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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門檻外那一片暗紅是怎麼回事?!

2026-01-10 02:04:14 作者: 晏之大人

  「三哥,這次……你有沒有受傷?」

  迎春怯生生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吹柳絮。

  她腦海里全是邊關血戰的畫面,三十萬敵軍壓境,三哥一個人怎麼扛?

  「三哥,我給你縫的護身符,靈不靈?」

  惜春踮起腳尖,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我能受什麼傷?」

  賈毅一笑,眸光溫潤,從懷中掏出一個繡工精緻的小香囊,正是惜春親手做的那個。

  「喏,一直貼身帶著呢,多虧了它,刀槍不入。」

  「哇!!」

  惜春瞬間炸成一朵小煙花,蹦得比燈籠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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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落在賈珍眼裡,瞳孔猛地一縮。

  寧國府和賈毅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關係冷得能結冰。

  可眼下……妹妹惜春居然和毅弟親昵至此?!

  賈珍眼神驟亮,腦中電光火石——突破口,有了!

  賈母也含笑點頭,看著這群孩子打打鬧鬧,心裡踏實。

  到底是自家人,情分在,家就散不了。

  「毅哥兒,」她忽然瞥見那老嬤嬤,眉頭微動,「這位嬤嬤是?」

  吳嬤嬤站在一旁,低眉順目,卻自有一股沉靜威儀,讓人不敢小覷。

  賈母越看越覺得眼熟,心頭隱隱泛起波瀾。

  「皇上的賞賜。」賈毅語氣平靜,「專為迎春安排的教養嬤嬤。」

  眾人一怔,隨即林黛玉等人投去艷羨的目光——天子親賜嬤嬤,這是何等體面!

  「迎春小姐,老奴姓吳,日後您喚我吳嬤嬤便是。」

  吳嬤嬤微微福身,目光在迎春身上打了個轉,暗自點頭。

  模樣端正,性子柔順,底子不錯,只是還需雕琢。

  「吳嬤嬤?」賈母突然失聲,「莫非……你是太后娘娘身邊的那位?」

  全場寂靜。

  賈毅也擰眉望來,滿臉疑惑。

  吳嬤嬤只淡淡一笑,頷首:「正是。」

  賈母心頭巨震,如雷貫耳。

  當年太后入宮,身邊只帶了一個陪嫁丫鬟,便是這吳嬤嬤。

  兩人同床共枕、同甘共苦,情分早已勝似親姐妹。

  這樣的人物,本該在宮中頤養天年,尊榮至極。

  為何會出宮,來做個閨秀的教養嬤嬤?

  天子賜人,太子未立妃。

  一瞬間,所有線索串聯成線——

  元康帝這是要將迎春,立為太子妃!

  賈母喉頭一堵,胸口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費盡心血送進宮的元春,多年不得寵,連皇帝的茶都沒奉過一杯。

  而迎春,只因從小與賈毅親近,便一步登天,被推上鳳位之階!

  嫉妒如藤蔓纏心,可她死死咬住嘴唇,沒敢吭聲。

  畢竟——

  聖意未明,詔書未下。

  更何況,她還怕那個傻大膽的兒子,一聽要把迎春送進宮,當場掀桌子造反。

  「行了,」她強扯笑意,揮手道,「都別杵著了,開席!吃飯!」

  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迎春小姐,你這般走路成何體統!」

  迎春腳尖剛點地,吳嬤嬤尖利的聲音就像針一樣扎了過來。

  「迎春你別理她,這老貨腦子有病。」

  賈毅眼皮一掀,冷冷掃了吳嬤嬤一眼,語氣像冰碴子砸地,「你想怎麼走就怎麼走,誰敢囉嗦,我打斷她的腿。」

  他才懶得看那些規矩堆出來的木頭人。

  要是誰敢把迎春從一個活生生、會笑會鬧的小姑娘,硬生生掰成宮裡那種眼神空洞的傀儡——

  賈毅磨了磨牙,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嗯嗯!」迎春用力點頭,攥緊妹妹們的手,噠噠噠一陣風似的跑沒了影。


  吳嬤嬤站在原地,臉色鐵青:等那秦國公不在府上,再慢慢教也不遲。

  十名女衛互相對視一眼,眸中怒火翻湧——我們站這兒跟擺設一樣??

  *

  榮慶堂飯桌剛撤,殘羹冷炙還冒著餘溫,賈赦便匆匆趕去了梨香院。

  「毅哥兒,日子我已經請高人算過了。」他搓著手,滿臉堆笑,「你和秦家小姐的大婚,就定在十五天後,你看如何?」

  按理說這種事輪不到兒子點頭,可賈赦心頭打鼓——這傻兒子現在可不是好惹的主,萬一自己擅作主張,反被揍得滿地找牙,那可就丟臉丟到祖墳去了。

  「行,都交給你了。」賈毅懶洋洋靠在榻上,壓根不想操心這些彎彎繞繞。

  「好好好!」賈赦眉開眼笑,轉身一溜煙奔去操辦喜事,腳步輕快得像個剛撿到金元寶的市井小民。

  而隔壁的忠勇侯府——不,如今改叫秦國公府——早已燈火通明,全府上下揮帚掄桶,忙得雞飛狗跳。

  只因鴛鴦早前傳了一句話:三爺婚後要搬過來住。

  這一句話,直接讓整個府邸開啟了瘋魔級大掃除模式。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賈毅悄無聲息翻出榮國府牆頭,落在城中一片荒廢校場。

  掌心一翻,一道血符燃起,千道黑影自虛空中踏出——整整一千錦衣衛,甲冑森然,殺氣沖天!

  「任務很簡單。」賈毅負手而立,聲音低沉如雷,「給我盯死神京城每一個官員。誰對我動了歪心思……」

  他嘴角一勾,寒光乍現:

  「破門而入,往死里整。」

  趙路那一次栽得夠狠,他記仇。

  現在他有戰功在身,又有「痴傻」這塊免死金牌護體,只要不公然造反,太上皇和元康帝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處理完軍務,賈毅輕巧躍回院牆,落地無聲。

  可剛路過鴛鴦房門口,鼻下一熱——

  啪!鮮血狂噴,直接灑了一地紅!

  屋內水聲淅瀝,氤氳霧氣從窗縫滲出。

  這丫頭……竟敢在屋裡沐浴?!

  賈毅捂著鼻子,欲哭無淚:萬一遭賊了怎麼辦?我這是在盡責守門啊!

  他靠牆站著,一邊拼命仰頭止血,一邊默默充當人形門神。

  直到聽見裡面傳來穿衣窸窣聲,才鬆口氣,抹了把臉,拖著虛弱的身體回房躺平。

  次日清晨,鴛鴦端著銅盆出來倒水,腳下猛地一頓——

  門檻外那一片暗紅是怎麼回事?!

  「哪來的血?」她皺眉四顧,四周無人,只得打濕帕子,默默擦淨地面。

  待天光大亮,她提裙直奔賈毅臥房。

  趁他還在賴床,一把掀開被褥,仔仔細細檢查他全身上下——

  沒傷口,沒淤痕,一切完好。

  「哼!登徒子!」

  她狠狠瞪了床上人一眼,扭身就走,耳尖卻悄悄泛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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