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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下雪了陳知

2026-01-14 08:40:01 作者: 飛翔蛋炒飯

  陳知低頭看著這個抱拳仰視、滿臉寫著求道二字的顯眼包,大腦宕機了兩秒。

  這小子的腦迴路,究竟是用什麼構造的?

  碳基生物真的能幹出這種事嗎?

  「班長,我真的服了。」

  李嘉豪保持著跪姿,他那雙眼睛裡,此刻燃燒著名為「渴望」的熊熊烈火。

  「求你教教我怎麼成為像你這樣的逼王吧。」

  陳知眼皮狂跳。

  「我真的太想進步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搞什麼傳銷組織的入會宣誓。

  陳知深吸一口氣,強忍住一腳把他踹飛的衝動。

  「不是。」

  陳知指了指李嘉豪,又指了指自己,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特麼學習怎麼沒這個勁?找我來學裝逼,你是傻唄嗎?」

  這孩子廢了。

  沒救了。

  告辭。

  陳知二話不說,反手拉住還在狀況外、一臉懵逼的林晚晚,轉身就往門口走。

  這種二貨,必須遠離。

  否則容易降智。

  「別走啊!」

  身後傳來嘉豪的慘叫。

  陳知剛邁出一步,就感覺左腿一沉。

  低頭一看。

  李嘉豪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陳知的大腿,臉貼在他的校褲上。

  「義父!」

  李嘉豪這一聲喊得撕心裂肺,情感真摯,簡直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求求你教教我吧!我不想再當小丑了!」

  陳知:「……」

  他試著抽了抽腿。

  紋絲不動。

  還沒等陳知想出怎麼把這個二貨甩掉,李嘉豪忽然扭過頭。

  看向了站在一旁,早已石化的林晚晚。

  「媽媽!」

  空氣凝固了。

  林晚晚那雙漂亮的杏眼瞪得滾圓,瞳孔地震。

  媽媽?

  這胖子管陳知叫義父,管自己叫媽媽?

  林晚晚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雖然……雖然她確實想過以後和陳知……

  但是!

  這也太快了吧!

  陳知也被這聲「媽媽」嚇到了。

  陳知眯起眼睛,有些懷疑地看向李嘉豪。

  難道……

  這也是個重生者?

  他低下頭,表情變得嚴肅,聲音壓得很低,試探地問道,「你知道瓦羅蘭特嗎?」

  李嘉豪愣了一下。

  他眨巴著茫然的小眼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瓦……什麼特?」

  李嘉豪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陳知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沒有偽裝的痕跡。

  只有清澈的愚蠢。

  陳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還好。

  這二比孩子沒重生。

  「義父。」

  李嘉豪見陳知不說話,以為他在考驗自己的誠意,抱得更緊了。

  「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成為像你這樣的人?」

  他是真的想學。

  陳知不僅左擁右抱被老師抓到沒受到任何處分,還在政教處殺了個七進七出毫髮無傷。

  李嘉豪做夢都想擁有這種高光時刻。

  陳知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腿上的二貨。

  「想學啊?」

  陳知挑了挑眉,語氣變得高深莫測。

  李嘉豪瘋狂點頭,眼中滿是希冀。


  「想!做夢都想!」

  他幫李嘉豪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動作輕柔,像是一個慈祥的老父親。

  陳知湊近李嘉豪的耳邊淡淡道:「等別人問你這句話的時候,你就知道怎麼做了。」

  說完。

  陳知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他重新牽起林晚晚的手腕,走出了舊教室。

  只留下李嘉豪一個人站在原地。

  陽光照在他那張茫然若失的臉上。

  「等別人……問我這句話的時候?」

  李嘉豪喃喃自語,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什麼意思?

  要等到別人求我教他裝逼的時候,我就學會裝逼了?

  這不就是……廢話嗎?

  不對!

  李嘉豪猛地一拍大腿。

  班長的意思是,裝逼的最高境界,就是不刻意去裝,而是通過自身的實力和氣場,讓別人發自內心地崇拜,主動來請教!

  也就是所謂的……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悟了!

  我悟了!

  李嘉豪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陳知離去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義父!」

  ……

  時間飛逝,十二月的江城,突然下起了大雪。

  整個城市仿佛被按下暫停鍵,學校甚至都發布了停課通知。

  窗外白茫茫一片,鵝毛般的雪花不知疲倦地落下,將天地間的一切稜角都磨平。

  陳知裹著厚重的棉被,縮在電腦椅上。

  屏幕里,此時的陳知正在沙2的A大。

  陳知控制的警察正端著一把AWP,死死地架著A門。

  腳步聲近了。

  來了。

  陳知的大腦下達了開槍指令,但是手顯然不聽使喚。

  他的右手食指僵硬,在按下去的那一瞬間,慢了零點五秒。

  「砰!」

  屏幕灰白。

  土匪一個蹲拉配合彈門閃,手中的AK47噴出火舌,一發入魂。

  隨著A大的失守隊友也潰不成軍。

  【Terrorists Win】

  「靠!」

  陳知把滑鼠一摔,整個人往後一仰,連人帶椅子滑出去半米。

  他把雙手插進咯吱窩裡,哆哆嗦嗦地罵道:「要不是手被凍僵了,這幫菜雞能出得了A門?來一個老子接一個。」

  話音剛落。

  一股透心涼的寒意突然貼上了他的後脖頸。

  「嘶——」

  陳知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身上的棉被都差點甩飛出去。

  他猛地回頭。

  林晚晚正站在他身後,那雙作惡的小手還懸在半空,臉上掛著奸計得逞的壞笑。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領口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雖然穿的嚴嚴實實但仍然嬌俏動人。

  「林晚晚!」

  陳知咬牙切齒,伸手去捂自己的後脖頸。

  「你怎麼又不敲門?這是你家還是我家?」

  這丫頭自從拿到了自己家的鑰匙,就徹底放飛了自我。

  以前進門還要假模假樣地敲兩下,現在直接把這兒當成她自己家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林晚晚完全無視了他的抱怨。

  她背著手,身體微微前傾,那雙亮晶晶的杏眼彎成了兩道月牙。

  「陳知,別打遊戲啦。」

  她湊近了一些,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香氣。

  「我們出去玩吧!」

  陳知翻了個白眼,重新裹緊了自己的棉被,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

  「不去。」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

  「外面下這麼大雪,傻子才出去受罪。這種天氣,就應該爛在床上,和棉被共度餘生。」

  說著,他轉過身,準備重新投入反恐事業。

  「走嘛——」

  衣袖被人拽住了。

  林晚晚兩隻手抱著他的胳膊,開始左右搖晃。

  「知知,陪我出去堆雪人嘛,好不好嘛?」

  知知。

  這個稱呼一出,陳知感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自從上了初中,為了維護自己「成熟穩重」的形象,陳知嚴厲禁止林晚晚在公共場合叫這個小名。

  林晚晚也算配合,平時都叫全名。

  但只要她一有求於人,或者想要噁心陳知的時候,這個疊詞就會重出江湖。

  殺傷力極大。

  「停停停!」

  陳知帶上了痛苦面具,試圖把自己的胳膊從她的魔爪里抽出來。

  「好好說話,別夾著嗓子,我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那你去不去?」

  林晚晚眨巴著大眼睛,根本不給他逃跑的機會。

  「你要是不去,我就去跟阿姨說,你天天往遊戲裡充錢。」

  「……」

  陳知瞪著她。

  這哪是青梅竹馬?這是養了個活爹!

  但充遊戲這事兒要是被老媽知道,他少不了吃一頓皮帶炒肉。

  沒辦法現在他還是未成年人,受制於人。

  陳知長嘆一口氣,認命地關掉電腦。

  「林晚晚,你真是我的克星。」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艱難地從溫暖的被窩裡鑽出來。

  「這麼冷的天,非要出去幹啥?」

  嘴上雖然抱怨個不停,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從衣櫃裡翻出了那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

  林晚晚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雙黑色的針織手套。

  「喏,伸手。」

  陳知剛套上羽絨服,還沒來得及拉拉鏈,就被她抓住了手腕。

  林晚晚低著頭,神情專注,小心翼翼地幫他把手套戴上。

  手指穿過絨毛內襯。

  那一瞬間,陳知愣了一下。

  手套裡面竟然是熱的。

  暖烘烘的溫度順著指尖傳遞過來,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馨香。

  那是林晚晚身上的味道。

  陳知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輕戳了一下。

  這丫頭,來之前肯定一直把這雙手套揣在自己的懷裡或者口袋裡捂著。

  「好了!」

  林晚晚幫他整理好手套的邊緣,滿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這樣就不冷啦。」

  她抬起頭,那張白皙的小臉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眼睛裡像是裝進了細碎的星光。

  陳知動了動手指。

  確實暖和。

  他把到了嘴邊的吐槽咽了回去,反手把羽絨服的帽子扣在頭上,拉鏈一口氣拉到了頂,只露出一雙眼睛。

  「走吧。」

  陳知拉開房門,率先走了出去。

  「又不是沒見過下雪,非要出去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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