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道城主殿。
一輛輛的獸車從高空落了下來,停放在主殿的廣場四周,嫡傳後人接連從獸車上下來。
「連亥兄弟,好久不見了!」
「洛河大哥,幾年不見,你的氣息越加強大了啊。」相識的嫡傳後人紛紛打著招呼,彼此寒暄了起來。
距離核心之爭還有半個時辰左右。
時間上頗為充裕。
大部分的嫡傳後人都是來看熱鬧的,尤其是那些實力比較差的嫡傳後人,連獲取名額的資格都沒有。
主殿入口還沒開啟。
一眾嫡傳後人都站在廣場中央。
至於庶出傳人的話,他們並無獸車配備,都是從各處趕路過來。
除去公認實力強的庶出傳人能進入廣場中央區域外,其餘的庶出傳人都只能在廣場四周。
嫡傳和庶出的待遇區別,一目了然。
秦雲獨自站在廣場中央的一處位置上,靜靜等待著。
但是卻有不少目光投來。
不管是嫡傳還是庶出,都不約而同地向秦雲看去。
他們的眼神透著複雜和古怪,還有不少幸災樂禍的,也有個別對秦雲露出同情之色。
「他就是剛剛回歸不到一個月就殺了凌川慕的嫡傳後人秦雲?」
「就是他。」
「這傢伙還真不知死活,竟然敢殺凌川慕。」
「他竟然能活到現在?凌川氏難道放過他了?」
「你想多了,凌川氏沒有動他,是因為當時他得到了核心令牌,擁有爭奪核心的資格。」
「原來如此,就是等著今天殺他對吧。」
「應該是今天了。」
「多活了十天,但又有什麼用,該死還是要死。」
這句話引起不少人的認同。
沒有人在東道城內得罪了凌川氏後還能逍遙自在的,尤其是殺了凌川氏的嫡傳後人。
在一眾嫡傳後人和庶出傳人眼中,秦雲已經是個死人了。
眾人議論了片刻後,就轉移了話題,聊起了其他。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
他們的興趣也只維持片刻而已。
這時!
廣場東面走來了一位背著巨刀的紅衣女子,她的身材高挑,比起在場之人都高一個頭。
背後的巨刀,和她的身高差不多。
整柄刀封在匣子裡面。
整個匣子上有三道獨特的封印。
秦雲的天曦神念透過封印感受到裡面的巨刀,這是一柄蘊含著恐怖煞氣的刀,它被三道封印封住煞氣。
這些煞氣很特殊,若是釋放出來能爆發出非常強大的力量。
「是刀無雪,她在外歷練了近百年,終於回來了。」
「她好像比以前更強了。」
「不只是強,而是更可怕了。」
「初道境巔峰的修為,而且她的氣息比以往更加內斂,就像是收入刀鞘了一樣。」
一些年長者遙望著刀無雪,紛紛評價。
廣場內的嫡傳後人們紛紛自發讓出一條路,他們可不敢得罪刀無雪,這可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准核心。
刀無雪來到了廣場中央,找了一處地方盤膝坐了下來,將背後的巨刀取下後放在雙膝上,閉上眼睛靜靜等候。
「刀無雪,百年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
伴隨著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名身著銀甲的男子如狂龍般重重砸在廣場中央,恐怖的槍芒貫穿了大地。
一眾嫡傳後人被震退了,但是他們卻不敢多說什麼。
因為來人也是准核心,而且比起刀無雪更難應付。
「是楚凌回來了……」
「這小子還是那麼狂。」
「狂也正常,骨齡兩百出頭,初道境巔峰修為,而且還是陰陽槍修,再加上接近紫金層次的滅道炎,以及完整的滅道甲,換做你,你不狂?」
「當然狂,誰惹我滅誰。」
「不過說起來,這一次爭奪核心,我感覺楚凌獲得核心的概率會大很多。」
「就算這一次得不到,他如此年輕,等突破到元胎境後,只要滅道炎能達到紫金層次,也能破格得到核心之位。」
一眾年長者皆看著楚凌,有不少年長者滿臉堆笑,就像是看著自己家中有出息的後人一樣。
秦雲瞥了楚凌一眼,不由面露意外。
這楚凌表面看起來很狂,但是這傢伙確實有狂的資本,體內隱藏著更加恐怖的力量波動。
「難怪楚瑜長老認為我奪得核心之位的概率不高,這楚凌和刀無雪兩位準核心確實很強。」
「換做十天前的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秦雲掃視了幾遍後,將天曦神念收了回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大群人掠了過來,赫然正是凌川氏的人,為首的是一名白袍年輕女子。
她始終閉著雙眼,眉心上不時有特殊印記閃爍。
秦雲的天曦神念在蔓延向這名白袍年輕女子的時候,竟然被阻隔了,而且白袍年輕女子似乎有所察覺。
她微微皺眉。
「沒想到竟然還是神識修士,而且神識造詣極高,只是不知道她閉著眼睛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修煉了某種特殊秘法?」
可惜對方的感知太強了,天曦神念凝成一道靠近,會引起對方的警覺,到時候神識護體之下,天曦神念很難查探出來。
甚至,很可能會被對方察覺到。
既然無法穿透,秦雲索性就收回神識。
「是凌川影來了,多年不見了她還是如此漂亮。」
「這丫頭修煉的乃是大自在極意傳承,凝練一雙大自在天目,不睜眼還好,一睜眼就會變得更強大。」
「她睜開過眼睛沒有?」
「目前還沒有。」
「那就更可怕了,大自在極意傳承只要眼睛不睜,就會越來越強,待到後面積蓄的力量將會達到更高的層次。」
「她已經閉目三百年了。」
「三百年的積累,恐怕這一次勝負難料了。」
「確實啊。」
「我估計這一次的核心,很有可能被凌川影奪得。」
「我也這麼認為。」
在凌川影出現後。
楚凌收斂了狂態,神情凝重地看著走向廣場中央的凌川影。
盤膝而坐,閉目撫著刀鞘的刀無雪也睜開了眼睛,神情漠然地看著凌川影。
她依舊扶著刀鞘,但是刀鞘卻劇烈顫動起來,有種想要出鞘的感覺,刀無雪眸中透出了濃烈的戰意。
凌川影站在廣場中央。
四周議論紛紛的聲音都停止了,無論是嫡傳還是傑出的庶出傳人都閉嘴了,因為他們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
這股壓力令他們神情緊繃,渾身難受,甚至有的被壓得面色慘白,連氣都喘不過來。
這個時候。
有人退走了。
其餘人也跟著陸陸續續退走。
凌川影周邊千丈區域,頓時沒有人了。
包括凌川氏的眾人,也都是站在遠處,不願接觸凌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