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次抓到白蓮教那群高層……」
賈毅眸光驟冷,咬牙切齒,「老子非得把他們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他猛然轉身,目光如刀掃向錦衣衛——
「你們給我加緊行動!」
「不惜一切代價,挖出白蓮教核心!等叛亂一平,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親手剝了他們的皮!」
「是,王爺!」
眾錦衣衛齊聲應命,心頭卻狠狠一顫。
這是他們第一次從賈毅身上感受到刺骨寒意。
「你們也去歇著吧。」
賈毅語氣稍緩,「仗打完了,我給你們發路費,各自回家。」
他並未輕視這些潰兵。
換作誰,面對白蓮教用人命裹火藥炸出的血路,也不可能穩得住陣腳。
「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幾名潰軍撲通跪地,磕頭如搗蒜,一口氣磕了十幾個,額頭都撞破出血。
若不是錦衣衛強行拖走,他們還能繼續磕下去。
畢竟,潰軍的下場歷來悽慘——輕則貶為罪軍,重則充作人盾,拿命填戰線。
而如今,賈毅不僅不罰,還准他們休整,甚至承諾發放歸鄉銀兩。
這待遇,簡直逆天。
在賈毅眼裡,罪軍不過是戰場上的累贅,毫無價值,純屬拖後腿的存在。
另一邊,白蓮教據點。
一夜苦等,終於迎來了越國大軍。
望著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白蓮教主力,越國國王眼中閃過一絲赤裸裸的嫉妒。
憑什麼?憑什麼這群邪教瘋子能有這等戰力?
「感謝國王親臨援手。」
於普河滿臉堆笑走上前,「此番大恩,我白蓮教銘記於心。」
「哎呀,說哪裡話!」
越國國王擺手哈哈笑,「咱們本是一家人嘛!你們有難,我豈能袖手旁觀?」
「好!好啊!」
於普河點頭應和,心中卻警鈴大作。
這傢伙……怕不是來蹭好處的吧?
還沒開打就開始表忠心,打得什麼算盤?聖女到底是怎麼談的?
「國王的意思是……?」
於普河試探開口。
「咳,實不相瞞。」
越國國王嘆了口氣,一臉誠懇,「我們軍隊裝備不如你們,士兵體魄差,經驗更沒法比。」
「所以啊,這一戰,主力還得靠你們白蓮教頂上。」
「我這點人馬,幫你們壓壓陣腳、順風推個波助個瀾還行。」
「真要是逆風開戰,怕是撐不了幾輪就得崩,到時候沖亂你們陣型可就不好了。」
——我才不傻,去跟大乾硬剛!保命要緊!
「這……」
於普河眯眼看向越國國王身後那支歪歪扭扭的大軍。
早在抵達前,越國國王就特意交代:進了白蓮教地盤,把懶散痞氣全給我擺出來!
此刻這支隊伍站沒站相,松垮散漫,活像一群街頭混混。
白蓮教高層看在眼裡,嘴角直抽。
這種貨色也敢拉上戰場?
別說對上賈毅,一杯茶功夫不到就得全線潰逃!
「總舵主,讓他們在後方壓陣就行!」
「對,千萬別放前面,白白損士氣!」
「是啊,萬一臨陣脫逃,反倒帶崩我們主力!」
眾人紛紛湊近,低聲進言。
於普河被說得連連點頭。
「行,那就這麼辦。」
他轉過身,朝越國國王走去,臉上笑意不變,心裡早已冷笑翻滾。
「國王,我們商量過了。」
「開戰之後,你們先按兵不動。」
「但一旦我下令衝鋒,你們必須立刻殺出去!」
於普河語氣冷峻,目光如刀。
「放心吧,總舵主!」越國國王一拍胸口,斬釘截鐵,「我越國將士絕無退縮!誰敢臨陣脫逃,我親手砍了他腦袋!」
豪言震天,氣勢十足。
「嗯。」於普河淡淡點頭,心裡卻冷笑一聲:到時候派幾隊人盯緊點。
他可不敢把後背交給別人,哪怕這人是自家聖女請來的援軍。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誰知道現在那位白蓮教聖女,心裡到底偏向白蓮教,還是早已站隊越國國王?
防一手,不吃虧。
安頓好越國軍隊的事,於普河返回王府歇息。
剛閉眼沒多久,探子狂奔而回,滿頭大汗。
「總舵主!大乾大軍已入兩廣,南雄府城……丟了!」
「什麼?!」於普河猛地起身,雙眼驟寒,「五千守軍,十一萬敵軍壓境,連一天都撐不住?南雄府的兵是吃乾飯的?!」
「不是……」探子尷尬撓頭,「他們根本沒打。聽說大乾軍來了,轉身就跑,城門都沒關。」
「草!」於普河怒罵出聲。
這哪是守城?
簡直是開門迎客!
「南雄府那邊,有沒有咱們的人?」他沉聲問。
「沒有……」旁邊一人低聲回應,「那邊太偏遠,弟兄們都擠在南安郡王府享福,誰願意去那種地方受罪?」
於普河恍然——難怪!
若有教徒在,那群官兵就算想跑也得先過自己人這一關。
「現在大乾軍動向如何?」他再問。
「還在南雄府,按兵不動,像是……等我們主動上門。」
「等我們?」於普河眯眼。
「總舵主,既然賈毅就在南雄,不如我們五十萬大軍直接碾過去!」有人熱血上頭。
「對!一口氣吞了他!」
群情激奮,戰意沸騰。
「再探。」於普河抬手壓下喧譁,「盯緊蜀地和福建,看大乾其他兵馬有沒有調動跡象。」
他不怕正面硬碰,怕的是賈毅暗中調兵,來個瓮中捉鱉。
「總舵主英明!」眾人齊聲應和。
眼下局勢未明,誰也不知道大乾是否還有後手。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大乾早就窮得叮噹響。
賈毅能湊出這十一萬大軍已是極限,國庫勉強支撐糧餉,哪還有餘力調動蜀地、福建的兵馬?
白蓮教這邊卻緊張兮兮,派出大批探子四面出擊。
一時間,兩廣邊境竟詭異地安靜下來,僵持近半月。
而這半個月,賈毅也沒閒著。
他在收民心。
那些被白蓮教「替天行道」禍害過的百姓,正一個個被官軍重新拉回秩序之中。
嘴上喊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實際乾的全是土匪勾當。
不加入?
行啊,糧食給你搬空,灶台給你砸爛。
不殺人,卻比殺人更狠——活活餓死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