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動逆緣牽神術推衍,法訣傳來反饋;
一個源頭就在教堂高台的那攤碎肉上,另一個源頭卻朦朧模糊,難以感知,片刻之後徹底消失......
至於後者,楚元知道那是哪裡,正是他此行任務之一的荒魔秘境!
荒魔秘境與普通的秘境不同,並沒有什麼固定的入口;
它仿佛存在於虛幻和現實之間,隨時可以出現,又隨時可以消失......正如同狄金之前在莊園那裡使它降臨一樣。
既然不存在於同一片空間,那麼逆緣牽神術無法推衍也是正常的;
畢竟這門術法的前身層級就比較低,楚元更是沒有仔細鑽研過......
馮釗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問道:「他沒死?」
「你好像並不太意外?」
馮釗坦然的點了點頭:「狄金一直比較能活......」
楚元撇嘴,能活個屁,無非是被擺了一道而已;
倘若他一開始就沒有答應狄金的請求,教堂內的人一個都不放出去的話.......那勞什子幻魔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被悶殺在這裡!
裝的挺像那麼回事的,結果還不是利用了那些所謂的『可憐人』?
「老馮,你認為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想給我個下馬威呢?」
「這.....我也不知道......」
「呵......」楚元不明所以的輕笑了一聲:「走吧。」
......
原先的莊園自然是不能再住,為楚元準備的這場接風晚宴可以說十分的不完美;
不過其實他也不是很在意。
大家都是打工的,馮釗是給鎮武局打工的,他不也是給鎮武局打工的麼?
沒必要把自己當成主子,把其他人看做下人......只要他們配合他的任務就夠了;
如果不是為了萬法源液,他才懶得來幹這一攤子事情......
先幹著,實在沒有頭緒了再說......總不能還不允許任務失敗了吧?
反正萬法源液他都已經煉化完了,再者說,那玩意兒也不是任務獎勵,而是排名戰的獎勵......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台灑在地板,楚元躺在躺椅上翻看著終端上的資料;
這是墨薩基地市最高、最豪華的武隆酒店。
它坐落於墨薩市中心,周邊沒有任何一座建築比它高;
最上面的五層則根本不接待三境以下的武者,哪怕常年空置,為此浪費大量的維護成本......
墨薩市不管是富商還是武者,都以居住過武隆酒店而自豪,但其實在楚元看來,也就那樣;
當你有隨便毀滅一座城池的力量時;
任何建築,地標......哪怕有再多的人跟你吹的神乎其神,可你一想到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把它抹去,就有點滑稽......
當然了,類似於軍團駐地了,鎮武局總部了這種建築肯定不能算。
話說回來,第一階段任務其實不難完成;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按照馮釗手下交上來的名單......直接開殺就行!
不需要判斷,不需要甄別,只要疑似觸碰到了底線,就直接處決!
就算之後有什麼麻煩,大概率也只會落在馮釗他們頭上......收集情報的是你們,動手也大多數是你們,你們不承擔後果,誰承擔?
無論馮釗和他的隊員們是怎麼操作的,比如把和自己不對付的人順手塞進名單里了,把和自己關係好的、或者拿了別人好處的給摘出來了.......
跟楚元的關係都不大,他也是被『蒙蔽』了。
但事情不是那麼做的;
他可以嫌麻煩放棄,但不能糊裡糊塗,不明不白,否則豈不是和他之前討厭的那種人成了一個樣子了麼?
思索間,輕柔的敲門聲傳來;
楚元彈出一絲靈氣打開門鎖:「進來。」
「楚巡查,這是我們連夜整理的資料.......」一個女人抱著一堆資料走了進來;
她是馮釗的一名隊員,叫做董亦白,懷中抱著的與其叫做是資料......不如說是罪證。
楚元挑選了幾份看了一下,語氣困惑,感慨道:「你說這清查行動每隔一二十年就要整一次的......這些人的狗膽怎麼還這麼大,不長記性麼都?」
董亦白尷尬的笑了笑,沒有接話;
其實一開始誰都不會主動去觸碰這條紅線,以她自己為例子,在接到駐守任務的時候,就帶著自己的親人一起過來;
畢竟駐守任務時間很長,有時候達到一二十年或者更長......西方大陸又不像天外戰場,沒那麼大的危險,自然要把親人接過來一起。
人來了總得有個事情做吧?又不是所有人都在武道上面有天賦的;
恰好他們又有這個身份和實力,給自己家人劃拉點好東西......人之常情吧?
劃拉著劃拉著,等回過神來之後才發現,已經越界了;
你說要切割吧,血脈親人又哭又鬧又哀求的......
不切割吧,清查機制一開始運行,大家一起完蛋......
「對了,楚巡查;
我在樓下遇到了李統制......他想要來拜訪您。」
「李威?」楚元看了董亦白一眼:「他的消息這麼靈通的麼?馮釗呢?」
「隔壁有一個市疑似有魘瞳的人現身,隊長親自過去查探了......」
「哦。」楚元點了點頭:「讓他上來吧。」
「是......」
......
「楚巡查真是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啊哈哈哈......」人未到,一陣豪爽的笑聲先傳了過來;
跟在董亦白身後的那名制服大漢率先從門口擠了進來,又回身對她抱怨道:「楚巡查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就給安排這種地方?我看你們馮隊長真是老糊塗了......」
他的衣衫上面仍殘留一些寒氣,似乎剛剛經歷過長時間的高空飛行。
楚元笑著看向他:「李統制這麼清閒,竟有空親自過來?」
李威面色一苦,嘆息道:「不來不行啊......這些年忙於修煉和公務,疏於對家庭的關心了;
沒想到這些兔崽子捅出這麼大的簍子......讓楚巡查見笑了......」
「嘖......這麼說,倒是大秦對不起你了,壓榨太重......」
「可不敢可不敢!」
「既然這樣......索性我來當這個好人;
解除你的職務,讓你去好好關心管教一下家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