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著溫郗的並不只有溫言一人,蕭杙也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了溫郗。(前一章已經補夠四千字了,還要麻煩寶寶們翻回去看一下。)
「小郗,剛剛那朵舜靈花有多少積分?」蕭杙走到溫郗身側,低聲問道。
溫言快速地眨了幾下眼,也故作不經意地豎起了耳朵。
溫郗掃了眼自己腰間的號碼牌:「一百一十分。」
鎮靈宗秘境內,將各類靈寶按照啟明洲靈寶的分級規則分為了一至九級,再往上就是天地玄黃四個等級。
每個等級對應不同的積分點數,十個積分點為最低等級,每升一個等級便加十個積分點。
而在鎮靈宗之前同參賽號碼牌一同發放的靈寶記錄冊中有寫,舜靈花屬於九級靈寶,但因為被安排了駐守靈獸,又酌情加了二十點積分。
現在的情況是,青雲道院內四十九名弟子已經全部淘汰,身上並沒有號碼牌,所以唯一能夠獲取積分的只剩溫郗。
溫郗毫不猶疑地拿舜靈花加了分,一是因為它儲存不了,二是因為在一千多家宗門院派中,無人會在意一家小小的名不見經傳的「彩雲門」名後加了一百一十點積分。
因為加了這點積分後,彩雲門依舊還處在倒數之列,連中等排名的門檻都還沒夠到。
畢竟其他中大型宗門動輒就有二三百位新生代弟子,分頭行動之後在這半個多時辰里掙個幾百的積分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鹿辭霜見溫郗三人聊了起來,也拉著言攸寧湊了過來。「小郗,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每次追問下一步流程的總是鹿辭霜,沒辦法,誰讓她就是個急性子呢。
「我們去找下一個靈寶嗎?」鹿辭霜空出一隻手挽住了溫郗,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樹下蹲著的圓臉女修身上,她朝著那邊抬了抬下巴,壓低了聲音,「那下一趟我來看著那位申遼,你歇一歇,少用些精神力。」
「是該去尋找下一個靈寶了。」溫郗眯了眯眼睛,輕聲道。
「太好了,那我們快出發吧!」鹿辭霜原地蹦躂了兩下,蓄勢待發。
溫郗抬手拍了拍鹿辭霜的手背,笑道:「先不急,小霜,你去幫我把道院所有人都喊過來,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鹿辭霜:「好,我這就去喊人。」
鹿辭霜「噠噠噠」地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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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辭霜性子急有性子急的好處,比如現在,她只用了幾秒鐘就把四十十多位青雲道院參賽者都摁到了溫郗面前坐下。
甚至就連還被捆著的申遼都被她一手提溜著衣領給拎了過來。
溫郗:……
其他人:……
青雲道院內部開會到底為什麼要把一個外人也拉過來啊喂!
溫郗嘆了口氣,無奈輕笑。算了,也是好事,至少孩子考慮事情開始很全面了。
所有人就坐後,溫郗指尖一彈,申遼就被輕輕掂了出去五六米遠。溫郗甚至還貼心地給她調轉了個方向,讓申遼背對著他們一行人坐下。
保證什麼都不會讓申遼看到,打擾她的清靜。
短短一分鐘內經歷兩次「原地起飛」的申遼已經暗暗翻了無數次白眼,在心中嘟囔了一句又一句,可臉上硬是生生憋著一點慍色都不見。
只有禮貌的假笑。
申遼老實了一會兒,試圖轉過身再瞧瞧看青雲道院的人在說什麼,卻驚訝發現自己似乎被下了某種禁制,竟連扭個脖子都做不到了。
申遼:……
得,連唇語都不用學了,根本就沒什麼可發揮的空間嘛。
唇語補習班日程就這麼被申遼毫不留情地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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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溫郗抬手壓了壓同門們的聊天聲,輕輕開口道,「各位,請安靜。」
「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非常重要,你們一定要牢記於心,萬萬不可出了差錯。」
四十九名腦袋同時微微向上一抬,表情一個個都嚴肅正經了起來。
溫郗掃視一圈,不再多言。她隨手一揮,袖中便猛地射出四五十枚小石頭。
那些小石頭約莫只有一個手指頭大小,在溫郗的靈力牽引下,一個個落入了青雲道院弟子的手中。
而某些沒接住的,身體與小石塊則是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發出了幾聲「友好」的驚嘆。
他們拿到手低頭一看,卻發現那並不是石頭,而是一枚小小的陣盤,觸感溫潤,上下左右前後几面上都刻了許多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的陣紋符印。
「溫郗,這是什麼呀?」柳知夏舉著小石子率先發了問。
兩儀婆娑樹在上,她身為一個陣修,愣是沒看出這小陣盤一丁點的門道。
溫郗這是又做了什麼?
其他還在愁眉苦臉盯著石塊研究的弟子聽到柳知夏這樣問,也都一個個抬起了頭,眼裡全是求知的光。
溫郗抬手在幾人周圍又灑下了一道陣法,隔絕了光幕的窺探。
有的事該讓人家看就看了,有的事還是藏一下吧。
溫郗:「首先就是要跟你們說這件事。你們手裡的我自己煉製的陣盤,與秘境中的位移陣法相連,功效與鎮靈宗提供的差不多。」
「當你們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將靈力輸入其中,或是被動遇到生命危機時它會主動觸發機制,無論哪種情況,它都會帶著你們瞬移到秘境的幾處位移陣法中,將你們送出秘境。」
溫郗讓青雲道院所有人都交出號碼牌,是不想他們被圍攻整整三十天,那太過折磨,是審時度勢後的妥協。
而為這些人重新分發這些小陣盤,則是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危。
溫郗答應過墨微塵,會將這些人一個不落毫髮無傷地都帶回去。
她可太懂青雲道院了。
這個學院,總會教出一些只為心中一個選擇、一份承諾、一道堅守而不顧性命不懼犧牲的「小傻子」。
所以,她需要成為這些人的一個保障。
在所有人手持陣盤期間,溫郗需要將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地通過她自己手裡的主陣盤傳送到每個小陣盤中。
這就相當於,溫郗將自己的精神力分成了五十份,去盯緊每時每刻的道院弟子,確保他們不會遇到危及到生命的危險。
而當溫郗撤回靈力時,這些陣盤就跟小石頭沒什麼區別,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這也是為什麼溫郗能將它們帶進秘境的原因。
這一法子,對溫郗而言,是極致的消耗與壓榨,久耗之下,必有內傷。
可她自己不在乎。
旁人不知此事,更不必在乎。
溫郗頓了頓,補充道,「除了不能像參賽者的號碼牌那樣記錄積分之外,保證你們安全的功效還是比較全面的。」
青雲道院眾人:?
還沒從上一個驚嚇中回過神來,怎麼這人轉眼又撂下一記重磅?
到底在想什麼啊?要是還能記錄積分就真的是打人家鎮靈宗的臉了,會被永久禁賽的吧?!
鹿辭霜托住了自己的下巴,雙眼直發愣:「不是吧?我的天,你這是什麼時候做的?」
總不可能是提前做的吧?畢竟這陣法要與秘境內的轉移陣法連接,溫郗沒進入秘境時怎麼可能知道秘境內的陣盤是怎樣的?
溫郗想了想,「嗯,等你們來跟我匯合時的那幾分鐘。」
所有人:……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什麼叫等他們去跟她匯合的那幾分鐘——幾!分!鍾?!
哇呀呀呀,可惡的天賦怪!
所有人都被打擊到了,而被打擊的最狠的就是除溫郗溫言外的唯二陣修——
柳知夏和柳望秋。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一臉的生無可戀。
祈禱墨峰主別通過光幕聽見這一句,不然只怕又會不信邪地給他們加大訓練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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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鶴樓內。
光幕前的墨微塵確實也不淡定。
墨微塵本來是打算立刻返程去找雲想衣,但走到萬鶴樓門口又不太放心,還是決定回來再看兩眼。
但這麼一看,就生生定住了他的腳步。
儘管溫郗隔絕了光幕,他和秦優只看到了一眼那個小石塊,只這一眼,也足以他猜到那估計是什麼。
墨微塵覺得頭似乎有點更疼了。這孩子到底是來參加比賽的,還是來卡bug的?
而且雖說這幾年來已經被溫郗這孩子打擊地差不多習慣了,但每每見到她的離譜操作仍然會小小的心絞痛一下。
該死的天賦怪!
墨微塵給秦優簡單講了一下溫郗大概做了什麼,秦優被他那憋屈的表情給逗笑了。
她笑呵呵地掩唇嘲笑,「喲,竟然還能見到你這種表情呢?真是樂死我了。」
「不過你可真要小心了,估計沒個一二百年,你這陣道魁首的位置就要讓給人家小姑娘咯。」
墨微塵咬牙道:「她又不是只修陣道,要我說,她就算是要搶位置也是先搶她師父的音律御主之位!」
「再說了,陣道魁首歷屆幾乎都是岱輿溫氏家的,她就算真從我手裡接過也很正常好不好?」
秦優垂眸,感慨道,「若是再沒了音律御主這名頭,虞師兄他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過往的一切全部散去,只剩一個「虞峰主」……
屆時,虞既白將只是虞峰主。
只是青雲道院的一位峰主,只管清弦峰。
墨微塵閉了閉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其實,若只是一位虞峰主,於小白而言,倒也不算什麼壞事……」
可惜,虞既白不會只是虞峰主。
秦優側首看著墨微塵,微微蹙眉。
她眸光閃了閃,到底沒再說什麼。
「好了,這回我真走了嗷,有什麼情況你先頂著。」墨微塵起身向秦優告了別。
「嗯,快去快回。」這裡留她一個人更不安心,秦優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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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內。
所有人漸漸都消化了溫郗帶來的一系列震驚,心情漸漸平復。
可就在這種時候,向山皺眉看著手裡的小陣盤,抬頭時微微歪著頭,一臉好奇地發了問,「溫郗,這麼多的小鎮盤,你是怎麼帶進來的?」
溫郗:……
一天天的,到底都在關注一些什麼事情!
溫郗清了清嗓子,淡定開口:「我袖子大,不行嗎?」
向山「哦」了一聲,又道,「可是你只穿窄袖誒,今天穿的也是。」
溫郗:「……行了,閉嘴。」
這個向山非要她說袖子裡沒裝完,往鞋子裡也塞了十幾個嗎?!
不過她襪子和鞋都是新換的,很乾淨。溫郗在心中小小地禱告了一下,都這種時候,就別講究那麼多沒有用的啦~
溫郗又想到,「哦,對了,友情提醒一下。」
「我們的身份令牌可以在秘境裡用了,有什麼事記得在群里發消息。」溫郗拾起身份令牌輕輕敲了敲,發出一聲清脆的低響。
涼望津:「等——等等,你不要胡說八道啊,什麼叫我們的身份令牌可以用了?這又不是青雲道院,上哪弄那個什麼信號源啊!」
沒有信號源的身份令牌就跟一塊板磚差不多啊喂!
「哦,我剛剛建了一個。」溫郗看都沒看涼望津一眼,語氣無比淡定。
涼望津瞪大了眼睛:「你!你這又是什麼時候做的?」
溫郗:「從進來之後一直到剛剛。」
建立信號源這種事情,對於溫郗而言已經易如反掌。頂多就是要廢點時間,所以她甚至剛剛遛那隻守花靈獸的時候都在一邊飛一邊忙活這事。
現在已經不是能不能建的問題了,是覆蓋區域大小的差別罷了。力濃度越高,溫郗所能建造的區域就越大。
甚至只要她想,溫郗還可以直接「狙擊」掉鎮靈宗安排在每個宗門人員旁的隱形記錄機位,讓萬鶴樓那邊的光幕上全都顯現不出畫面。
不過還是那句話,畢竟在別人家地盤,又是人家主辦的比賽,當然要給主人家留夠面子。
眾人再次失語。
涼望津張了張嘴,艱難出聲,「可是,這不是墨師叔的陣法嗎?有這麼容易學嗎?」
墨師叔當年給青雲道院建信號源的時候也沒這麼快吧?
溫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