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包房內沒有太多亂七八糟的人,基本都是朋友和玩得來的人,這是個正經局兒。
詩力華清楚樊霄脾氣,既然樊霄已然轉性,而且也認定了游書朗,那做哥們兒自然不能給他拖後腿。
當然,如果後面樊霄膩了,那就再另說。
而且詩力華也好奇,像游書朗這樣的正經人,能跟樊霄這種變態過多久?
包房內燈光明亮,主燈和氛圍燈都被打開,沒有以前那種紙醉金迷的氛圍感,一看就是朋友組團的小聚會。
詩力華正在和人合唱,軟糯的泰語情歌在包房內流轉。
兩個人推開包房門就看到詩力華攬著自己的小女伴兒,在台前唱歌。
看到他們二人進屋,詩力華立刻把話筒塞進小女伴兒手中,讓她接著唱,自己則張開雙臂走到樊霄和游書朗面前。
「想死我了,兄弟,我離開半個多月,你也沒說聯繫問問我啊?」跟樊宵擁抱後,還特意跟游書朗打個招呼。
「嘿,游主任好!今天想喝什麼酒直接點,哥們兒今天高興,別客氣。」爽朗大氣的拍著胸脯保證。
樊霄笑著跟游書朗解釋「你看他這個樣子,一看就是回去又拿到不少零花錢了。咱倆今晚好好宰他一頓。」
游書朗自然應答,溫和清朗的眉眼笑著,大方的說「詩公子盛情,我們自然不會客氣,只是今晚詩公子的錢包可能要縮縮水了。」
詩力華看著眼前兩人這夫唱夫隨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剛剛被小女伴兒餵的那口草莓蛋糕還在嘴裡反著酸氣。
談戀愛的小情侶真討厭。
樊霄將兩人的厚外套都脫下放好,露出裡面相似的休閒裝。
眼睛在他們二人身上瞄了瞄,立馬大聲說「我靠,秀恩愛秀到這種程度,你倆也太過分了,還穿情侶裝。」
樊霄正帶著游書朗坐在沙發里,聞言立刻對著游書朗使了個眼色『看吧,總有人能明白!』
游書朗已經坐下,看到樊霄眼神就開始自己低頭暗笑,在家時還沒什麼感覺,怎麼真被人發現了,他還有點臉熱。
樊霄向著詩力華顯擺,走到他面前說「怎麼?詩公子嫉妒?」
詩力華不甘示弱的回頭把自己的小女伴兒叫過來,一把攬住小細腰,也衝著樊霄顯擺。
兩個人跟小孩子一樣玩鬧,游書朗就沒有去管。
而詩力華卻看到自己面前剛剛還逗趣的樊霄,突然表情淡去,對他眨了一下眼睛,略微偏頭看向游書朗的方向。
詩力華皺眉,揮手讓小女伴離開,讓她自己去唱歌,詩力華假裝跟樊霄打鬧,實則拽著人到包房裡,沒人的地方上。
詩力華不理解。
游書朗明明已經跟樊霄在一起了,樊霄怎麼還讓自己整他。
找游書朗看不見的角度,詩力華側頭對樊霄小聲地說「怎麼了這是?人是你要死要活追上的,要是覺得沒意思就直接甩了,玩那麼花幹什麼?你特碼還真變態啊?」
而對面的樊霄卻嘴角含笑,語氣緩緩的說「人,這一輩子都是我的,但是我有點事情要確定一下,你就幫忙多灌點酒就行,他酒量不錯。」
詩力華突然莫名感覺有點冷,他的脊骨上好像慢慢爬上了一條蛇,冷得他抖了一下。
正眼瞧著面前的男人,天花板上的頂光可以將全包間都照亮了,卻在男人高聳的眉骨上打了滑。
眉骨下的陰影讓詩力華看不清男人眼中的情緒,只覺得膽寒,再次對游書朗的眼瞎產生同情。
沒辦法,哥們兒是自己的,哥們兒的對象...再說吧。
詩力華早已上了賊船,只能跟著做幫凶,等下次再回泰國,他就去找靈廟拜拜,不然這老做虧心事兒,他晚上睡不著覺啊。
可嘆詩公子沒有在爭奪家族產業上全力以赴,卻在幫兄弟追對象的道路上狂奔不止。
只能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拍了兩下樊霄的肩膀,他們倆個都懂,這是同意配合的意思。
嘻嘻哈哈的詩力華叫來酒保,把酒吧的三大鎮店之寶,開了兩個,還有無數的洋酒抬到酒台上。
詩力華高聲闊談,美名其曰「今天高興,不醉不歸!」
樊霄早已老老實實的坐回遊書朗身邊,完全沒有剛剛對詩力華的陰鷙冷厲,溫柔和煦的好似一個乖乖三好男朋友。
當然這是刨除掉他現在正馬不停蹄給游書朗倒酒的動作。
游書朗剛開始喝了幾杯,因為沒喝過鎮店之寶,貪杯多走了幾杯,後面感覺有點上頭,他就不再喝的那麼快了。
樊霄提議玩遊戲,游書朗是行家,自然不怕,詩力華也要參加,再加上兩個其他朋友。
樊霄洗牌發牌,剛開始兩局,游書朗每局都能拿到最好的牌,兩局玩下來一口酒沒喝。他自然知道是樊霄故意給他出千,他笑著看向樊霄,眉眼彎彎甜蜜至極。
詩力華倒是喝了兩局的酒,第三局大叫著把樊宵換下去,讓自己的小女伴過來發牌。
樊霄被趕到一邊的沙發上喝酒,還苦惱的看著游書朗,讓游書朗心軟軟的。
這把游書朗毫無意外的輸了,他也不惱,順其自然的喝掉一杯酒。
時間在包間內流逝,明亮的燈光讓人看不出,記不得現在是什麼時間。
包房內一直很吵鬧,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玩牌,有人在一旁陰沉沉的觀察著。
游書朗的酒量的確很好,詩力華找盡手段,才堪堪讓游書朗有一點昏沉的感覺,依舊有一些清醒,這是游書朗的自我保護機制,他不會允許自己在外面失禮。
玩遊戲會激發人的腎上腺素分泌,之後會感覺到激動,出汗,游書朗穿著的休閒裝領口的拉鏈早就被游書朗向下拉開一點。
樊霄在一邊的沙發上靠著,手中拿著一杯酒,褐色的液體在裡面旋轉,當游書朗轉過來看他時,酒杯就會被抬起,對著游書朗的方向嘴角輕笑。
但是如果游書朗沒有看向這邊時,樊霄則會面無表情的盯著游書朗露出的那節細白的脖頸,像一隻真正的食肉動物一樣,緊盯自己的獵物最脆弱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