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宇本土,帝都,宇宮。
秦絕翻閱著此次戰事的詳細報告。
作為帝國第一次多兵種配合作戰,整體行動符合預期,雖然有一些意外,但也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這次練兵對帝國軍團的限制很大。
像是最高個體戰力的投放控制在化神極其以下,主要是為了測試「靈能科技」。
帝國到現在,不過二百載。
靈能科技的發展,已經有些跟不上個體戰力的躍升。
這也是不可避免的,哪怕整個帝國投入科研領域的生靈多到恐怖。
但科技的發展需要更多的時間。
「小六子,將此次戰報公布全帝國。」
秦絕淡淡出聲。
門外的小六子彎著腰,恭敬應道。
「對各大軍團在進行一輪大規模徵兵。」
秦絕繼續吩咐道。
搜索到的位面越來越多,等級也越來越高。
帝國的徵兵一直在進行。
對於大宇來說,在什麼沒有,生靈多的是。
尤其是次民和奴隸,多的已經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小六子恭敬領旨退下。
偌大的宇宮有些冷清,秦絕正在思索帝國下一部的發展,殿外又有人求見。
「微臣賈玉,求見陛下。」
「進來吧」
「吾皇永安,神寰永耀。」
賈玉笑著向秦絕行禮。
「坐吧。」
秦絕微微抬手。
「謝陛下。」
「賈愛卿找朕何事?」
秦絕抬手,一壺清茶憑空出現。
賈玉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陛下,微臣此次是為了明心知識灌輸技術下放次民階級一事。」
明心知識灌輸技術,這個技術這些年來早已在公民階級當中普及。
主要是帝國科技樹太多,哪怕是修煉者,想要完整的學習一門完整學問,都要耗費不斷的時間。
如此情況之下,這種直接灌輸基礎知識的學問,自然應運而生。
秦絕聞言,抿了一口茶,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道:「准許。」
如今次民想要晉升公民,越來越難。
要是不給次民下放一些技術,這兩個階級差距會越來越大。
雖然說次民在秦絕看來只是預備役,但到現在從次民晉升的公民已經占據公民群體不小的占比。
「修真界布局推進如何?」
秦絕繼續問道。
賈玉:「稟陛下,天工模因對修真界污染率已經達到七成。」
「但高階修真者抗性極高,想要有所成效,至少需要百年潛伏。」
「嗯」
秦絕點點頭,天工模因,本質上效用其實很簡單。
他不會有物質層面的具體表現,只會在關鍵時候對那些修士進行那麼一絲思維扭曲。
可別小看那麼一絲思維扭曲,對於修真者來說,關鍵時候那一點思維誤差可是很致命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
賈玉忽然表情有些奇怪。
「何事?但說無妨。」
「這個…」賈玉似乎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道:「這件事是關於民間的。」
賈玉不留痕跡觀察了一下秦絕神情。
這個事說來也是離譜,他不知道秦絕會不會因此震怒。
但他這個教化司的頭頭,主管帝國文化,這也在他的管理範圍之內。
「是這樣的」
「最近民間流行起一股文化復興風潮。」
賈玉斟酌道。
「哦?」
秦絕稍稍來了點興趣:「這有何說不出口?民間文化發展自然是好事。」
「是哪個位面又傳來的新奇歌舞?還是『長樂天』的琉璃獸又出了新款式?民間文化繁茂正是國運昌隆之象,朕豈會責之?」
秦絕對文化的開明態度確實深入民心,這也是賈玉敢於匯報此事的前提,但這事兒的性質…著實有點特別。
賈玉額頭沁出些細汗,他斟酌,說得小心翼翼:
「陛下明鑑,此番非是異域風情,亦非尋常雜耍嬉戲。」
「乃是影視行當里,新近颳起的一股強勁旋風,名曰『宮廷情緣復興』,這立意本是好的,只是……」
他頓了頓,仿佛要用盡畢生的勇氣:
「只是這劇目演繹之核心人物,靈感源泉…多繫於繫於陛下天顏聖澤!」
「嗯?」
秦絕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滯,抬眼看來,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仿佛在問:「朕?」
賈玉趕緊低頭,語速飛快,力圖用最精煉的詞彙概括精髓:
「咳!是!陛下玉樹臨風,威震寰宇,龍章鳳姿實乃宇內獨絕…故而,民間對陛下仰慕…又兼陛下至今尚未立後納妃…是以…」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
「是以影視幻屏之上,遂誕生了諸如《冷麵帝君:嬌妻…》,《禁宮秘戀:我在御書房當值那些年…以及最受追捧,火遍帝國的年度大戲《帝寵盛焰…》等等等劇目。」
「內容…內容主旨多為:描繪一位傾慕陛下的奇女子,機緣巧合下入宮,偶遇,被陛下(劇中之陛下)所察,所愛,所寵…嗯…其中劇情…」
說到最後,賈玉這個一路見證大宇崛起的老臣,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尷尬得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磚縫裡。
他一邊說,一邊腦海里控制不住地閃過那些幻屏上極其誇張的畫面:
披著玄色龍紋長袍的「演員陛下」,眼含冰霜,卻唯獨對某個偷吃御膳房點心的「迷糊宮女」流露出無可奈何的寵溺。
漫天星輝下,「陛下」摟著懷中人,低聲允諾:「江山太重,但有你處,便是朕的棲心之所。」
整個宇宮似乎安靜了一瞬。
秦絕的指節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叩了叩,發出清晰的「噠,噠」聲。
那張素來威嚴冷峻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了一種…混合著荒誕,無語以及一絲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
他當然知道民間愛戴敬畏他,也知道自己「單身」狀態在世俗目光里是個謎。
但他實在沒想到,開明放縱的結果,竟會如此…五花八門,不拘一格。
最終,秦絕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茗了一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有那眼神里還殘留著一點對人間想像力極限的重新評估:「賈愛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