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二哥聽到這話收起自己看戲的表情,本來還以為能讓他們折騰一頓,自己在一旁觀戰,撿點樂子玩。
「怎麼來的?」樊大哥低聲質問,眼中已然冒火,好像樊霄要是說不出個四五六,他就要樊霄好看。
「許忠的侄子,被我查出來中飽私囊,本來是想報警抓他,但是被許忠攔下,前腳放走他,後腳就開車來撞我。」樊霄不陰不陽的說,眼中含著戲謔看向面前的兩位哥哥。
「就這樣,他還能全須全尾的在公司里一點都不受影響,現在還想用私生女綁住樊家人,你們就那麼喜歡看他那張老臉啊?」樊霄拖著腔調慢悠悠的說。
樊老大和樊老二一驚,許忠已經這麼膽大了?
樊老二立刻追問「這是許忠指使的?」手還指向樊霄的腦門的傷。
樊霄不冷不熱的回他「中飽私囊應該是,撞車應該不是,但都沒有證據。他很謹慎的,許忠要是真這麼蠢,那他在父親那裡也不能有這麼重要的地位。」
樊老大和樊老二聽到這些低頭陷入思索,一旁的詩力華終於緩緩出了一口氣,幸好樊霄反應快,要是真喝上酒,應該是把他和樊霄綁在一起都喝不過面前的樊老大。
這個傢伙就是酒桶轉世,都可以三秒一枝春,就是三秒幹掉一瓶啤的。
開玩笑,詩力華自問,就是讓他直接上手倒酒,都不可能三秒倒空一瓶,就說樊霄他大哥的實力有多恐怖。
樊老大回過神來,雖然知道樊霄在中國公司不能有多順利,但也沒想到中國治安這麼好的情況下還會發生這種事。
抬頭就看到面前的樊霄老神在在好似掌控了全局的模樣,回想起剛剛樊霄故意說他老婆的事,越想越氣,得給這小子一些教訓。
眼神肅然的看著他的傷,思索一瞬,眼神微眯。
還是抬手拿起一個大杯子直接倒滿酒放在樊霄面前,看著樊霄突變冷冽的眸子,樊老大慢悠悠的給自己也倒滿一杯。
樊老二在一旁看著,嘴角微挑,哎呦,居然還能看點樂子。
詩力華一驚,怎麼這茬還沒過去,就非得喝嗎?
樊霄冷靜的看著倒酒的樊老大,瞟著旁邊在捂嘴偷笑的樊老二,冷聲問道「大哥這是什麼意思?」
樊老大肅聲回他「作為大哥,給你壓壓驚。」
樊霄裝作恍然大悟,然後手快速的在桌子上拿起另一個空杯子,很大的那種,也倒滿酒端到樊老二面前。
和善的笑著說「既然大哥想給我壓壓驚,那不如就咱們哥兒仨一起喝,兩位哥哥一起給我壓壓驚。」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樊老二不偷笑了,這把笑容轉移了。
樊老大無所謂誰喝不喝,他就是單純聽不得樊霄拿他老婆戳他痛處,多一個人陪他喝更好。
「來!乾杯!」樊老大直接舉杯,氣勢上不容置疑。
眼看拒絕不了,樊老二還想耍心眼兒倒一半兒,撒一半兒,他的酒量可趕不上面前的兩個酒鬼。
可樊霄就盯著他呢,眼神鎖定下,硬是讓樊老二跟著喝了一大杯。
樊霄就算吃虧也要讓別人吃得虧更大。
一旁的詩力華頭大的看著,但是也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畢竟他可不想跟酒桶比誰能喝酒,一點兒也沒有比較的欲望。
包房門外的牆邊,一個修長身影靠在牆壁上,右手玩著火機,左手夾著一根香菸,聽著包房裡的亂局,嘴角輕抿。
正是下班後,遊蕩到酒吧的游書朗。
他上輩子就跟著過來參與過樊霄的生日宴,自然知道位置在哪裡。
此時屋內的人都沒有降低聲音的想法,他們交談的聲音很順利的通過空氣傳到屋外的游書朗耳中。
游書朗就這樣在外面聽著,陪伴著,他的愛人,像上輩子一樣。
手上的煙是今天在外面買的,他記得自己之前就是抽這個牌子,後來漸漸抽得少了,連口感都慢慢適應起胭脂那種煙,現在再抽還會略微有點不適應,有點想胭脂了。
酒吧的走廊里只有角落的小射燈和踢腳線的地方有點點光源,走廊亂糟糟的燈光讓他的身影在這裡更加模糊。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款風衣,風衣很長,將近到他的腳面上,因為長時間放在衣櫃裡,衣服上都沾染了衣櫃裡樟腦丸的味道。
他知道今天對樊霄不懷好意的樊大哥和樊二哥都會過來,許忠和他的女兒也會在這邊。
雖然知曉這些人不夠樊霄算計的,但心裡還是會亂七八糟的。
所以他想著,自己就悄悄來看一眼,就看看樊霄,他不會被發現的。
至於回家為什麼換上這件衣服,游書朗給自己的答案是,因為這個是黑色的,在晚上沒那麼顯眼,方便他隱藏。
至於為什麼拿著自己買的表,游書朗不知該怎麼回答自己,既明知今天自己不會露面,這個表根本送不出去。
卻還是鬼迷心竅的帶著這個表出了門,可能一會兒還得再把錶帶回家。
他就這樣靠在包房外面的牆壁上,吞吐著白煙,眼睛盯著白煙緩緩飄散消失,耳朵聽著樊霄舌戰群儒,跟上輩子一樣,還是那麼毒舌。
他很早就來了,當包房內眾人散去時,他就站在外面聽著屋裡的動靜。
當許婷要從包房內衝出時,游書朗還把身影牢牢粘在旁邊沒有燈光的陰影處,努力當個透明人。
聽著樊霄訴說自己被人撞車,游書朗心臟猛地一揪,這是上輩子不存在的地方,上輩子樊霄根本就沒有清洗過公司的人員,他只是在找他家族的犯罪證據。
這輩子因為自己的變化,讓他多做了很多事情,也受了不應該受的傷。
游書朗抽著煙,渴望用尼古丁中和胸腔內的酸楚味道。
一直等到樊霄他們哥兒三個都喝多了的時候,詩力華終於能叫停這場戰局了。
詩力華看著還叫嚷著喝的樊大哥,以及眼神迷濛,面色發白的樊霄,還有已經滑到桌底昏迷的樊老二,頭痛自己該怎麼安排。
看著狀態還好的樊霄,詩力華頭大的跟他說「老霄,你還好嗎?」
樊霄看他一眼,控制著平穩的聲音說「我沒事。」
詩力華看著面前醉倒的兩人,這個場子裡現在只有他一個清醒的,只能讓他來安排了。
知道樊老大和樊老二都是今天剛到中國,應該是還沒有訂酒店。
只好讓自己的助理來和阿火一起控制住還在不停要喝酒的樊老大,再自己找人把樊老二背著一起找一家酒店送過去。
讓自己助理和樊霄的助理處理這兩個醉鬼,別出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