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無語了一瞬,「你當我傻?」
誰家好人出門謀殺還報上自己性命的?沒見他們都是易了容出來的嗎?
他頓了頓:「我可是此次行動的領頭人,可不能被你帶進溝里去。」
溫郗:「沒看出來。」
黑衣人:「……你這人說話還真是叫人不喜。」
溫郗:「分人。」
黑衣人:「呵,嘴倒是挺伶牙俐齒,只是可惜了,你這等天資,若是老老實實藏拙,或許還能僥倖多活幾年,怎麼偏偏就如此不知好歹非要往青雲道院外面去跑呢?」
溫郗被那困陣中的靈力擠壓著,額前有滴滴虛汗流下,但她還是淺淺的笑著。
「怎麼?我的天資耀眼到刺瞎你的眼了?可惜了,我這種人就算藏拙也蓋不住那麼亮的光芒,不像閣下,藏拙簡直輕而易舉。」
「甚至,即便不特意,似乎也沒有很顯眼呢。」
「你!」黑衣人被氣笑了,「好好好!好一個溫郗,如此驕傲的天才,如今卻只能死在這間小小的地穴之中,死在我的手中,感想如何啊?」
溫郗沉默了。
「這地穴……小嗎?」她極為真誠地發問。
黑衣人:「……」
他被噎了個半死,是怎麼都想不明白溫郗這個腦迴路到底是怎麼理解的?
這地穴小不小的是重點嗎?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
黑衣人:「別管小不小,反正,你今日只能死在我手中!」
話音未落,黑衣人周身便猛地溢出靈力,顯然是要給出最後一擊。
溫郗眯起眼睛,突然開口:「我跟你有仇嗎?」
黑衣人笑了:「無怨無仇。」
溫郗沉默了一瞬,也笑了:「那便是,我擋了你們的路。」
黑衣人:「我懶得跟你廢話,你這人素來詭計多端,我們宗主說了,多讓你拖延一秒都容易被你抓住空子逃脫。」
宗?
溫郗嘴角的笑容帶了幾分嘲弄,至少,縮減了點範圍不是嗎?
黑衣人對上溫郗的目光,也反應了過來,不由皺眉暗罵一聲。這人前面各種懟他激他都是故意的!
無論何種時候,修士都最好保證心緒平和,心神清明。一旦被別人牽了情緒走,便會露出破綻。
「雖然知道你肯定不會說,但在你死之前——」黑衣人平復了下情緒,俯視著溫郗,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殘忍,「我還是要依著流程問一句——」
「東西在哪?」
溫郗蹙眉:「什麼東西?」
黑衣人冷哼一聲:「就知道你不會說,罷了,還是老老實實受死吧。」
溫郗:?
大哥,你是真的想要找東西嗎?她瞧著怎麼有點不對勁呢?好歹逼問她一下吧?
東西?這夥人又要找什麼東西?
溫郗斂下視線,周身的空氣中還有月清泠的氣息殘留——這窺天閣大概是奔著火靈來的,難不成這幫子黑衣人也是?
於是,溫郗眼睛一轉,看向了身後的懸崖,語氣肯定道:「你要找的東西,在那。」
黑衣人:「……」
這傢伙是不是真的把他當傻子?
偏偏,溫郗一臉肯定。
火靈在這地穴中,而這深淵之中火系元素旺盛,說是火靈的藏身之處也不為過吧?
畢竟誰能想到溫郗能瘋到把火靈給生吞了呢?所以她毫不心虛。
黑衣人深吸一口氣:「……這裡全是火。」
溫郗眨眨眼。
根據這人眼裡的無語,她大概猜出來了他要找的東西應該跟窺天閣要找的不一樣。
至少,絕對不可能跟火有關,或許還會相剋?
奇怪?她還拿了什麼東西嗎?
溫郗一時間想不太起來。畢竟她又沒有去別處搜刮搶掠,到底何時得罪了這宗門?她唯一有仇的宗門似乎也只有天刀門吧?
思緒流轉間,黑衣人周身的靈力越來越濃,他獰笑道:「罷了,問不問都一樣。只要你死了,那東西無主,自會再次出現,我便能拿著回去交差了。」
顯然,他要終止談話了。
溫郗勾唇,沒再說什麼,突然向後一蹬,猛地朝懸崖下方跳了去。
黑衣人瞳孔一縮,抬手就發動了靈力。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溫郗那道淺綠色身影墜入黑暗中。
今日溫郗本就非死不可,但她這主動尋死是什麼情況?!
墜入深淵岩漿中的前一秒,溫郗似乎聽到了一聲嘹亮的清啼——
「畢方!」
是那隻異鳥嗎?
溫郗隨後又想。幸好,她已將月清泠給送了出去,那姑娘也不必再受她牽連。
畢方啊畢方……
同為闖入者,你定是一個都不肯放過吧……那就……
快咬死那個黑衣服的龜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