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教聖女立於高處,眸光灼灼。
成了嗎?
只要南安郡王一死,此戰便是我白蓮教定鼎之役!
風起,塵落。
眾人凝神望去——
原地空空如也。
南安郡王和親衛盡數消失。
只餘一地殘肢斷臂,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大乾王爺,伏誅!!!」
「王爺已死!大乾必亡!!!」
白蓮教徒瘋狂吶喊,聲浪沖霄。
大乾軍隊如遭雷擊,士氣崩塌。
有人轉身就逃,有人跪地發抖,更多人六神無主,亂作一團。
「穩住!列陣!!」一名將領怒吼。
「別慌!還能打!!」
「草!王爺都沒了還打個屁!跑啊!!!」
可誰還聽他的?
王爺都死了,仗還怎麼打?
錢師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滿臉死灰。
幾十年追隨的主子……就這麼沒了?
孫青更是嚎啕不止,哭得撕心裂肺。
王爺一死,王府覆滅,他這個長史……還有活路嗎?
答案早已寫在風裡。
「殺——!誅盡大乾走狗!!!」
白蓮教徒趁勢掩殺,大軍如洪流席捲潰兵。
山野之間,哀嚎遍地,屍橫遍野。
錢師爺與孫青淹沒在亂軍之中,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哈哈哈!!!」
白蓮教聖女仰天大笑。
「走!隨我入城——」
「去看看那南安郡王府,究竟是何等奢華!」
她身後的教眾歡呼雀躍,簇擁著她昂首踏入郡城。
夜幕低垂時,追殺潰軍的隊伍凱旋歸來。
「啟稟聖女!此戰大勝!大乾十萬大軍,八萬授首,余者逃入深山,不足為患!」
報捷的教徒滿臉喜色,幾乎要手舞足蹈。
「好!」聖女眸光流轉,笑意盈盈。
「打掃戰場,大乾軍械精良,盡數收繳——換裝我軍!」
「是!」眾人齊聲應喝,士氣如虹。
這可真是老天爺賞飯吃,餓不著!
奪城成功,大計可成!
換上大乾軍隊的制式鎧甲,寒鐵披身,殺氣頓生。
等全軍整裝完畢,盔甲齊整,刀槍如林,整支隊伍宛如從地獄爬出的修羅軍團。
白蓮教聖女親自前來檢閱。
一眼望去——好傢夥!這哪是普通兵馬?
分明是虎狼成群,煞氣沖天!
「再休整兩三天。」
「立刻出兵,橫掃兩廣,寸土不留!」
聖女嘴角微揚,眼中寒光閃爍。
就在此時,南方諸國的援軍也終於慢悠悠地抵達郡城外。
剛到戰場邊緣,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顫——
遍地殘屍,血染荒野,大乾將士的屍骸橫七豎八,慘烈至極。
不用問,勝負已分。
「聖女,南方各國大軍到了。」
屬下低聲稟報。
聖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當初還指望他們聯手夾擊,裡應外合,打得大乾措手不及。
結果呢?
自己這邊已經砍瓜切菜般滅了十萬大軍,他們才拖拖拉拉地趕到門口!
簡直是來撿漏的!
她眸光冰冷,心中怒意翻湧——這些小國,打得好算盤!
另一邊,錦衣衛快馬加鞭,將南安郡王戰死的消息送到了賈毅手中。
「郡王死了……南方,怕是要徹底落入白蓮教之手了!」
賈毅猛地站起,聲音發沉。
十萬大軍折損八萬,元氣大傷,大乾對南方的掌控力一夜歸零。
「王爺,也不一定。」
身旁的錦衣衛低聲開口:
「南方各國的大軍已經開進兩廣,局勢未明,誰主沉浮,還不好說。」
「呵!」賈毅冷笑,「這些跳樑小丑,也敢趁火打劫?」
眼神驟然一厲,殺意隱現。
「立刻把南安郡王戰死的消息,傳給繡衣衛!」
「我要陛下第一時間知道!」
他恨不得親自提刀殺入兩廣。
異族若占兩廣……百姓豈不就要淪為兩腳羊,任人宰割?
「是!」
錦衣衛領命,轉身疾退。
片刻後,賈毅望著夜空,輕笑一聲:
「我現在,怕是比皇帝還像皇帝了。」
他知道皇帝不知道的秘密,掌握皇帝觸不到的情報。
而就在消息傳遞的剎那,繡衣衛統領唐時已接報,面色劇變。
看著手中的密信,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這事……什麼時候發生的?」
「兩廣現在是什麼狀況?!」
他厲聲追問手下。
「大人,目前只知道這些……」
唐時眉頭緊鎖,心亂如麻。
「立刻進宮面聖!不得耽誤!」
當夜,坤寧宮燈影微動。
元康帝正欲與皇后歇息,夏守忠急步闖入,腳步帶風。
「陛下,唐時到了宮門外!」
「神色慌張,必有要事!」
察覺帝王眉間微蹙,夏守忠連忙補救。
「走!」
元康帝心頭一震。
能讓繡衣衛統領深夜叩宮門……絕非小事!
「好不容易太平幾日……」
「千萬別是塌天的禍事!」
他攥緊袖中雙拳,步伐沉重。
夏守忠望著他的背影,默默閉眼祈願——
但願這一次,不是噩耗……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唐時已在殿中等候多時,身形筆直如槍。
元康帝踏步而入,還未落座,便聽一聲炸雷般的通報:
「陛下!南安郡王——戰死了!」
轟!
整個御書房仿佛靜止了一瞬。
自大乾立國以來,將軍戰死者無數,可郡王親征陣亡……這是頭一遭!
「你……確定沒弄錯?」
夏守忠失聲開口。
「我也希望是我錯了。」
唐時聲音沙啞,卻字字如刀:
「但千真萬確——兩廣,已落入白蓮教之手!」
話音落下,滿殿死寂。
眾人如遭雷擊,魂飛魄散。
死了個郡王,兩廣也丟了。
「又是該死的白蓮教!!!」
元康帝怒吼如雷,砸了手邊的茶盞。
江南剛消停沒多久,這幫邪祟竟又在兩廣掀起腥風血雨!
真當朝廷的刀不利了?!
「傳賈毅!立刻進宮!」
「朕要將兩廣境內的白蓮教,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元康帝雙目赤紅,殺意滔天。
殿中眾人伏地顫抖,冷汗直流。
「遵……遵旨!」
夏守忠跪著退出御書房,轉身拔腿狂奔,直撲秦王府。
太上皇早已得知消息,負手立於院中,寒聲道:
「這白蓮教,還真是踩不死的蟑螂!」
「江南的帳還沒算清,竟敢再染指兩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