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地曼谷,樊霄先是帶著游書朗在曼谷玩了幾天,他是真的想把這次當成兩人的蜜月旅行。
心裡已經在計劃自己應該在什麼時間正式的跟游書朗求婚。
等把這些事情全部都結束的時候,等他們兩人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之後,他們就正式結為伴侶,泰國可以領證,嘿嘿。
曼谷的街頭,高樓鱗次櫛比,路上熱鬧非凡。
行人熙熙攘攘,汽車如同蝸牛般緩緩前行。
但是旁邊的小嘟嘟車卻迅捷無比,仿佛與旁邊路上的汽車不在同一個圖層里。
熱鬧的市集道路兩旁,攤販們熱情四溢地叫賣著琳琅滿目的熱帶水果和特色小吃,香味撲鼻,吸引得路人紛紛停下腳步。
當熾熱黏膩的空氣中掀起一絲清涼的微風,裹挾著水果的清香來到行人身旁。
色彩絢麗的招牌在陽光之下閃耀,穿梭其中身著五彩服飾的人們共同交織成一幅栩栩如生的市井圖景。
這座城市繼續著永不落幕的熱鬧與喧囂。
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玩鬧了幾天之後,游書朗和樊霄終於逐漸收心,開始意識到還有正事需要處理。
樊霄之所以先帶著游書朗放鬆遊玩,是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游書朗似乎藏著某種莫名的緊張情緒。
雖然游書朗沒有明說,但那份不安,隱約流露在眉宇之間,根本瞞不過枕邊人。
樊霄曾經嘗試詢問游書朗到底在擔憂什麼,但游書朗只是輕輕地回以擁抱,用一句溫柔卻含糊的話安慰他:「沒有什麼,只是比從前更愛你了。」
這句不算回答的回答,讓樊霄既困惑又有些生氣,可面對游書朗,他的脾氣幾乎蕩然無存。只需游書朗輕言軟語地哄上幾句,他便只能繳械投降,再也追問不下去。
今天,是他們約見那位舉報候選人的重要日子。
這位候選人名叫米坤,之所以被樊霄和阿火選中,是因為他的過往經歷實在太過悽慘又極為適配。
米坤自幼喪父,父親因一場意外早早離世,母親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把他和姐姐撫養長大。
然而,由於常年過度操勞,母親的心臟健康出現了嚴重問題。
家裡經濟拮据,無法承擔高昂的手術費用,醫院裡的醫生只能建議他們暫時依靠藥物控制病情。
可是,儘管母親每天都按時服藥,最終還是因心臟病突發不幸離世。
米坤的姐姐是一名小記者,她在走訪調查該醫院的其他患者時,意外發現許多服用樊氏醫藥公司出品的心臟病藥物的病人,無一例外的出現了心臟功能驟衰的情況。
經過她仔細統計,出現問題的病例比例高達百分之六十,這足以說明樊氏企業生產的藥品存在嚴重質量隱患。
姐姐將這些調查所得整理成一篇新聞稿,發布在她所供職的那家小型新聞網站上。
然而,這篇報導僅在網站上存留了一天,就遭到強制刪除。
緊接著,她所在的網站突然被某家大財團收購,包括她在內的許多員工都被無情開除。
這篇新聞總共只有不到一萬人閱讀過,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大海,未能在現實中激起任何波瀾。
為了維持生計,姐姐不得不一天打兩份零工,辛苦賺錢來供養自己和弟弟。
但厄運並未就此放過他們,一天晚上,姐姐在回家途中被一輛突然衝出的大卡車撞倒,當場身亡。
米坤甚至沒能見到姐姐最後一面,只在警察局接到冰冷的死訊和一份身份註銷通知。
到了第二天,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壇骨灰,以及一張卡,裡面是所謂的「賠償金」。
可笑的是,就連那位肇事的卡車司機,他都沒有見到過,所有相關事宜都是由警方代為傳達。
因為接受了賠償金,警方說讓他在諒解書上簽字,這樣卡車司機也不會被監禁。
自那以後,米坤開始揮霍那筆賠償金,終日沉迷於酒精和玩樂,常常醉得不省人事,很快成為鄰里眼中無可救藥的敗家子、沒良心的爛人。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米坤的墮落只是一種偽裝。
每個夜晚,他借酒消愁,不過是為了麻痹內心無盡的痛苦與無法宣洩的仇恨。
他曾親眼見過姐姐留下的證據材料,知道媽媽去世的真相。
但在姐姐出事那天,家中遭人洗劫,所有重要資料文件不翼而飛。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那幫人才會放過他,要不他可能也會跟著姐姐一起被害。
他心底深埋著對那家醫院、對樊氏醫藥公司、對那個奪走姐姐性命的卡車司機、乃至對幕後黑手的強烈恨意。
他清楚地知道,單憑自己微弱的力量,根本無法與那些龐然大物般的勢力對抗。
於是,這五年裡他選擇戴上面具,扮演一個沉溺享樂、不求上進的廢物,以此來降低敵人的警惕。
之前有一天突然有個神秘人過來聯繫他,還給他看了那篇姐姐寫的揭發報導。
還囑咐他說,讓他等著,有人會來見他。
會有人告訴他所有真相,再給他一個選擇。
他一直在等,最近都沒有再去喝酒了,他在等那個人出現。
而今天,樊霄和游書朗主動約見他,讓米坤心中明白,這或許就是他一直等待的人,一個能讓他接近真相、甚至實現復仇的機會。
在路邊一個不起眼的咖啡廳碰面,米坤特意將自己收拾的很精神利落,與之前墮落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但常年的酗酒生活還是把他的身體掏空,面色發白,眼窩凹陷,臉龐瘦削。
他對面是兩個男人,一個寬肩窄腰,霽風朗月,眉目柔和,另一個挺拔高大,五官硬朗,都是好相貌。
等服務員上來三杯咖啡,米坤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們今天能來找我,那你們是了解所有真相是嗎?」
樊霄靜靜地看著他,眼眸漆黑,慢條斯理的說「是的,我們已經掌握了所有的證據,比你姐姐當年搜集的還要全面。但是......」
米坤急迫的問他「但是什麼?你們需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們。」蒼白的臉上已經滲出一些汗。