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啊,賈毅要是知道他們背地裡搞這些小動作。
等賈毅一回神京,
那傻子不得把他們骨頭都拆了?!
趙又廷和吳慈恩對視一眼,心頭猛地一緊。
還好咱們只在幕後操盤,沒親自跳出去硬剛。
朝堂上剛才還群情激憤的文官們,此刻全蔫了。
元康帝看在眼裡,差點笑出聲。
不是剛剛還在嚷嚷著要清算鎮國公?
怎麼現在一個個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似的,屁都不敢放一個?
「諸位愛卿,」他嘴角一揚,眼神帶刺,「你們方才說,朕該拿鎮國公如何是好?」
滿殿鴉雀無聲。
大臣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吳生站在一旁,目光如刀掃過全場——誰敢開口,就是自找麻煩。
可這事就這麼算了?不可能。
宮外還有一大堆熱血上頭、腦子不靈光的讀書人呢。
只要稍加煽動,就能拉起一陣風浪。
就算掀不死賈毅,噁心他也夠痛快了。
「哼。」
吳生冷笑著,將那份擬好的名單揣進懷裡。
「既然眾卿無事……」
「退朝吧。」
元康帝一聲冷笑,甩袖起身,龍袍翻飛間帶著幾分譏諷。
散朝之後,那些曾附和彈劾賈毅的文官,本想追上吳生求個通融。
結果人影都沒見著,吳生腳底抹油走得比兔子還快。
「該死!這老匹夫吳生!」
「賈毅那個蠢貨,竟有這麼條忠心耿耿的狗!」
「伯爵之尊,居然甘願給他當走卒?!」
罵聲一路尾隨,咬牙切齒。
罵完立馬分頭行動,趕在賈毅回京前,趕緊去煽風點火。
遠在山東的賈毅,此時已收到錦衣衛密報。
信中清楚寫著:趙又廷與吳慈恩勾結文官,打算借倭寇平叛一事做文章,抹殺他的功勞,甚至要趁機打壓他,穩住文官集團的權勢。
「活得好好的不行?」
「偏要往閻王頭上動土。」
賈毅眸光驟冷,殺意瞬間湧上眉梢。
這兩個老東西,安安穩穩當他們的首輔次輔不好?非要尋死?
「傳令神京兄弟,」他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寒意,「殺了趙又廷,殺了吳慈恩。」
至於殺了朝廷重臣會引發何等動盪?
他根本不在乎。
「得令!」
錦衣衛領命而去,身影隱入夜色。
而此刻,趙又廷與吳慈恩正坐在神京一家酒樓的雅間內,茶香裊裊。
「首輔大人,」吳慈恩眯著眼,輕抿一口茶,「今日陛下態度,顯然不願動賈毅。」
「眼下局勢若再放任下去,勛貴必將壓過我等文臣。」
他語氣平靜,眼底卻藏著不甘。
治國抱負尚未施展,豈容一個傻子鎮國公騎到頭頂撒野?
「目前……無計可施。」趙又廷緩緩搖頭。
他足智多謀,算無遺策,可偏偏栽在賈毅這個「傻子」手上。
正常人早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賈毅不一樣——太上皇和皇帝偏偏信他信得離譜,因為他「傻」,所以「無害」。
以往那些權謀手段,在賈毅面前統統失效。
正兩人愁眉不展之際——
屋頂瓦片微響。
數十道黑影悄然逼近,如鬼魅降臨。
夜行衣裹身,腰佩繡春刀,動作整齊劃一。
目標明確——
斬殺趙又廷,誅殺吳慈恩!
「動手!」
隨著錦衣衛百戶一聲令下,刀光乍起。
門外護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已被亂刃分屍。
「噗——!」
趙又廷和吳慈恩猛地起身,異口同聲地喝問:「外頭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門被粗暴踹開。
一隊錦衣衛魚貫而入,夜行衣上血跡斑斑,猩紅刺目。
兩人瞳孔驟縮!
「你們是什麼人?」
「我等乃當朝首輔、次輔!朝廷棟樑!」
「還不速速退下,否則罪不容誅!」
趙又廷強撐威勢,試圖以身份壓人。
回應他的,只有刀鋒出鞘的冷光。
「不好——」
吳慈恩剛吐出兩個字,一道寒芒閃過,趙又廷人頭落地。
「饒……」
第二刀已劈進天靈蓋。
兩人屍體癱倒,鮮血噴涌。錦衣衛補刀數下,確認氣絕,轉身隱入夜色。
前腳剛走,酒樓小二端著熱菜推門進來。
「啊啊啊——!!!」
悽厲尖叫撕破長空。
「出什麼事了?」
「臥槽!死人了!快跑!」
「那不是首輔大人和次輔大人嗎?!」
「快去報官!叫大夫!」
瞬間亂作一團。
五城兵馬司聞聲趕來,衝進雅間一看,當場腿軟。
血泊中躺著當朝宰執重臣,腦漿混著血水淌了一地。
頭皮炸裂!
大事不妙!
皇宮內,御花園。
夏守忠跌跌撞撞撲到元康帝腳下,嗓音發抖:「陛下!出大事了!五城兵馬司急報——首輔、次輔遇刺,雙雙斃命!」
元康帝正陪著皇后賞花,聞言如遭雷擊。
「你再說一遍?」
「首輔趙又廷、次輔吳慈恩……被刺客所殺,當場身亡。」
夏守忠跪伏在地,頭都不敢抬。
元康帝心頭一震。
趙又廷這老狐狸死了,他暗自舒了口氣。
可吳慈恩……自己最倚重的心腹,竟也折了?
怒火轟然炸開!
「宣唐時覲見!」
「繡衣衛是吃乾飯的嗎?!神京都敢動宰輔?!」
怒吼未歇,唐時已渾身冷汗滾進宮來。
一聽消息,雙腿發顫,幾乎站不住。
踉蹌跪倒,額頭貼地。
「唐時!」元康帝一腳踹去,直接將他掀翻,「給朕一個交代!今日若無說法,砍你腦袋祭魂!」
唐時強忍劇痛爬起,伏地顫抖。
腦子飛轉。
「陛下……眼下繡衣衛主力尚在回京途中。」
「此次刺殺……微臣懷疑,是近期那股神秘勢力所為!」
他根本不知兇手是誰,只能甩鍋給最近風頭正盛的「影子」。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聲暴喝炸響。
義忠親王扶著太上皇緩步而來,目光如刀,直刺唐時。
他心中怒濤翻湧——
趙又廷和吳慈恩之死,根本不是他下令的!
這黑鍋,背得他肺都要炸了!
「唐時!你安的什麼心?!信口雌黃,栽贓陷害,本王定要滅你九族!」
元康帝眉頭一皺。
唐時提個神秘勢力,他侄兒怎麼火冒三丈?
太上皇亦神色微凝,眸光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