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承癮快摸到素寒腰間痣的一瞬間,素寒抬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
「這麼燙,果然是發燒了。」
素寒喃喃。
他從剛剛起就覺得男主不對勁,這個時間發燒……不會又是覺醒新異能吧?
算算時間……和原文中對不上。
太快了。
但原文中男主這時候剛剛步入中級異能者的門檻,而現在的沈承癮的異能已經步入中級很久了。
有他加入,蝴蝶效應似乎也在潛移默化的改變劇情。
素寒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礦泉水,將水瓶按在沈承癮的額頭上。
冰涼沒有緩解任何疼痛,沈承癮還是疼得要發瘋。
他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忽然抬手,握著素寒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沈承癮喘著粗氣,另一隻手掐住素寒的膝彎,一個用力就把人拽到眼前。
兩人間的距離猛的拉近,素寒能聞到雙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殺了一晚上人,兩個人都沒來得及洗澡。衣服倒是新的,檸檬肥皂香稍微沖淡了腥氣。
「怎麼,覺得我的手更舒服嗎?」
素寒把那瓶礦泉水貼在自己臉上,試了試溫度。
比他的手涼,就是礦泉水瓶稍微硬了點,壓在頭上肯定不舒服。
沈承癮不回話,掐著素寒的手腕瘋狂用力,越攥越緊。
如果素寒有痛覺,此時此刻應該已經疼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你空間裡應該有退燒藥吧?與其在這裡物理降溫,不如吃點退燒藥?」素寒嘗試著建議。
沈承癮要用臉貼著他的手,他就乾脆用手指去捏沈承癮的耳根。
民間好像有個偏方,感冒病痛,用食指和中指蜷縮起來去捋耳根,就能有所緩解。
但偏方畢竟是偏方,估計沒什麼作用。
冰涼的手指,貼著滾燙的耳根,掌心沿著下頜線反覆摩擦。
一次又一次,爽得頭皮發麻。
疼,大腦中撕心裂肺的疼。
沈承癮強忍住身體的戰慄,低頭親了親素寒手腕處的痣。
腦海中疼痛與滿足交織,沈承癮拉著素寒的胳膊往前,低頭又在素寒的小臂上咬了一口。
犬齒叼起柔軟的皮肉輕輕拉扯,最後又極其不舍的放開。
齒痕最深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滲出血絲。
他不知收斂。
他要沒有理由的包容,要不顧一切的信任,要愛,要恨,要喜歡,要厭惡。
只要是眼前這個人,他什麼都要。
素寒絲毫感受不到疼痛,相反,被咬的地方反而有種酥酥麻麻的癢意,讓他忍不住想撓兩下。
但沈承癮很快就把那點血漬舔乾淨了, 生命異能瞬息就將傷口恢復如初。
那點異樣也很快消失不見。
「素寒。」
沈承癮啞著嗓子叫素寒的名字,一看就是難受狠了。
男主很少叫自己的名字,大多數情況下兩人交換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幹什麼。
素寒這麼一聽還有點不習慣。
「吃藥,吃藥才能退燒。」
素寒還在苦口婆心勸沈承癮吃藥,對方長臂一伸,把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素寒的發頂。
「讓我……讓我咬一下。我的頭……很疼。」
讓他親。
讓他親一口。
快他媽想瘋了。
這是他的人,他憑什麼不能親,不能咬。
他憑什麼不能。
原本他只要睡覺就好。
他只要睡覺,什麼都不管,讓他自己疼一夜,什麼都不會發生。
是這人先貼過來的。
是他非要醒過來關心自己。
是他非要打破這個噩夢,這個持續了兩輩子的噩夢。
素寒只以為沈承癮發燒頭痛,要咬什麼東西才能忍住,便把手臂伸過去。
「可以,沈承癮,我沒有痛覺,你想怎麼咬都可以——唉?!」
沈承癮直接無視伸過來的胳膊,一隻手掐住素寒的後頸,一口咬在素寒的鎖骨上。
素寒被迫仰頭,對方毛茸茸的腦袋就在身前。
他感受不到疼痛,自然也不知道沈承癮有沒有咬他,亦或只是親,天,順膝。
他只覺得痒痒的,像被什麼蟲子叮了一下。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藥物的作用程度也在加深。
沈承癮恍惚間覺得自己的頭好像裂開了,大腦裸露在空氣中,每一分每一秒都疼的失去知覺。
但下一刻,素寒伸手攬住他的頭,冰涼的手指托住他的後腦,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又緩緩消失了。
就好像他的頭又被合起來,連一絲血縫都看不見。
男人喘著粗氣。
往常被這種藥折磨時,眼前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幻覺。死人,火燒,被萬箭穿心。
被無數人背棄, 他們拋下他,連背影都不留下。
僅僅是聽信了別人的一面之詞,就有人罵他是自私的賤種。
有人說對他好,只是把他當成一條狗。如果你有一條要宰了吃肉的畜生,你也會對它好的。
沒了,幻覺全沒了。
沈承癮定定地望著眼前的人。
欲望在此刻瘋漲,快要溢出一般。沈承癮滿腦子除了疼就只有想親兩個字。
給他,是他的。
本來就是他的。
齒尖廝磨著鎖骨上那點小痣,眼底一片混亂。
精神在藥劑與痛楚的碾壓下瀕臨失常,他成了一個只知索吻、乞討觸碰的瘋子。
沈承癮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他只是想要這個人。
他掐著素寒的手腕,將這隻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發瘋一樣按緊。
近一點,再近一點。
真他媽要瘋了……為什麼不能再近了,為什麼貼不了再近了。
素寒像個玩具似的被沈承癮抱在懷裡,他盯著沈承癮眼底濃稠的瘋狂,再次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沈承癮應該是覺醒精神異能了。
正常人覺醒異能,應該是高燒昏迷,昏睡三天清醒後,要麼變成異能者,要麼抵不住變成喪屍。
但原文中沈承癮覺醒精神異能的時候沒有昏睡,成逸彬為了折磨他,一直為沈承癮注射能夠保持清醒的藥物。
各種各樣的藥物作用堆在一起的,沈承癮生生被折磨了三天,精神崩潰,才覺醒異能。
但現在……沒有人折磨沈承癮。
為什麼沈承癮這麼痛苦?
素寒眉頭緊皺,忽然想起自己在科研所找到的幾支試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