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了結果,許雪兒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環顧四周,還在找機會尋求生路。
卻不料,溫郗越過許雪兒徑直走向她身後的位置,三兩下動作後,又打開了一個密道入口。
溫郗回頭看著許雪兒,語氣還是很平靜,滿臉綠紗亂飄,「好了,跟我來,我們估計明天早上就能到下一座城池。」
許雪兒表情一僵,下意識歪了歪頭,「誒?」
不是,去哪?
她沒聽錯吧?
這人的意思是要帶她和許大壯一起跑嗎?
跪在不遠處的許大壯也茫然地抬起了腦袋,他和許雪兒都想不明白溫郗這個神秘人的用意。
如果是為城主府來做正經事的,為什麼不抓捕他們兩個逃犯?
如果是來做壞事的,又為什麼這麼輕易地願意帶上他們兩個累贅?是擔心他們去揭發嗎?那也完全可以滅口啊?
兩個人都想不明白,溫郗更不可能解釋。
剛剛幾番試探下來,溫郗已經確定許雪兒這人不簡單,至少只要她一靠近許雪兒,懷裡那個鏡子就燙人的很。
而稍稍遠離幾步,溫度立刻就會降下,不再有什麼特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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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確定了這面鏡子是讓自己來到這裡的罪魁禍首,溫郗自然要格外在意這鏡子給出的任何提示。
憑溫郗懷裡這燙意,要不是不能說話,只怕這鏡子都要直接給她傳音說——「快帶上這小姑娘,不要讓她離開你的視線。」
「她很重要!非常重要!」
「我先下了,你們兩個快點,再磨嘰下去很可能會被發現的。」溫郗招了招手,隨後縱身一躍跳入了密道。
雖說因為溫郗今晚要行動,溫驚華提前下了令,放鬆了城主府這邊院落的把守,但溫驚華畢竟沒有明說,要是動靜太大,還是會有侍衛前來探尋的。
此話一出,許雪兒與許大壯也顧不得再猶豫。
跟著溫郗走至少還有活路,留在這裡被抓住那可就真的完了。
不過,許雪兒挺後悔的,早知道這神秘人是要帶她逃出去,她就不說要帶上許大壯了,平白添一累贅。
三個人先後進了這一條密道,組成潛逃小分隊,摸黑朝著前方走去。
…………
密道里烏漆嘛黑一片,對於溫郗來說倒沒什麼視力阻礙,就是苦了許雪兒這個矮個子小孩和許大壯這個花眼老人。
兩人跟在溫郗身後,幾次三番瑟縮著想要開口表示他倆有點跟不上,奈何話到了嘴邊又被兩人非常從心的咽了回去。
他們倆都指望對方出頭,但又深知對方的秉性不可能率先出聲,便只能這麼幹耗著,踉踉蹌蹌照著前方那一抹綠色去追。
漫長的夜裡,兩人一路上或許摔了有十幾次吧,溫郗聽著身後的動靜也沒心思去一次次數,畢竟她懷裡的鏡子都快燙成熨鬥了。
就算她有護甲穿在身上,溫郗也覺得自己快被燙熟了。
煩人的很。
溫郗瞥了一眼胸口,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無語。
到底要鬧哪樣?
許雪兒她已經帶上了,甚至就連許大壯都捎帶上了,這鏡子是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能不能稍微消停會兒?
有什麼話你倒是直說啊喂!扭扭捏捏像什麼樣子!
鏡子:……
兩儀婆娑樹明鑑,它倒是也想說,誰倒是分給它一張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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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的時候,溫郗三人走到了密道的盡頭。
這一次,在鑽出地面前,溫郗特意先一點點解開了纏在腦門上的綠色絲絛,又趁著黑暗的環境將其整理好系在了腦後。
形象毀一次就算了,可別再來第二次。
順著兩條薄紗捋到胸前,溫郗垂眸,確認自己的儀容儀表沒什麼大問題後,才抬手推開了腦袋頂上的密道口。
亮白的光線透過密道口照射進來,刺得人眼睛瞬間有些疼。
溫郗都下意識閉了閉眼睛,在她身後的許雪兒跟許大壯則是低呼一聲,背過了身去揉眼睛。
再睜開眼時,溫郗將密道口全部推開,探出腦袋,雙手撐地,一躍跳上了地面。
剛剛站定,還沒來得及低頭去看許雪兒兩人能不能自己爬出來,溫郗周身便被立刻鎖定。
溫郗眸光一頓,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悄然握緊。
下一瞬——
「唰、唰、唰……」
長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接連響起,緊緊是剛剛躍出密道,溫郗的身邊便已經圍了十幾個士兵。
而且,溫郗斂眸細細感知了一番,至少有六位都是修士。
不過,這也正常,想必當他們這三個人踏入這座城池的瞬間,便已經有人察覺到了她們的蹤跡。
那麼,從那時便在監視溫郗一行人的行蹤了,只等他們自投羅網。
領頭的士兵個子不高,面色不善,手中握著一把長槍,搶尖直抵溫郗面門。
面前的長槍正在向外不斷溢散出寒意,領頭的士兵眯起眼睛,冷冷開口——
「來著何人,是何居心?!」
話里是濃濃的戒備與殺意。這座城的守衛似乎比溫驚華那裡的要更加嚴格。
溫郗緩緩吐出一口氣,也不想再廢話,索性直接從袖中取出了溫驚華交予她的令牌。
溫郗:「在下奉溫驚華溫城主之命,前來與貴城主相見。」
話音落下,空蕩蕩的院子中陷入了幾瞬的寂靜。
領頭的士兵最終還是收了武器,走到溫郗面前,確認令牌無誤後將她帶去見了城主。
而許雪兒與許大壯則是被看押在城主大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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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城主看著很和善,臉上總是笑眯眯的,但就她手下那些護衛的表現來看,性子絕對也沒有看上去那麼軟。
溫郗本以為還要費些口舌,可這位城主在看到她手裡的令牌後,沒有多問什麼,直接為溫郗啟動了位移陣法。
有些出人意料。
似乎是看懂了溫郗眼底的疑惑,城主一襲紫袍,偏頭回眸時只笑著道——
「啟明洲上下,皆以岱輿溫氏為尊。」
「岱輿溫氏之令,全洲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