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零五分。
香格里拉大酒店,18樓。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羊毛地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高級香薰的味道。
這種環境,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劇情。
陳知站在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這壞女人真當我是吃素的?
今晚她要是敢不當人,我就敢不當這個正人君子。
「咚咚咚。」
陳知抬手敲門。
沒動靜。
「裴凝雪,開門。」陳知壓低聲音喊道,「我知道你在裡面。」
還是沒動靜。
就在陳知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故意耍他,把他騙過來晾在門口的時候,門鎖「咔噠」一聲輕響。
房門裂開了一條縫。
裡面沒有開燈,黑漆漆的,勾勒出房間裡那些模糊而曖昧的輪廓。
「門沒鎖。」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聽得人骨頭酥軟。
陳知猶豫了一秒。
怎麼感覺在釣魚執法。
但來都來了,他還是選擇進去了。
陳知推門而入,按亮了玄關的燈,還順手把門關上了。
「啪。」
暖黃色的燈光瞬間鋪滿整個房間。
這是一個豪華行政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裴凝雪正坐在單人絲絨沙發上。
陳知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因為此時,她身上只裹著一件真絲的黑色吊帶睡裙。
細得仿佛一扯就斷的肩帶,掛在那圓潤白皙的肩頭,鎖骨深陷,大片雪膩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瓷白的光澤。
裙擺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
那雙在照片裡出現過的長腿,此刻就這麼肆無忌憚地交疊著,腳尖勾著一隻毛茸茸的拖鞋,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又純又欲。
「咕咚。」
陳知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這女人,是真不知道危險兩個字怎麼寫嗎?
看到陳知進來,裴凝雪並沒有起身,只是微微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遲到了五分鐘哦,好兄弟。」
陳知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雙腿上移開,大步走到她面前,直接伸出手。
「卡。」
言簡意賅,莫得感情。
我是純愛戰神,我有女朋友,我不能犯錯誤。陳知在心裡瘋狂默念這三句話。
「這麼急著走?」
裴凝雪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那一瞬間,她的冷香瞬間將陳知包圍。
「剛陪完小女朋友吃火鍋?身上一股子海底撈的牛油味,不打算洗洗?」
陳知心頭一跳。
這女人的鼻子是屬狗的嗎?
「少廢話。」陳知板著臉,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我還要回學校鋪床,趕緊把卡給我,別鬧了。」
「回學校?」
裴凝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了指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十分了,陳知同學。」
「據我所知,北大宿舍十一點落鎖。你現在回去,是打算在未名湖畔餵一晚上蚊子?」
陳知:「……」
他當然知道回不去了。
但他寧願去網吧包夜,也不想待在這個妖精洞裡,這裡太危險了。
「那是我的事,不勞您費心。」陳知硬邦邦地說道,「卡在哪?」
裴凝雪沒說話。
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那光潔的大腿內側。
「喏。」
陳知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張印著他證件照的北大校園卡,正靜靜地躺在她大腿上,靠近黑色蕾絲裙擺邊緣的位置。
那張紅色的卡片,在雪白肌膚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只要他伸手去拿,勢必會碰到那片細膩的肌膚。
甚至,如果手稍微抖一下,或者視線稍微偏一點……
這特麼是釣魚執法!
「裴凝雪,你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
裴凝雪換了個姿勢,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吃癟的樣子。
「我就喜歡看你這副明明想幹掉我,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她眼神流轉,視線在陳知身上掃了一圈,最後盯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怎麼?不敢拿?」
「還是說……」
裴凝雪突然站起身。
隨著她的動作,那張校園卡順著腿部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但她並沒有去撿。
而是一步步逼近陳知,直到把他逼得退無可退,後背抵在了牆壁上。
「還是說,你怕控制不住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陳知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還有那雙瞳孔里自己慌亂的臉。
這女人,今天是真的瘋了。
「裴凝雪。」陳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別玩火。我現在火氣很大。」
「哦?」
裴凝雪非但沒怕,反而更興奮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陳知的胸膛,隔著襯衫,在那顆跳動的心臟位置畫著圈。
「有多大?」
她湊到陳知耳邊,吐氣如蘭。
「要不……我幫你消消火?」
話音剛落,那根作亂的手指就要往下滑。
陳知忍無可忍。
去他媽的純愛戰神。
既然你要玩,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陳知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捏得裴凝雪微微皺眉,但她眼裡的笑意卻更濃了。
「怎麼?想動手?」
「陳知,你敢嗎?」
裴凝雪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你看我敢不敢。」
陳知冷笑一聲。
下一秒,天旋地轉。
裴凝雪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
陳知一隻手箍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腿彎,直接把她整個人扛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啊!陳知你幹什麼!」
裴凝雪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了陳知的脖子,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那隻毛茸茸的拖鞋「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幹什麼?你不是說要幫我消火嗎?」
陳知走到床邊,毫不客氣地把懷裡的女人往床上一扔。
香格里拉的床墊彈性極好。
裴凝雪陷進柔軟的被褥里,黑色的裙擺散開,像一朵盛開在雪地里的黑玫瑰。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陳知已經欺身而上。
但他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而是單膝跪在床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個姿勢無比曖昧。
裴凝雪躺在床上,長發散亂,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上方的陳知。
此刻的陳知,褪去了平日裡那種嬉皮笑臉,眼神深邃。
裴凝雪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怎麼不說話了?」
陳知俯下身,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剛才不是挺能耐嗎?不是要玩火嗎?」
裴凝雪咬了咬嘴唇,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她伸出雙臂,主動勾住了陳知的脖子,媚眼如絲。
「我是想玩火啊。」
她微微仰頭,紅唇輕啟,「那你倒是燒起來啊?光說不練假把式,是不是不行?」
艹。
這要是能忍,陳知覺得自己可以直接去練葵花寶典了。
「行。」
陳知氣極反笑,「裴凝雪,這可是你自找的。」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裴凝雪瞪大了眼睛,身體瞬間緊繃。
她沒想到陳知真的敢。
濃烈的男子氣息瞬間將她淹沒,唇齒間的碰撞帶著一絲疼痛。
裴凝雪所有的理智都被這個吻燒成了灰燼。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但手抵在陳知胸口,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漸漸地,那種推拒變成了迎合。
她的手指穿過陳知那剛剪短的寸頭。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了,溫度節節攀升。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裴凝雪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甚至已經做好了發生點什麼的心理準備時。
陳知突然停了下來。
他鬆開裴凝雪,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裴凝雪眼神迷離,臉頰緋紅,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怎麼……」
陳知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床上翻身下來。
「我去洗澡。」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浴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裡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裴凝雪躺在床上,聽著浴室里的水聲,愣了好幾秒。
隨後,她突然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聳動。
「噗嗤……」
「膽小鬼。」
她笑出了聲。
笑得花枝亂顫。
這個慫包。
這個有色心沒色膽的混蛋。
明明都已經箭在弦上了,最後關頭居然跑去沖冷水澡?
裴凝雪翻了個身,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有些發燙的嘴唇。
那裡還殘留著陳知的溫度和味道。
「陳知啊陳知……」
裴凝雪看著浴室磨砂玻璃上透出的那個模糊身影,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剛才真的做了,我可能……」
「真的會賴上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