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號角悽厲響起,叛軍如潮水般湧向賈毅,勢要將他撕成碎片。
而此刻的賈毅,早已將關公三十六路刀法融會貫通,揮刀如風,眼都不眨一下。
「噗嗤!噗嗤!」
青龍偃月刀翻卷騰挪,血霧瀰漫,人頭滾地如球。
被重賞燒紅了眼的叛軍根本無視傷亡,前赴後繼,只盯著那道逆流而上的孤影。
誰都想成為終結賈毅的人!
「咻——!」
突然,一道尖銳破空聲劃破戰場。
床弩發射!
「轟!!!」
趙士楨特製的火箭在敵群中猛烈爆開,烈焰翻騰,慘叫四起。
「咻咻咻!」
第二輪、第三輪接連射出。
可那些殺瘋了的叛軍,連眼皮都不眨,踩著屍體繼續衝鋒。
濟南城牆上,水溶瞳孔猛縮,死死盯著那一排床弩。
「用床弩發射火藥包……」
他咬牙切齒,「我竟沒想到這一招?!」
「廢物!還不快去毀掉那些床弩?!等他們一輪輪轟過來,軍心早就炸沒了!」
「是!」
一名將領急忙調兵遣將,率精銳直撲床弩陣地。
「我靠!王爺這也太狠了吧!」
「一個人一匹馬,壓著百萬大軍打?」
「看得老子渾身熱血沸騰,還愣著幹啥?沖啊!」
「拼了!」
……
牛繼宗望著因賈毅帶頭衝鋒而士氣暴漲的大軍,心中大慰。
他長嘯一聲,拔劍出鞘,寒光凜冽。
「隨我殺敵!」
話音未落,親兵已緊隨其後,率先殺入敵陣。
「王爺不怕死,侯爺也豁出去了,咱一個粗人怕個鳥!」
「對!大不了就是個死!」
「贏了,咱們全是功臣!」
「沖啊!!!」
大軍如決堤洪流,奔騰而出。
「王爺!賈毅那邊全軍壓上了!」
李想滿臉漲紅,激動大喊。
「好!」水溶眼神一厲,「傳令——全軍出擊!」
「給我一口吞掉朝廷主力!」
「遵命!」
李想領命,竟親自披甲執刃,躍馬下城。
這一戰,定鼎天下!
若立大功,待王爺登基,國公之位唾手可得!
文官親臨前線?他今日也要做一回戰將!
水溶見狀,滿意點頭。
「大乾的文官只會勾心鬥角,而我的文臣,卻願披甲上陣,與武將同生死!」
「天下不歸我,還能歸誰?」
他仰天大笑,仿佛已看到龍椅在向自己招手。
「嗚——!」
遠處號角再響,賈毅抬眸望去。
只見敵營大門洞開,百萬叛軍傾巢而出。
真正的廝殺,現在開始。
「來得正好!」
「這一戰,定勝負!」
賈毅冷笑一聲,眸光如刀。
水溶造反,從山東一路禍害到江南,百姓苦不堪言。今日若能斬其首級,平定叛亂,功在千秋!
「殺——!」
剎那間,數十桿長槍如毒蛇吐信,直取賈毅咽喉!
「叮叮噹噹!!!」
槍尖撞上鎧甲,火星四濺,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臥槽?賈毅這身甲是鐵鑄的嗎?」
「手都震裂了!根本刺不進去!」
「別慌!再上!這次一起捅!」
叛軍咬牙嘶吼,準備再度圍攻。
「唰——!」
寒光一閃,快得看不清影子。
下一瞬,人頭滾地,屍體撲街,剛才還叫得歡的一群人,全直挺挺地躺下了。
「我靠!你們這群蠢貨!好好的盔甲硬生生給我戳成篩子!」
賈毅低頭看著滿身窟窿的戰甲,臉都黑了。
就在這時,他眼角一瞥,心猛地沉了下去——
大批叛軍如潮水般湧向牛繼宗,將他和親兵團團圍死!
賈毅瞳孔一縮,提刀便沖!
「侯爺……我們……撐不住了!」
親兵望著四面八方壓來的敵軍,冷汗浸透後背,聲音發抖。
「噗——」
牛繼宗吐出一口血,環顧四周,重重包圍,插翅難飛。
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憂慮。
這一敗,不只是命喪當場……更是國運崩塌!
「諸位,隨我最後一戰,為大乾盡忠!」
他咧嘴一笑,染血的臉上竟透出幾分豪氣。
「是!」
親兵們怒吼著揮刀衝出,以死相搏。
叛軍卻像聞到腥味的野狗,雙眼放光,盯著牛繼宗,如同盯住一個赤身裸體的美人,貪婪又瘋狂。
叛將也發現了目標,立刻高聲嘶吼:
「斬殺牛繼宗者!本將親自向王爺請功,封官晉爵,賞金萬兩!」
重賞之下,叛軍瘋了,一波接一波往裡壓。
「該死!!」
賈毅眼睜睜看著牛繼宗的身影被血海淹沒,心頭怒火炸裂!
手中青龍偃月刀化作狂風暴雨,劈、砍、掃、撩,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世叔……撐住啊!」
他在心裡咆哮。
牛繼宗是他穿越以來,第一個真心待他之人。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死在這裡!
可偏偏,兩人就像磁石兩端,吸引著無數叛軍蜂擁而至。
一層又一層敵人堵在前方,刀槍如林,擋得水泄不通。
就在賈毅焦頭爛額之際——
火槍營,動了!
「砰!砰!砰!!!」
五千火槍兵分三列輪射,槍聲如雷,硝煙滾滾。
彈雨傾瀉,叛軍前排瞬間被打成篩子,哀嚎遍野!
「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會噴火的兵器?!這是天兵下凡嗎?!」
「逃啊——!!」
叛軍徹底崩潰,魂飛魄散,轉身就跑,自相踐踏,亂成一鍋粥!
「幹得漂亮!!!」
賈毅抓住機會,如猛虎出籠,直撲牛繼宗!
刀光翻滾,血路開闢!
「噗噗——!」
接連砍翻數人,終於殺到近前。
可入眼一幕,讓他心神俱裂——
牛繼宗倒在地上,胸前插著五四支箭,鎧甲碎裂,血流成河。
身邊親兵盡數戰死,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再無生息。
「世叔!!!」
賈毅翻身下馬,衝上前去,一把將他抱起。
「毅哥兒……我不行了……」
牛繼宗嘴角溢血,卻還在笑。
「毅哥兒……叔……能託付你一件事嗎?」
賈毅雙眼通紅,拼命點頭。
「替我……照看我兒子……」
「拜託了。」
牛繼宗話音未落,嘴角還掛著笑,氣息卻已斷絕。
有賈毅在,國公府哪怕他死了,也不會倒。
賈毅緩緩將他的屍身放平,目光如刀,死死釘在濟南城頭的水溶身上。
「水溶——我必殺你!」
一聲低吼,賈毅翻身上馬,戰馬嘶鳴,四蹄翻飛,直衝城門而去。
他竟要單槍匹馬,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
刀光乍起,青龍偃月刀劃破長空,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噗噗!」
人影紛飛,殘肢斷臂灑滿黃沙。賈毅所過之處,皆成修羅場。
「那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