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溫郗在正廳外沖白書招了招手。
駐守的士兵:?
人在哪也能看到嗎?這人到底瞎沒瞎?
溫郗兩人沒多說什麼,前後腳一起離開了城主府,一路頂著已經完全升起的大太陽回到了院落。
關上屋門,白書抬手布下隔音陣法,開門見山,「怎麼樣?」
溫郗原地轉了個圈:「當然是已經辦成啦~」
白書走向圓桌,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溫郗,「那你、什麼時候、走?」
雖然不知道溫郗這人具體跟溫驚華談了什麼,但白書清楚溫郗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靠近兩儀婆娑樹,那麼她一定會離開這。
溫郗:「今天入夜後。」
白書:「不是現在?」
溫郗:「溫城主擔心我白天走會被太多人看到,路上不安全,容易成為眾矢之的被暗殺。」
白書認同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溫郗:「所以,我還能陪你個大半天。」
溫郗抬起胳膊搭在了白書的肩膀上,「我走之後不要太想我哦~」
白書:「……」
她才不會想她……
白書抬手扒拉開溫郗的胳膊,語氣淡淡道,「行了,既然現在不走,那就幫我把這些菜和乾糧收拾好吧。」
溫郗:「誒?聊天內容轉這麼快嗎?」
白書抿了一口茶,輕輕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輕響,「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
溫郗:「當然會幫你的,需要我做什麼?將這些菜推出去嗎?」
「算算時間,是不是該燒水了?咱一起做大鍋飯?」溫郗邊說邊尋思,她自己還沒吃過大鍋飯呢。
也不知道是啥味。
白書:「哦,不用,幫我放在、裡間就、好了。」
這些菜和糧食只有她自己看管才更穩妥。
溫郗也明白白書的意思,便提議道:「那我先把今天要用的菜和糧食先分出來吧,省的再往屋裡挪了。」
白書點點頭:「好。」
…………
溫郗真的很想控訴,能不能對她一個瞎子好一點。
剛推完小車,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
溫郗正擼著袖子幹活,白書便起身開了門。
門外的士兵:「白大人。」
白書看著又一輛裝滿了菜的小推車,向來平淡的神色染上了一抹疑惑。
「今天的、糧食、你們已經、送過了。」白書輕聲道。
士兵拱手:「稟白大人,這是剛剛我們城主又命我們送來的,說是希望樓沙城百姓第一頓飯能吃飽。」
白書:「行……我知、道了。」
士兵:「需要幫您推進去嗎?」
白書還沒來得及說話,溫郗頂著臉上那條薄紗從裡間後探出了個小腦袋。「要要要!」
她都累的手酸了,本來昨天晚上寫那麼字、畫那麼多陣盤和標註就累的要死,當然是能偷懶就偷懶。
最終,在溫郗笑眯眯的迎接下,士兵幫著她跟白書將兩車的菜全都推進了裡間。
士兵走後,白書和溫郗看著慢慢兩大車糧食,神色各異。
溫郗在高興。
白書在懷疑人生。
「你的意思是在去跟溫城主談完交易後,不僅讓她同意了你的要求,還讓她給你多送了一車的菜?」白書的神色有些一言難盡。
溫郗想了想,「差不多是這樣吧。」
白書:「……」
同是人與人之間進行交際,怎麼這人的交際能力這麼強?
接下來的時間,白書跟溫郗就喊了幾個人,在院子中央架起了一口大鍋,做起了大鍋飯。
半上午的時候,樓沙城的百姓排隊領走了自己的糧食。
按照年紀限人限量,公平公正。
白書親自負責分發,溫郗也如願嘗到了大鍋飯的味道。
嗯,怎麼說呢,還挺奇妙的。
對於吃喝,溫郗一向接受程度極高,只要不是屎她都樂意嘗兩口。
不過溫郗畢竟是個修士,也就只小小地嘗了一口,不多占百姓的那份——
雖然白書看在溫郗為樓沙城百姓多要來一車蔬菜的面子上,主動給溫郗舀了一碗菜粥,但溫郗還是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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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溫郗就回了屋內,將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乾淨,布條一包就系了起來。
白書走到溫郗身邊,淡淡開口:「入夜後、就走?」
溫郗:「對呀。」
白書沒再說什麼,轉身隨手取了桌上的醫術,倚在窗邊的軟榻上看了起來。
正午的陽光直直地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上,葉片被曬得微微捲曲,樹影縮成一團,緊緊貼在樹根周圍。
午後的院落很靜,檐下的陰影窄得只有寸許寬,台階上的石面被曬得泛白。
收拾好的溫郗被白書拉著躺在了床上,這位醫修俯視著床上的溫郗,面無表情地拿出了一根針。
溫郗瞪大了眼睛:「……你要幹啥?」
白書沉默了一瞬,「你還沒、試過、我的針灸。」
溫郗:「?所以呢?」
白書:「離開之前,讓我試試,有助於你、疏通經脈。」
溫郗:「你確定?」
白書:「……嗯,先試試吧。」
溫郗:「這就是不確定啊喂!」
白書:「我從小、就跟我、師父、學習針灸,還從沒、扎死過人。」
溫郗:「這話更不對了啊喂!!」
白書:「嗯,你要相信、我的醫術。」
溫郗:「靈力治療跟扎針完全不一樣啊喂!!!」
白書眨眨眼,面上沒什麼神情,但語氣還是淡淡的,「我針灸、和靈力、是一起、修習的。」
溫郗抿了抿唇,拒絕表態。
白書斂眸,輕聲道:「你不相信我。」
語氣中似乎含了一分委屈與失落。
溫郗:「……」
別搞裝可憐這套,她也不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
白書抬眸,又望向溫郗的臉:「你讓我試試,我送你、一瓶、療愈丹,可以、路上用,防止被人、砍一刀後、失血而死。」
溫郗閉了閉眼睛,變臉變得極快,「行,那就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