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無敵氣魄?」場面寂靜了一瞬,一名女生忍不住笑出聲來;
身邊的同伴連忙提醒:「小聲點,人家收拾你還是跟玩似的......」
「看來楚元的傷確實已經好了......」有武道家族子弟喃喃自語,恍惚間覺得在七號秘境中,試煉者們最嚴厲的父親又上線了......
「不是,我懷疑楚元的傷根本沒好!」有人斬釘截鐵道:「你們忘了,在七號秘境中那些挑釁楚元的人的下場了麼?」
齊穎、李驥、馬成業......好像都是被楚元當場殺死;
「對啊......按照楚元的風格,應該直接宰了他才對!怎麼可能僅僅是讓他受傷?」
「可是這裡也不是秘境中,楚元也不敢隨便殺人吧?」
有樂子可以看,排隊的眾人一瞬間也不覺得無聊,紛紛八卦了起來;
但對於楚元的行為,卻是沒有人感到質疑,甚至覺得楚元變得心慈手軟許多。
楚元有些無語,反思了一下之後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那麼殘暴吧?
在秘境中的確殺了幾個試煉者,但那不都是他們自己找死麼?
相反,自己還保護了絕大多數試煉者;
不說是個聖人,最起碼也應該是個好人才對?
看來世人對自己有許多誤解......
「小畜生好膽!你敢在這裡逞凶!?」一道怒喝從隊尾響起,有強大的氣勢爆發!
楚元神識籠去,正看見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接住男生,扶著他站好之後,又御空而起,一掌拍來;
「今天非得給你個教訓不可!」
口中說的是教訓,但其掌下的威力卻絲毫不減,分明就是奔著讓楚元重傷而來......
......
「真是狗膽包天,連魏鎮守的學生都敢動?龐家的蠢貨,情報都懶得收集麼?」
「也不能怪他們,魏鎮守收徒這件事現在只有咱們鎮武局知道的人都一點......」
一棟建築內,兩人看向窗外的樂子;
臉上不但沒什麼擔心,反而充滿了幸災樂禍。
他們恰好知道楚元的戰績,自然明白這個神通境的所謂『護道者』,在楚元面前根本討不到什麼好處;
「龐家子弟護道者囂張跋扈,在集訓基地內對種子學生出手。
按照章程,應該怎麼處理?」
「還真沒有先例......不過我覺得五十萬軍功是個很合理的處罰。」
「五十萬軍功?你要了姓龐的命算了......」
「有什麼意見去找局長說嘛。」
「幹活幹活,你去還是我去?」
「我去吧......」
此時,楚元已經和那老者分出了勝負;
眾人只見得一道黑芒在虛空中斬過,旋即那不可一世的老者頓時定住!
有一個恐怖的血洞在他腹部出現,鮮血混雜著一些臟器滑落......
他感受著生機的不斷流逝,滿臉不可思議;
只是區區一個學生,為什麼能一招秒了自己?
剎那間,他懷疑楚元是動用了兵符之類的手段,但方才又看的清清楚楚,並沒有類似的東西被催動......
原本在老者攻擊波及範圍之內,準備逃跑的學生也停下了腳步;
「......誰說他傷沒好的?」
「我靠,我怎麼感覺楚元又變強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晨陽市有超級強者突破,許多武者沾光,實力大漲......楚元應該也是蹭上了;
你看那個菜逼,也是晨陽市的;
之前在秘境見他的時候還是不漏境,現在同樣是內息境了......」
「......怎麼什麼好事都被他趕上了!?」
「這就是命啊......」
被點名的『菜逼』楊易:「......」
但除了這個形容詞,人家說的確實也是實話。
「小畜生.....你敢......」
乘風御劍訣之下,墨影自老者背後迴轉;
只是忽然有一道殘影掠過,頃刻間來到了老者身後。
他對楚元笑了笑,旋即一指點向墨影;
有一股奇異的偏轉力場浮現,墨影的飛行路徑偏離,順勢被楚元收起。
老者此時也察覺到,轉身見到那人的面容,連忙恭敬道:「多謝鄭統制相救!」
寸發青年咧嘴一笑:「不客氣。」
見到他這副態度,老者心中一松,似乎多了幾分底氣,連忙吞服了一枚丹藥進肚,然後肅然開口:「鄭統制,這名學生出手狠辣、心性歹毒!
以我看來,恐怕不適合參加這種事關大秦的計劃啊......」
他卻沒有看到下方抬頭看熱鬧眾人眼中看傻逼似的眼神;
這老廢物,還你以為上了?
活了一大把年紀,被一個學生秒了......你覺得鎮武局會偏向誰?
許多小孩子都看得清的事實,老者卻看不明白;
或者說,也不是看不明白,而是他覺得鎮武局會給他身後的龐家一個面子......
但寸發青年並沒有搭理他,清了清嗓子,隨意開口道:「龐家護道者,於集訓基地內對學員出手,影響惡劣;
經研究決定,處罰龐家五十萬軍功,以做懲戒;
那邊那小子,你現在可以通知你爺爺了。」
老者滿臉錯愕,隨後驚惶開口「鄭統制!?這......」
可是他話還沒說完,青年似漫不經心的一掌向前按去;
便聽到虛空中隱隱傳來一聲悶響,一團血霧頓時爆開在原地......
楚元暗自心驚,他的神識察覺到,老者原本所在的地方,空氣似乎被壓縮,堅實如鐵塊!
但表面看上去卻風平雲靜......這位鄭統制的實力,實在離譜!
最低應該也是七境的實力......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正常,鎮武局一系自上而下的職務為局長、副局長、鎮守、統制以及隊長;
其中統制一級,則是一整個州府的鎮武局最高長官。
倘若沒有個七境的實力,怎麼鎮壓不服?
「鄭統制!這不公平!
他又不是龐家人,自己做的事,怎麼能算到我龐家頭上!?」
一道叫喊聲響起,是那個雄壯男生;
此時他一臉煞白,似乎想要和寸發青年講道理:「再者說,又不是我讓他對學員動手的,完全就是他自作主張......」
可青年似乎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腳下微動,身形便再次消失不見;
唯有一道餘音留下:
「繼續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