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頭荒魔被從驕陽中踢了出去;
馮釗臉上逐漸不再糾結,熱情冷卻下來.....
做出決定的瞬間,仿佛放下了什麼重擔,他看向楚元:「走吧。」
楚元神色怪異,指著周圍逐漸圍上來的荒魔:「這麼多荒魔原核,你跟我說走?」
「......」馮釗一臉無奈:「我可打不過......」
荒魔原核他的確也很想要,但以他的戰力,勉強打一兩個還行,並且還不保證能夠斬殺;
這麼多......被圍上肯定得死的老慘了.......
楚元不在意道:「咱們不是還有幫手麼?」
狄金:「......」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向別處的天空;
狄金忽然覺得,這位楚巡查怎麼臉皮有點厚呢?
他的確有辦法能短暫控制荒魔......但是荒魔原核他自己不能要麼?憑什麼要幫他們去獵殺本來屬於自己的財產?
楚元其實也沒有指望狄金幫忙,說話的同時,乘風御劍訣便已經催動;
荒魔智慧低下,不需要幽冥劍典這種偏向於隱匿、刺殺的御劍術;
反而是乘風御劍訣這種量大管飽的,和其直接硬碰硬,能夠產生更好的效果.....
與此同時,神識如洪水一般傾瀉出去!
天空再次被映襯成七彩之色!
劍氣風暴中,斷肢橫飛,一頭頭荒魔嘶吼!
有些荒魔身上還殘留著自己原本佩戴的儲物戒,自然也是被楚元順手扒拉過來......
只是畢竟都是七境,想要一招全滅還是不可能的;
很快便有荒魔突破墨影的阻攔,跳到楚元臉上。
一記一記的滅生指又點了過去......
他嘗試著靈魂奴役荒魔,但發現不好辦.....這些傢伙的靈魂似乎和肉身緊密聯合在一起;
仿佛被外力暴力捶碎,又一點一點揉進了身體裡面,導致如果想種下靈魂奴印的話非常麻煩.....
硬要奴役的話,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消耗的精力比殺他們好幾遍來的都多,得不償失.....
楚元索性放棄了其他想法,痛快的殺了起來,印證著自己的一身術法!
說起來,他的確還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戰鬥過,從前可沒有遇到過這麼多優質的沙包;
既耐打,又能給他帶來壓力,同時又無法真正的讓他陷入危機......
只是他打的是舒服了,狄金的眼角卻忍不住抽動;
無他,飛升之塔附近的地面越來越低了......
楚元對力量的操控是絕對合格的,哪怕荒魔,也是擁有戰鬥智慧,不會使力量分散;
但硬碰硬的交手,多多少少難免會產生一些餘波。
這些戰鬥餘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可落在大地,便掀起一場場地裂.....
所幸飛升之塔的材質足夠堅硬,不至於受到什麼損傷。
直到終於有荒魔開始逃離,劍光驟然停歇;
楚元也顧不得殘存的荒魔,驚疑不定的看向飛升之塔。
馮釗立刻警覺:「楚元!怎麼了?」
「老馮,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楚元表情糾結:「我說它在召喚我,你信麼?」
「......哦是麼?你也感受到那股召喚了麼?真巧,它也在召喚我。」馮釗面無表情道;
遠處,狄金輕嘆一口,默默的看著兩人表演......
「真的,我沒開玩笑!」
「你的意思是,一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毫無生命的造物.....在召喚你?
怎麼,你上輩子是這塔上的一塊兒磚麼?」
「......」
「......」馮釗無奈勸道:「你剛才不是還不贊成我去冒險麼?怎麼現在你自己又要冒險?」
他認為,楚元對境界突破的渴求應該沒那麼大才對?
畢竟他才多大年紀?就已經如此強大......應該從來沒有嘗試過被瓶頸卡住的痛苦......
「不是冒險.....它真的在召喚我!」楚元認真的說道;
馮釗想了一下,看向狄金:「你既然能撈出來一個布里特,想必應該也能......」
「不可能!」狄金斷然拒絕:「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執迷不悟了,我不會出手的!」
把他當什麼了?當保險麼?
答應這次,以後是不是只要是個鎮武局的人都要來嘗試一下?
他想辦法坑殺了許多高手,就是想要讓荒魔秘境清淨一些,對於鎮武局,其實同樣也不是那麼歡迎......
「年輕人,話不要說的這麼滿嘛......想想你的家鄉,想想你的族人?」
狄金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你威脅我!?」
馮釗連忙否認:「不不不,你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對於你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會給你的家裡和族人帶來巨大的好處!
比如,只要你肯出手.....我會以鎮武局的名義給西方大陸的窮人發放一筆補貼!
這筆錢財不是一個小數目,但你知道的,我有這個權限.....西方大陸現在只有我一名統制.....」
狄金臉色緩和,露出遲疑之色;
他認為楚元只是不死心,覺得自己是那個天命之子,能夠完成飛升之塔的儀式......但如果馮釗說話算數,陪他們胡鬧一次,好像也不虧?
馮釗趁熱打鐵:「想想看,因為你這一個小小的舉動,一名本來應該在這個冬天凍死的孩子,得以生存下去,繼續長大;
一個身患重病卻無錢治療的頂樑柱,得到了治病的機會,並且能繼續養活一家人.....這樣的人,在西方大陸有無數個......」
「別說了!」狄金無力的開口:「你贏了.....但僅此一次!」
「好。」馮釗輕笑;
一次?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沒有的話就是價碼不夠......狄金畢竟只有一個人,他能顧的來多少人......
楚元沒有打擾他們的談判,有些嘆為觀止;
論及道德天坑這一塊,自己和老前輩還真是有差距......
馮釗上來就道德綁架,並口口聲聲說沒有威脅的意思,但.....果真沒有麼?
或者說,狄金敢賭麼......
「你可以進去了,我會在恰當的時機出手的。」
楚元不再遲疑,閃身投入了飛升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