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太醫臉色發青，眼神亂飄，手心全是冷汗。
白蓮教聖女卻笑了。
嘴角輕輕一揚，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近乎狂喜的弧度。
——治不好我？
太好了！
天一哥，等我，我來了……
她緩緩合上眼，像在迎接一場久違的重逢。
空氣仿佛凝固，連呼吸都成了奢侈。
太醫們絞盡腦汁，翻遍醫典，腦袋卻空得像被掏過的枯井。
沒人敢開口，沒人敢動。
「……沒氣了。」
一個年邁的大夫突然顫聲開口，指尖探過鼻息，整個人如遭雷擊。
撲通——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嗚哇！！！」
「我不想死啊！！」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哭嚎聲瞬間炸開，地宮陷入混亂。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跪地磕頭，還有人當場昏厥。
宮外守衛聽見動靜，拔腿就跑，直奔王宮報信。
「砰！！！」
一聲巨響，越國王宮內殿門被一腳踹飛。
「廢物！全都是廢物！！」
越國國王雙目赤紅，一腳踢翻龍案，怒吼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那些太醫幹什麼吃的？連個病人都救不活？！」
「傳令下去——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是！」侍衛領命，轉身飛奔而去。
國王癱坐龍椅，指節捏得發白，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淚光。
機會……就這麼沒了。
多誘人的一盤棋啊！
只要治好她，白蓮教殘部歸順，兩廣動蕩平息，天下格局將徹底改寫！
可現在，全毀了。
「國師！」他猛地抬頭，「兩廣那邊……還能動手嗎？」
國師緩步上前，輕聲道：「陛下，不如派人潛入兩廣，搜尋漏網的白蓮教徒。」
「大乾已經清剿一遍了，還能剩幾個？」國王冷笑。
「萬一呢？」國師微微一笑，「萬一真有人逃出生天，咱們找到了，便是翻盤之機。」
成不成，誰也不敢打包票。
但不做，那就註定輸到底。
「好！」國王猛然起身，「立刻選人，即刻出發！」
「是。」國師拱手退下。
與此同時——
賈毅大軍橫掃兩廣，剿滅白蓮教主力的消息，早已如野火般燒遍神京城。
「秦王出手，哪有不贏的道理？」
「兩廣百姓總算熬出頭了！」
「定海神針！名不虛傳啊！」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但這消息，對神京百姓而言，並不算驚喜。
畢竟，在秦王賈毅的戰績簿上，這種勝利，頂多排個倒數第八。
南安郡王府的王妃與太妃，匆匆趕至秦王府。
方才傳來消息——
南安郡王的屍首已尋回，正由軍中護送返京。
兩位貴婦眼含熱淚，步履沉重。
「秦王妃，這次……多虧了秦王！」
「若非他派人找回王爺遺體，我兒連家門都進不了啊！」
說著，已是泣不成聲。
她們望著秦可卿，眼中滿是感激與敬重。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卻如刀割。
賈母臉色鐵青，指甲掐進掌心。
她才是賈家最尊長的老祖宗！
可人家王妃、太妃來了，一句客套沒有，只對著秦可卿千恩萬謝！
心頭那股酸意，幾乎要衝破喉嚨。
「老太妃、王妃不必如此。」
秦可卿輕輕扶住二人，聲音溫柔卻堅定。
「都是自家人，這點事，本就該做。」
她眼中泛起憐憫，看著這兩個被悲痛撕碎的女人。
秦王府，哀思沉沉。
而榮國府——
早已鑼鼓喧天，笑語盈門。
「我就知道！三哥出征，必勝無疑！」
「三哥的名字一出，那些白蓮教的反賊還不嚇得魂飛魄散，倉皇逃竄？」
惜春眼睛發亮，語氣里滿是崇拜。
「可不是嘛！真恨不得披甲上陣，跟在三哥身後殺敵立功！」
史湘雲猛地攥緊拳頭，眼中燃著火光。
從小風風火火、不拘小節的她，此刻恨不得投胎換骨，生為男兒身。
只要一想到能隨賈毅馳騁沙場，號令千軍，她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指尖都在發顫。
「你啊，要是真成了男子——」
林黛玉掩唇輕笑，眼波流轉，「怕不是要把天都掀翻七八個窟窿出來？」
「哈哈哈！」
眾姐妹哄堂大笑，笑聲清脆如鈴。
其中卻夾著一聲怪異的「嘎嘎」聲，活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鴨子。
源頭正是賈寶玉。
若說從前的他白白胖胖，尚有幾分富家公子氣派。
如今卻是嫩得能掐出水來，一張臉吹彈可破，整個人透著股陰柔的嬌氣。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微妙。
自從那檔子事後，賈政徹底撒手不管，再不拿正眼瞧他。
反倒讓他徹底放飛，整日混在姑娘堆里嬉鬧，樂不思蜀。
「依我看啊，還是當女孩子痛快。」
賈寶玉悠悠嘆道，語氣竟帶著幾分艷羨。
若自己生為女兒身，該有多自在！
林黛玉本想冷笑譏諷幾句，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望著他那副模樣，終究心軟了。
有些傷疤，揭不得。
「我覺得男子更好。」史湘雲淡淡開口，隨即閉口不言。
她怕自己一時激動，口無遮攔，傷了寶玉的心。
氣氛微滯，眾女默契地轉移話題。
轉而熱烈討論起秦可卿腹中孩子出生後，該送什麼賀禮才夠體面。
你一言我一語，瞬間吵成一團。
宮中。
「唐時，兩廣那邊的白蓮教，可讓賈毅給剿乾淨了？」
元康帝笑意盈盈，將戰報輕輕擱在案上，側頭問道。
「回陛下，尚未徹底肅清。」
唐時躬身答道：「秦王已調兵四路圍剿，殘黨逃入山林，正在清剿。要徹底剷除，還需些時日。」
「好！」元康帝重重點頭。
旋即目光一冷：「傳令繡衣衛——加派人手進入兩廣，務必配合賈毅，將白蓮教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是！」
唐時抱拳領命。
與此同時，戴權也第一時間將捷報送入太上皇寢宮。
「嗯，不錯。」
太上皇捻須微笑，眼中閃過讚許：「賈毅這小子，從來就沒讓人失望過。」
「正是！皇爺英明神武！秦王驍勇善戰，百戰皆勝！」
戴權滿臉堆笑，馬屁拍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