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石頭徑直朝著溫郗的腦袋砸去。
許雪兒想要趁機逃跑,奈何腳軟的不行,愣是邁不開步子。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塊石頭離溫郗越來越近。
且不說溫郗本就沒瞎,再加上許雪兒舉著石頭砸下的破風聲落在溫郗耳中,如同過年放的鞭炮一樣響亮,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這小孩想的還挺簡單。
憑著溫郗那天馬行空的腦迴路,她第一時間在沉思中糾結的是——許雪兒這一招究竟算不算是偷襲?
板磚已經來到面前,溫郗抬手,沒費多少力氣就精準無誤地抓住了許雪兒的手腕。
「小妹妹,剛見面就這樣打招呼可不太好。」
許雪兒眼眸微睜。
下一秒。
「啪——」
溫郗抬起另一隻手,一巴掌就掀飛了那塊飛到眼前的石頭。
「咔啦啦。」
有許雪兒巴掌那麼大的石頭就這麼被溫郗輕飄飄一張拍走,砸到了不遠處的一顆樹的樹幹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後又摔落在了土地上。
許雪兒已經瞪大了眼睛。
為了拿著那塊石頭,她的胳膊早已酸痛,沒人比她更清楚那石頭有多沉。
眼前像鬼一樣的人竟然只是隨便抬了抬手就把她的防身武器拍飛了???
許雪兒已經在懷疑人生了。
啟明洲如今對修士的知識普及還不全面,許雪兒這種小村莊的孩子只知道有凡人與修飾之分,根本不清楚修士之間還有具體的分別。
所以,此時此刻,許雪兒看著毫髮無傷,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的溫郗,立刻就確認了她是修士。
除了修士,沒人能有這般銅牆鐵壁的防禦。
她竟然遇到了一位修士,許雪兒覺得自己一定完蛋了。
而實際上,只是偶爾跟著蕭杙鹿辭霜煉煉體的溫郗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可驚訝的,更不懂許雪兒的震驚。
畢竟,若靈力尚在,那石頭都沒機會到溫郗眼前。
所以溫郗並沒有覺得剛剛那塊石頭有什麼威脅,但她確確實實從眼前這個小孩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雖然不算多麼強烈,但很是堅定。
許雪兒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這么小的小孩,竟然能在這種緊張情形下爆發出這樣的殺意,挺有意思的。
溫郗繼續向前走了幾步,瞥了一眼角落裡的許大壯最終還是將目光落在了許雪兒身上,輕聲開口,「你們兩個來這裡做什麼?」
「如實交代,可免死罪。」
許雪兒下意識後退半步,扭頭想找自己二爺爺說些什麼,可回過頭就看見許大壯跑的更遠,已經把身子躲進了幾步開外的一棵樹後。
許雪兒:……
到底誰是長輩?
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許雪兒在心裡罵了一句,抬眸看向溫郗,「那你又是為何出現在這兒?」
話音落下後,清涼的夜風吹過偏僻的城主後院,帶來一陣寂靜。
許雪兒驟然發問,讓溫郗和許大壯都愣了一瞬。
「噗通」一聲,許雪兒身後的大樹顫了顫。
溫郗歪頭,就見許大壯已經格外虔誠地跪在了那裡,腦袋又挨上了地面,即便是在昏暗的環境下,仍能看出在抖個不停。
溫郗:……
許雪兒:……
這種相比較之下,溫郗反而對許雪兒更有興趣。
小姑娘心態整真的挺好,遇事會慌,但不至於大腦一片空白,反應也很快,還知道在被拿捏時穩住情緒,試圖反擊。
嗯,比她爺爺強。
許雪兒心中也害怕的很,但眼看溫郗並沒有立刻喊來守衛,也沒有立刻對她和許大壯動手,心中到底還是生了幾分底氣。
她覺得,溫郗也不是城主府里的人,夜半摸黑從密道里鑽出來,指不定也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許雪兒下巴一抬,估計自己與溫郗要做的事恐怕同樣不被允許,抓住都會被關押行刑。
那麼,許雪兒深吸一口氣,她們之間就沒什麼高低之分,主動權也不該一直在溫郗手裡。
這樣想著,許雪兒又問了一遍,「你,你這個時候來到城主府要做什麼?」
在許雪兒身後,許大壯的腦袋低的更狠。
溫郗站在許雪兒身前,微微俯身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對上了許雪兒強撐著的倔強目光。
溫郗剛要說話,便覺得胸口處漸漸生了幾分暖意。
很是突兀,但也格外奇妙。
溫郗蹙眉,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外衣,隔著衣衫切實感受到了那股暖意越來越強,甚至逐漸倒了有些發燙的程度。
而,那暖意的來源竟然是跟隨自己來到這裡的那面鏡子。
臨行前,溫郗清楚這面鏡子有多重要,甚至可能是破局帶她返回她那個時空的關鍵道具,所以,她並沒有將其裝進包裹,而是貼身帶在了身上。
向山說得對,有些時候,重要的東西還是貼身放著,能時刻感受到才算穩妥。
此時此刻,溫郗揣在身上的那面鏡子就在告訴她,要她多多留意。
鏡子的異常出現的有些詭異,溫郗一時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她環視左右。
這並非她第一次來到城主府,這裡的環境也沒什麼獨特之處,只是一片荒涼罷了,溫郗也並沒有感受到這裡有什麼氣息靈力波動。
這面鏡子為什麼無故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