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面無表情的想著,慢條斯理的擦乾手,拿起已經熱好的牛奶,端出去。
游書朗正在沙發上看電影,看到樊霄端著牛奶過來,給他騰地方,兩人坐在一起。
樊霄靜靜的看著游書朗,輕聲在他耳邊問道「書朗今天遇到什麼有趣的人或者事了嗎?」
看電影的游書朗轉過頭看著樊霄,仔細思索著,然後抿嘴一笑「你早就想問了吧?」
樊霄不置可否,還是靜靜地看著游書朗。
察覺到樊霄的視線,游書朗把臉湊近了些,指尖輕輕點上樊霄的唇,「每次你這麼安靜地看著我,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想什麼。」他低笑一聲,眼神微閃「你看到范青鴻他們了吧?」
樊霄點頭說是,還將牛奶遞到他手裡,溫度剛好。
游書朗接過,順勢靠進他懷裡「其實是我知道一些關於他們的事情,在夢裡,范青鴻和沈故舊兩人會分手,是因為沈故舊知道自己得了重病,故意放范青鴻離開,如果不是後來你特意告訴范青鴻這件事,他們兩人可能連最後一面都看不到。」他頓了頓,聲音逐漸輕下來。
樊霄的手緩緩撫上游書朗的後背,低頭思索,果然是這樣。
輕聲詢問游書朗「那我要不要再幫范青鴻一次?畢竟看樣子,他們感情還是挺深的。」
游書朗在樊霄懷裡瞟他「哦,寶貝兒,你還這麼悲天憫人呢?」
樊霄裝著正經的樣子,在游書朗耳尖上說話「只是看不得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低沉的聲音在耳尖轉了一圈,激得周邊細細的絨毛都在顫慄。
游書朗偏頭躲開他的搞怪,但是因為端著牛奶,不方便用力,整個人依舊被鎖在樊霄懷裡。
悶頭笑著不說話的樊霄溫柔的看著游書朗,只覺得心都被填滿了,書朗果然是只對他完全交付,毫無隱瞞,自己就是他最重要的人,這個認知極大的滿足了他的掌控欲。
游書朗輕咳一聲,試圖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更嚴肅些,「樊霄,你別鬧,我們如果真的想幫他們的話,還是需要知道沈故舊到底怎麼了,而且能不能告知其他人,也要尊重病人意願,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咱們誰也不知道,不可以隨便替別人做決定。」
最後一句正色一些說道「尤其是生病算個人隱私,不可以隨便告知其他人。」
樊霄聞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這就讓阿火再去查查,讓他儘量把情況摸清楚。」
游書朗精準的捕捉到一個字「再?你之前查過?」面露疑色看向樊霄。
樊霄也不慌,直白的說「今天看到范青鴻,覺得他變化很大,你又格外關注他,剛剛讓阿火緊急查了一些,只知道沈故舊前段時間頻繁的進出醫院,沒有查到其他事情。」他現在可是一點都不敢瞞著游書朗事情,萬一被發現,他可承受不住後果。
游書朗聽到就放下牛奶,抬手輕附在樊霄的喉結上,神色帶著些許嚴肅「以後不允許再這樣了,阿火是你的私人助理,不是給你用來探查其他人隱私用的。」
樊霄神色不變,甚至有些雀躍,用自己的手掌握住游書朗的手,自己加重力氣下壓,眼睛死死盯著游書朗的眼睛,仿佛是在邀請。
邀請游書朗的壓迫,邀請游書朗的掌控,他像個乖乖等著主人摸的狗狗,濕漉漉的眼神一點一點的蠶食著游書朗本來也沒多少的意志力。
誰能拒絕一隻乖巧的狗狗等待被摸的眼神,那他應該是戒過毒。
游書朗向來沒有這種堅定的意志力,尤其對面還是樊霄的時候,他就好像是中了樊霄的毒。
情不自禁的親上樊霄的嘴唇,隨後兩人又是一陣推拉,在回頭喘氣的時候,游書朗懵懵的感覺自己好像剛才在講事情,怎麼一下子兩個人就又...
剛剛在講啥來著?
還沒等想起來,游書朗就被樊霄撲倒了。
樊霄不滿游書朗這時候溜號,用自己大拇指強行將游書朗已經偏過去喘氣的臉扭回來,繼續親。
游書朗就在這種攻勢下繳械投降。
跌跌撞撞上頭的兩人誰都沒有管還在放映的電影,兩個人不分勝負的互相壓蓋著。
兩具健壯的身軀相撞對抗,在此刻具現化一個詞彙『雄競』。
但是他們的雄競是給對方看的,他們彼此就是最好的觀眾。
不停地對抗,拉扯,配合,相交,運動能力滿分的兩個正常男人,都向彼此展示著雄性魅力,讓兩人都沉醉其中。
客廳的電影也沒有人看了,但是還在上演著自己的故事,幽幽的聲音從客廳慢慢發出,與臥室里的聲音交相輝映,一起共奏這首美妙的夜曲。
被游書朗和樊霄剛剛聊過的沈故舊此刻卻是在醫院的病房裡玩著遊戲,面如死灰的聽著旁邊人的嘮叨。
他是個極為敏感的性子,在剛開始知道自己得病了的時候,先是不可置信,後面接連換了三家醫院的檢查結果都是一樣,沈故舊就崩潰了。
他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為什麼會得癌症,他問醫生,醫生也沒辦法給出解答,畢竟癌症的情況複雜,總不能亂說。
沈故舊年輕的時候清純靚麗,在大學裡也是招搖的紅玫瑰,不少人追過他,但是他性子傲,脾氣也差,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後來是在大學裡的一場話劇表演,他與范青鴻一見鍾情,他喜歡這個沉穩儒雅的男人,一開始他還會控制自己的小脾氣,後面發現范青鴻的縱容,他就肆無忌憚的表達著自己的各種任性與胡鬧。
但是愛情居然會像蠟燭一樣,會被時間消磨掉。
時間長了,他的任性就變成不懂事。
他的愛意表達就變成了累贅,形式主義,毫無作用。
范青鴻甚至提過兩次分手,每次他都用割腕來向范青鴻展示,如果他們分手,范青鴻就只能看到他的屍體。
他以為他極致的愛意表達能喚回當初愛他,縱容他的那個范青鴻。
但是現實是范青鴻越來越晚回家的時間,和逐漸忽略躲避他們的相處時光,這些現實狠狠打了沈故舊幾個耳光,讓他看明白他的愛人不愛他了。
後面他故意找人單獨出去玩,范青鴻竟然都沒有任何表示,他甚至能猜到范青鴻知道他跟別人出去玩,他獨自在家裡一個人舒一口氣放鬆的樣子。
沈故舊是個浪漫的愛情主義,在失去愛情的同時知道自己還得了癌症,突然就不想活了。
他決定放棄治療,還在前段時間跟范青鴻鬧得很不愉快的時候,他提出了分手,說了很多的假話和狠話,意圖讓以後范青鴻在得知他死亡的消息時,能悔恨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