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一號樓地下一層,深空科技幾十號員工都在熬夜。
那些被陳知用期權清華北大挖來的頂尖大腦們,此刻全都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明天就是Moss正式上線的日子。
代大勱手裡攥著一沓測試報告,推開了陳知辦公室的門。
「老闆,伺服器壓力測試全過了,並發承載量比我們預期的還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代大勱拉開椅子坐下。
「但是有個大問題,我們怎麼宣發?」
陳知正用電腦測試著最新版的Moss。
「誰說我們沒有渠道?」
陳知聞言抬起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代大勱。
「知乎,微博,貼吧,還有各大技術論壇。」
代大勱愣了一下。
「老闆,你是說……去發帖?」
「不。」
陳知搖了搖頭。
「把Moss接入這些平台的後台接口。」
「讓它去回答知乎熱榜前五十的所有問題。」
「不管是量子力學、國際政治,還是情感糾紛。」
「讓Moss用最專業、最詳實的角度去回答每一個問題。」
「想像一下,當一個帳號在同一時間,以每秒鐘生成一篇高質量論文的速度,橫跨所有學科領域進行屠榜。」
「這種極致的專業度和非人的產出速度,會引起什麼樣的轟動?」
代大勱眼睛亮了。
陳知接著道,
「等熱度發酵得差不多了,全網都在猜測這個『全知全能』的大神究竟是何方神聖的時候。」
「我們再啟動營銷號矩陣。」
「抖音、快手、B站,鋪天蓋地的用營銷號進行跟進。」
「標題怎麼吸引人怎麼來《震驚!知乎神秘大神竟是AI?北大天才團隊最新力作!》」
「這就是短視頻時代流量最高,宣發最快的方式。」
代大勱臉上的興奮退去,眉頭皺了起來。
「用營銷號宣傳……是不是太Low了?」
「Moss是我們嘔心瀝血寫出來的,它就像我們的孩子一樣。」
「它那麼完美,那麼強大。」
「讓它去跟那些譁眾取寵的營銷號混在一起,這不利於早期的口碑啊。」
在代大勱這群人眼裡,Moss的能力遠不止於此。它應該在某個頂級的學術發布會上,用一種更震撼、更高級的方式登場,而不是去和那些博眼球的段子手搶流量。
陳知看著代大勱那副糾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這位CTO的肩膀。
「大勱啊,你還是太年輕。」
「酒香也怕巷子深。」
「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清高是留給死人的墓志銘。」
陳知看著辦公室外還在運行的伺服器。
「花香蝶自來。」
「只要自身產品夠硬,就不需要在意出身。」
「當用戶真正體驗到Moss的強大時,他們只會爭先恐後地跑來註冊,誰會在乎你是通過什麼渠道來的?」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把知名度打出去。」
「只有活下來,完成了早期的用戶擴張,我們才有資格談格調。」
代大勱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陳知那雙充滿野心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我這就去寫接口腳本。」
「去吧,做好最後的準備。」
代大勱l離開了辦公室。
門剛關上沒兩分鐘,又被人推開了。
聞著那股熟悉的香水味,不用看陳知就知道是誰。
裴凝雪徑直走到沙發前。
「累死老娘了。」
她把手裡的文件夾隨手扔在茶几上。
深空科技上上下下的行政、財務、採購、甚至是和工商稅務打交道,幾乎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那些清北的技術宅只管寫代碼,要錢要設備全找她。
這段時間可算是把她給累壞了。
裴凝雪踢掉腳上的鞋,衝著陳知招了招手。
陳知十分自覺地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裴凝雪翻了個身,直接把一雙修長的腿搭在了陳知的大腿上。
因為最近太累,她今天沒有穿那些花哨的絲襪來勾引陳知。
光潔的小腿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白的可以透光。
陳知的手掌覆了上去。
Q彈柔軟,光滑細膩。手感好得一批。
裴凝雪舒服地閉上眼睛,嘴裡哼哼唧唧了幾聲。
「工商那邊的手續跑下來了,還有幾家伺服器供應商的尾款我也壓到了下個月。」
裴凝雪閉著眼睛匯報工作。
捏了幾分鐘,她坐起身,直接把下巴墊在陳知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打在陳知的脖子上。
「這幾天我為了你付出了這麼多,天天熬夜,皮膚都變差了。有什麼獎勵嗎?」
陳知側過頭,鼻尖擦過她的頭髮。
「當然有。」
陳知伸手拉開茶几下面的抽屜,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遞到裴凝雪面前。
裴凝雪接過來掃了一眼。
眼神瞬間變了。
這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整整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份。
要知道,深空科技給所有初始員工的股權激勵池加在一起,也才百分之十五。
她一個人,就拿了和整個技術團隊一樣多的股份。
按照陳知對深空科技未來的規劃,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未來可能會價值幾百億甚至上千億。
但裴凝雪沒有高興的表情,反而死死盯著陳知的眼睛。
「什麼意思?」
陳知笑了笑。
「給你的獎勵。」
「感謝你這段時間的付出。」
裴凝雪把協議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什麼獎勵能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眶瞬間紅了。
「陳知,你是不是想用錢打發我?你想和我撇清關係?」
在裴凝雪看來,陳知給的太多了。更像是一種補償,讓他們本就不確定的關係更加混亂。
看著裴凝雪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陳知覺得有些頭疼。
陳知沒有解釋。
他一把捏住裴凝雪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所有的解釋都是蒼白的,只有行動才是最直接的答案。
裴凝雪睜大眼睛,掙扎了兩下,雙手推拒著陳知的胸口。
但很快,她就軟了下來。
她反手摟住陳知的脖子,極其熱烈地回應起來。
呼吸越來越重,辦公室里的溫度直線上升。
直到兩人體力不支,分開的時候都氣喘吁吁。
陳知順勢把裴凝雪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看著她眼角帶淚、楚楚動人的樣子,陳知再次吻了上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等兩人再次分開時,辦公室里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裴凝雪的襯衫扣子開了兩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陳知的脖子上也多了幾處明顯的紅印。
陳知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聲音有點啞。
「裴凝雪,我是個很貪心的人。」
「你招惹了我這麼久,這輩子都別想跑了,我絕對不會放手。」
陳知的手臂收緊,勒得裴凝雪有些疼。
「你要是敢多看別的男人一眼,我就讓他傾家蕩產。」
裴凝雪靠在他懷裡,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聽到這番極其霸道又自私的話,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陳知。
「那你娶我。」
陳知沒有回答。
裴凝雪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我就出去找十個、二十個男人。」
陳知冷笑一聲。
「那我就讓他們全都破產。你找一個,我做掉一個,直到這個世界上沒人敢靠近你為止。」
裴凝雪死死盯著他。
「那你娶我。」
陳知沒有說話。
他給不了這個承諾。
因為他不想騙她。
「那你娶我!」裴凝雪的聲音提高几分,帶著哭腔。
等了許久,陳知依然保持著沉默。
裴凝雪等了許久。
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把刀子,割在她的心上。
「你為什麼老是這樣欺負我?」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砸在陳知的手背上。
「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仗著我愛你,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欺負我!」
「你把股權簽了吧!」陳知道。
「我不!」
裴凝雪突然爆發了,拳頭雨點般落在陳知的胸口和肩膀上。
「我要你娶我!」
「我要嫁給你,我要和你結婚!」
「我不要錢!我有花不完的錢!裴家有的是錢!」
「只要可以嫁給你,就算你是乞丐,就算你要去要飯,我都不在乎!」
陳知還是不說話,任由她發泄。
他確實給不了這個承諾。
林晚晚、李知意,還有懷裡這個豪門千金。
他全都要,所以他誰都不能娶。
「渣男!」
「渣男!」
「渣男!」
裴凝雪一邊打,一邊罵。
過了許久。
裴凝雪打累了。
力氣越來越小,最後直接趴在陳知身上抽泣起來。
陳知伸手,拍打著她的後背。
這大概是他能給的最微不足道的安慰。
「我恨你!」裴凝雪趴在他肩膀上,咬牙切齒。
「我愛你。」陳知回答道。
「我恨你!」
「我愛你。」
裴凝雪抬起頭,滿臉淚痕。
「那你娶我。」
陳知再次沉默。
裴凝雪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徹底泄了氣。
她知道自己贏不了這個男人。
感情這種事情,先認真的一方往往輸的很慘。
「我要給你生孩子。」裴凝雪抹了一把眼淚,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決絕,「你的第一個孩子,必須是我的。」
陳知看著她紅腫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等你二十歲。」
現在的裴凝雪才剛上大一,離法定結婚年齡還有一段距離。生孩子這種事,還太早了。
裴凝雪吸了吸鼻子,伸手死死揪住陳知的衣領。
「你要是敢不愛我,我就帶著孩子去跳未名湖。」
陳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裡。
「除非地球毀滅了,不然我不會不愛你。」
裴凝雪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氣。
聞著這股熟悉的味道,心情愈發煩躁。
「渣男。」
裴凝雪閉上眼睛,似乎妥協了。
「這輩子敗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