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們追隨水溶,不就是信他是天命所歸?!
勝利終將屬於他!
低迷士氣,稍稍回穩。
「哈哈哈——!!!」
賈毅仰天狂笑,笑得前俯後仰。
「真他媽是個笑話!」
懶得再多廢話,他提刀邁步,殺氣席捲天地——
再度朝著濟南城,悍然推進!
「殺!」
篤信水溶是天界神君降世的叛軍,牙關緊咬,再度撲向賈毅。
血與骨的絞殺場,冷酷地吞噬著每一具軀殼。
高牆之上,水溶緊盯步步逼近的賈毅,心頭漸漸發緊。
「這賈毅……怎麼強得離譜?!」
「真就沒人能製得住他?」
他低聲喃喃,眉宇間浮起一絲焦躁。
「王爺,不如在城門口埋上火藥。」
軍師眸光陰狠,聲音壓得極低,「等那賈毅一踏進城門,立刻引爆——炸不死他,塌下的城樓也能把他活埋!」
水溶瞳孔一縮,稍一思忖,重重點頭。
「妙!速去安排!」
「得令!」
軍師轉身疾行,身影迅速消失在城道盡頭。
水溶俯視戰場,唇角勾起冷笑。
「來啊,小子,我看你有幾條命撐到底!」
他卻全然不知,自己為賈毅布下的死局,
即將反噬自身,成為送葬的喪鐘。
城牆下,軍師已調集城中殘存的所有火藥,率人潛往城門掘坑埋設。
這一幕,卻被暗藏城中的錦衣衛盡收眼底。
他們悄然尾隨,潛伏於斷壁殘垣之間。
「這些亂黨,竟想用藥爆城門,謀害王爺!」
一名錦衣衛盯著叛軍埋藥的動作,怒火上涌,手按刀柄便欲衝出。
「別動。」
百戶一把拽住他,眸中寒光閃動,「讓他們埋。」
他嘴角緩緩揚起,低笑一聲:「埋好了,才好連鍋端。」
一個計策,已在腦中成型。
這幾日觀察下來,他清楚得很——
叛軍囤積的火藥一旦引爆,整座城樓必塌無疑。
他們原打算誘賈毅入城,當場炸殺,趁大軍混亂之際反撲取勝。
可若——
由他們先一步引爆炸藥呢?
城門崩塌,老巢被毀,叛軍士氣頃刻瓦解。
那時,不戰自潰!
於是,叛軍在前揮汗如雨地埋藥,
錦衣衛在後磨刀霍霍,眼中燃著獵手般的興奮。
只等火藥落定,便是雷霆出手之時。
攪亂山東數月的水溶,也該落幕了。
而此刻,城外戰局已然危如累卵。
面對水溶百萬之眾,各地調來的守軍早已瀕臨崩潰。
若非賈毅親臨,更有他召喚而出的弓箭手與火槍兵死死壓制,
防線早已被撕得粉碎。
「砰!!!」
一聲巨響過後,火槍兵的三段擊驟然停歇。
燧發槍經連番激射,槍管赤紅,零件損毀,盡數報廢。
士兵們咬牙上刺刀,列陣迎敵,準備肉搏。
床弩亦沉寂下來——火箭耗盡,再無利齒。
勝負的天平,終於傾斜。
「哈哈哈!贏了!賈毅完了!」
水溶仰天狂笑,眼中儘是癲狂。
大乾軍火力斷絕,叛軍士氣瞬間沸騰!
「他們沒招了!兄弟們,沖啊!」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殺——!」
叛軍舉刀狂嘯,如潮水般撲向火槍兵。
在他們眼裡,那些火槍兵不過是仗著會噴火的傢伙嚇人罷了。
如今火器啞火,還不是任人宰割?!
後方弓箭手見狀,棄弓抽刀,轉身迎敵。
來到火槍兵身旁。
「殺!!!」
大戰瞬間爆發。
火槍兵突刺,弓箭手掄砍。
叛軍人數是他們的數倍,卻硬生生被死死壓制。
根本啃不動!
正規軍與烏合之眾的差距,此刻顯露無遺。
與此同時,城內。
軍師正帶著一隊叛軍埋好火藥。
「動手!」
突然——
錦衣衛百戶一聲怒吼,率人猛衝而出!
「敵襲!!!」
叛軍頓時大亂,倉促抓起武器抵抗。
可這些剛挖完坑的雜兵,哪扛得住身經百戰的錦衣衛?
人數再多又如何?
轉眼間,半數人已被砍翻在地,血染青磚。
「別殺我!我是水溶的軍師!我知道機密——」
「啊!!!」
話音未落,一柄染血鋼刀已劈入頭顱。
殺紅眼的錦衣衛收刀,屍體轟然倒地。
「嗯?」
錦衣衛百戶瞥了眼屍首。
「這傢伙剛才……說了啥?」
可惜,人已經涼透了。
他暗罵一聲,轉身再戰。
不過一杯茶的工夫。
城門告破!
「快點火!!!」
百戶厲聲下令。
一人迅速掏出火摺子,「嗤」地一點。
「撤!!!」
眾人撒腿狂奔,跑得比兔子還快。
「砰——!!!」
驚天巨響炸裂長空!
整座城樓轟然坍塌,磚石飛濺!
城牆上的水溶被碎石劃破臉頰,鮮血直流。
「這……怎麼回事?」
「軍師為何現在就引爆炸藥???」
他猛地扭頭望向城外——
賈毅離城門不過百米!
人還沒進城,你點個屁啊!!!
戰場上所有人全傻了,呆呆望著倒塌的濟南城樓。
「咳咳!操!灰吃了一嘴!」
賈毅呸出一口泥,猛然醒悟:
「是城裡的錦衣衛乾的?」
眼神驟亮。
幹得漂亮!!!
電光火石間,一個陰險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不如將計就計,借這廢墟,坑水溶一把!!!
嘴角一揚,露出一抹奸笑。
「水溶已死,爾等還不投降!!!」
他指著斷壁殘垣,放聲狂吼。
叛軍集體失神,盯著那片瓦礫。
「王……王爺死了?」
連水溶親手訓練多年的私兵都開始動搖。
看那樣子,城樓都炸沒了,主子還能活著?
「跑啊!!!」
「快逃命啊!!!」
「王爺死了!王爺死了!!!」
新招的農民軍率先崩潰,四散奔逃。
私兵們原地愣住,六神無主。
這些年他們活得像個傀儡,
腦子裡只刻著四個字:為水溶造反。
可現在……王爺「沒了」。
「不!本王還活著!!!」
水溶站在殘牆上嘶吼。
看著潰散的隊伍,心如刀絞。
還好……還有三十萬私兵沒亂!
他猛然回頭——
結果發現,那些親兵也全都僵在原地。
臉上,只剩絕望。
賈毅大軍已如潮水般壓來!
水溶咬牙翻上牆墩,舉臂狂呼:
「本王在此!!我還活著!!」
「都給我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