
......
告別亞瀾老師,離開那個水療小屋。
剛度過了一段讓荻芫沒什麼心情的經歷,導致她走在路上一直保持沉默。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總不能硬拉著對方去戰鬥吧?
人家才「夢到」他們倆死亡的畫面,就去戰鬥,那不是戳人傷疤嗎?
結果就這麼都不說話、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又不約而同地找上了法術試驗場地。
「誒?亞瀾老師說最好去找些愉快的活動放鬆心情,我倒是有一個好地方推薦。」
科澤伊突然停下腳步,一拍手,恍然大悟,想出一個好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