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他們再順勢倒戈,向元康帝表忠心——
既逃過一劫,又能重獲青眼。
沒錯,這一招夠髒、夠毒、也夠狠!
毀你兒子名聲,再跪著求你收留——
卑劣至極,卻也現實至極!
「徐大人這計策……妙!」
「可問題是,那個女人去哪兒找?」
眾人皺眉。
那女人最後肯定難逃一死,誰願意拿自家女兒去填這個坑?
「揚州瘦馬。」
徐源輕笑,嘴角揚起一抹譏諷,「那些姑娘巴不得一步登天,哪怕前頭是刀山火海,也會搶破頭往上撲。」
他出身寒微,一路踩著屍骨爬上來。
最清楚底層之人為了出頭,能有多瘋狂。
「好!」
「揚州瘦馬正合適!」
「太子年輕,見了那樣的尤物,怎麼可能不動心?」
……
眾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狠意。
只要元康帝得知太子竟與揚州瘦馬有染——
怕是當場就要氣得吐血昏厥!
哪還有心思追查他們這些「小事」?
事不宜遲,當即派人南下,直奔揚州。
要親自買回一個「禍水」。
神京城內雖也有賣瘦馬的,但如今繡衣衛遍地都是,耳目眾多。
尤其這段時間,鎮日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絕不能在眼皮底下動手。
鎮南王府。
「你說,太上皇一系的人,派人去揚州買瘦馬了?」
「這個時候,不想著怎麼應對元康帝的清算,反倒搞這種陰私手段?」
「居然還有閒心玩這套?」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賈毅眉頭緊皺,眼神里滿是錯愕。
都什麼時候了,還整這些花里胡哨的?
男人至死是少年?真當命不要了?
「王爺,當時他們護衛太多,咱們的人根本靠不近……」
「消息斷斷續續,只零星聽到『揚州瘦馬』幾個字。」
「或許,這四個字只是他們掩人耳目的幌子。」
錦衣衛低聲稟報。
賈毅微微頷首。
這種風口浪尖上,誰還有心思惦記床榻之事?
背後必有貓膩。
「繼續盯死他們。」
「一旦摸清真實意圖,立刻來報!」
他語氣冷峻,不容置疑。
「是,王爺!」
錦衣衛領命退下,身影迅速隱入暗處。
與此同時,榮國府內,一眾女眷陸續收到了太子陳遠詩會的請柬。
賈赦眼中精光一閃。
據他所知,朝中官員家中,唯有嫡出子女才得此邀。
可他們榮國府——全府姑娘,一個不落,全都有份!
連寄居於此的林黛玉、史湘雲都沒被落下。
這事透著詭異。
他目光一轉,落在妹妹迎春身上。
再瞥見她身後那位來自宮中的吳嬤嬤,心頭猛地一震。
迎春與賈毅交情匪淺……
莫非……皇家看上她了?!
念頭一起,賈赦呼吸都重了幾分。
有賈毅這層關係在,皇家動心也不奇怪。
「老祖宗,我也想去!」
「姐姐妹妹們都去,我一個人留在府里算什麼!」
傷勢剛愈的賈寶玉眼巴巴看著眾人手握請帖,心裡酸得冒泡。
想到明日孤零零一人枯坐院中,頓時委屈上了頭。
一把抱住賈母胳膊,扭腰撒嬌,姿態妖嬈得讓人側目。
坐於一旁的賈政看得額角暴起青筋。
這成何體統!男不男,女不女!
而賈赦卻翹著嘴角,抱著臂看好戲。
「好好好,去去去!」
賈母心疼得不行。
自從寶玉那事之後,她恨不得把整個府都捧到他面前。
如今更是百依百順。
她說完,目光轉向賈赦——詩會需請帖,你懂的。
「母親,您可別瞧我啊!」
賈赦立刻擺手,一臉無辜。
「我哪有本事弄到請帖?您又不是不知道!」
自家這麼多請柬,還不是沾了賈毅和迎春的光?
「老身當然知道你沒用!」賈母黑著臉。
話都還沒出口,你倒先自曝了?!
「我是讓你去找毅哥兒,讓他跟太子開口討一張!」
「母親,這可使不得。」賈赦連連搖頭。
「最近毅哥兒正跟兩個媳婦如膠似漆,我哪敢去打擾?」
「兒媳們天天纏著他,我去不是找罵?」
「我先走了,改日再說!」
撂下話,轉身就溜,跑得比兔子還快。
給賈寶玉辦事?除非他腦子燒壞了!
「老大你——」
賈母望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氣得直翻白眼,連罵都懶得罵了。
「老祖宗,我真的想去嘛!」
賈寶玉繼續蹭著賈母,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賈政終於忍無可忍,猛拍桌案。
「去?去你祖宗!」
「給我乖乖待在府里,哪兒也不准去!」
一聲怒吼,震得廳堂嗡嗡作響。
眾人一驚,賈寶玉當場化作弱柳扶風,瑟縮著躲進賈母懷裡,模樣悽慘得像遭了雷劈。
賈政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吐血。
「老二,你閉嘴!」
賈母厲聲呵斥,眼神刀子般剜過去。
寶玉都這樣了,你還下死口?!
她摟緊賈寶玉,滿臉憐惜,恨不得替他疼一遍。
「是……母親。」賈政咬牙低頭,臉色漲紫。
強忍怒火,悶頭坐回椅中,眼不見為淨。
「外祖母,要不……我們去找毅三哥吧?」
林黛玉輕聲開口,站起身來。
這榮慶堂鬧得雞飛狗跳,實在待不下去了。
不如去鎮國王府,尋個清靜,也順便探探毅三哥的意思。
「是啊,祖母,不如讓我們去尋三哥幫忙吧!」
迎春等人紛紛附和,話音未落,眼中已閃過一絲雀躍。
找賈毅?那不過是幌子。
真正想的,是趕緊逃出這榮慶堂的牢籠!
「好!好!我這幾個丫頭總算沒白疼!」
賈母笑得合不攏嘴,順口又補了一刀:「你們可比寶玉他爹強多了!」
賈政一聽,臉都綠了,張著嘴愣在原地——這話說得,讓他怎麼接?
林黛玉一甩袖,捏緊請帖,提裙便走。
其他人緊隨其後,腳步輕快得像風掠過水麵。
吳嬤嬤跟在迎春身後,眼睜睜看著小姐提起裙角飛奔,心頭頓時炸起一團火。
這成何體統!
她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上前訓斥。
可目光一掃到迎春身旁那幾個冷麵女衛——腰佩短刃、眼神如鷹——腳底一軟,硬生生把怒氣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